還有那個隻長着三肢,總有一肢殘缺不全的天意呢?他記得天意離開天網的時候,是處于一種被天道追殺的狀态,難不成如今的天意,已經被天道殺掉了?所以整個青淵雷池,才會空無一物了嗎?
淩峰心裏突然有些悲觀了起來,若是天意真的死了,那麽他和道臧等等一切願爲天意賣力的人,豈不全都白忙活了一場?
久不見有人接應自己之後,淩峰在空曠的空間中止不住出聲大喊:“天意,我回來了,你在哪裏,我不辱使命,帶來了你需要的時空碎片,你快來見我啊!”
淩峰默默地等待着,他相信天意不會失信于他,道臧将他送到這青淵雷池中來,即便青淵雷池已經幹涸,天意也一定能夠來見他,或者給他留下某此不經意的線索。
等了一陣之後,整個空間突然出現了古怪的壓迫之感,随即一股無窮無盡的透明且看不見的力量,朝着淩峰渾身上下突然包裹而來。
“啊——”那種強烈的被壓迫之感讓淩峰忍不住發出大叫,他的頭腦中開始出現有如熾目的白色光點,那光點在朝着他的整個意識擴散,最終讓他感覺頭腦中白茫茫一片,除了那片白茫茫,他别的什麽東西都感應不到了。
唯有那片聖潔的天緣帝葉,在他所感應到的一片白茫茫世界中,依舊安靜地矗立并徐徐運轉着,給他一種安詳感。
這片神奇的葉子,他不知道是因何而到了自己的身上,他相信在他出世的時候,這片葉子從窗外飛進狄家,飛到剛剛誕生的他的身上,必定是有着特殊的因緣,而不是淩母和淩父所說的,隻是湊巧從他們家的窗外飛過去而已。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緣帝葉在起作用,他的頭腦深處,突然響起了許多仿佛來自于另外一個時空中的聲音。
“阿燦在這世界上尚未享過修者之福,卻死在了守護八葉之城的戰鬥中,阿燦不能死,即便是葬送整個香巴拉時代,我也要把我的阿燦,從命運之神手中奪回來!”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聽着那聲音,淩峰仿佛重新看見了香格裏拉城内,那個戴着天緣帝葉項鏈的女人,他能感覺到那女人聲音中含着哽咽。
“可是……”另外一個厚重的男人聲音響起。
“不,我隻是一個母親,我不懂得你們所謂的大義,我隻知道要救活自己的孩子!”女人立即打斷了那個厚重聲音男人的話。
然後女人開始說出了一個預言:“萬年之後,他将重新歸來,遺承香巴拉之志,背上天意的重任,穿越洪荒世界,行走在天地諸多時代之間!”
女人的聲音嘎然而止,淩峰的頭腦中,突然出現了許多片碎光切斬在自己身上的光景,但讓他感覺意外的是,那些刀片切割在他身上,他卻任何疼痛的感覺都沒有,就像是他已經完全死了,沒有了知覺一樣。
他心中突然生出一種驚駭,難道他真的已經死了,他就是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流着血趟倒在香格裏拉雄偉建築物中的“阿燦”嗎……
“茲茲茲茲茲……”
一陣茲茲的聲音,将淩峰從怪誕的幻覺中驚醒,淩峰徐徐睜開雙眼,發現在他所處的空間中,飛過來了一隻三葉鳍豚獸,此刻這鳍豚獸,正将嘴唇咬在他的身上不停地甩動,是鳍豚獸用嘴唇上的動作搖醒了淩峰。
“我剛才是怎麽了?頭腦中究竟産生了什麽錯覺?幻境中的那個女人和我什麽關系,我和那個叫阿燦的少年,又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淩峰雙手擱在腦代上使勁地揉着。
他想要通過揉擠腦袋,将某些過往中他所忘記的東西再想起來,可惜他怎麽揉,這些東西卻始終沒從他的腦海中被揉出,就像它們與他本就沒有任何的關系一樣。
“茲茲茲……”鳍豚獸繼續朝淩峰叫着,體表的三片撇形的印記一閃,額頭之間突然射出了一抹雷電,擊打在淩峰的身體上。
一陣雷電的刺痛感,讓淩峰再一次從那種頭部迷迷糊糊的感覺中清醒過來,他知道此時不是想那些亂七八糟事情的時候,于是将自己的意念,使勁從剛才的幻覺中抽離出去,不再去理會那些他想不明白的東西。
見淩峰終于徹底地清醒了,三葉鳍豚獸開始擺動着尾巴,朝青淵雷池更深處遊了出去。
這個時候,整個青淵雷池沒有液态之物,但那種古怪的懸空之力卻依舊存在,它能讓鳍豚獸很自然地朝着前方遊動,所以雖然沒有水,鳍豚獸在空中的姿态,卻就像是在水中遊一樣。
“你要帶我去見天意嗎?爲什麽不是金脊鳍豚獸帶我去見天意,卻變成你了?”淩峰邊用雙腳運行赤雲魔圖之力跟在鳍豚獸的後面飛行,邊朝着鳍豚獸的身後喃喃地問。
因爲金脊鳍豚獸是赑屃的靈魂所化,所以以前每一次到青淵雷池之後,都是金脊鳍豚獸爲淩峰帶路去見天意,按道理這一次他進入,也應該是金脊鳍豚獸帶他去見天意啊,卻爲什麽改成了這隻沒有金脊的三葉鳍豚獸來接他了呢?
“茲茲茲、茲茲茲……”
那隻灰色的三葉鳍豚獸似乎也能夠聽懂淩峰的話,淩峰這麽一問,它便在天空中立即停了下來,身側的三個撇形印記光芒一閃,從額頭上再次放出一縷電流,擊打在虛空中。
随着這電流的釋放,在淩峰前方的天空中,衍生出東坤世界第二層天網以上的畫面,畫面中,正有許多鳍豚獸在朝着第二層天網的窟窿中逃退,準備逃到第一層天網上去。
這應該是青淵雷王撕開天網之後的場景,到這時青淵雷王已死,它麾下的雷将雷兵們也都死得差不多了,它們隻能選擇保存實力,退回到青淵雷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