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是來鬧事的,而是來弄一個高級點的源農身份。
盡可能扯着周靈王的大旗,多制造一些麻煩。
“小子,你到底什麽來頭?修爲起碼也是三星源武者以上吧?”趙什長驚恐的看着張小凡。
“差不多吧!我的修爲不重要,關鍵我把你的這株靈草弄死了,還能把它救活。”話落,張小凡走到趙什長的那株寬葉劍草前,一邊轉圈,一邊裝模作樣的‘跳大神’。
片刻後,隻見蔫掉的寬葉劍草,慢慢恢複了生機。
“哇,真是神了!神人啊!”
“會不會說話?人家是神農!别張口閉口神人的亂叫!”
圍觀的衆人發出陣陣驚歎。
能夠起死回生的神醫,大家聽過不少。但是能夠讓靈草起死回生的神農,聽得倒是不多。
趙什長親眼看着自己的寬葉劍草恢複生機,他激動得說不出話來。顫抖着雙手,捧起花盆,仔細觀察。确認真的複活了以後。
他對張小凡的敵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欽佩。
“小夥子叫什麽名字?以你的實力和本事,相信必定可以得到靈王重用。”趙什長一臉肯定道。
“我叫弓長,平日裏在山中種植靈草爲生。不求榮華富貴,隻要能在周靈王手下混碗飯吃就滿足了。”張小凡一臉謙遜道。
“走,我帶你去見劉大人,以你的本事,留下來肯定沒問題。”趙什長親自帶着張小凡入了黑水城,帶他去見此縣的新任縣令。
張小凡跟在趙什長身後,他最害怕的就是見到熟人,身份被識破。
畢竟當初與周會長交手過數次。
甚至把周家老大人都給殺掉了。周會長手下的心腹,幾乎都認識張小凡。
心情忐忑的跟着到得黑水縣的縣衙門。
趙什長先進去禀報,很快就出來了。
“劉大人叫你進去,不用擔心,劉大人很好說話的。你想擔任什麽職務,有什麽要求,都可以對劉大人說。”趙什長熱情的提點着張小凡。
進得裏面,隻見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端坐在書案前。
此人目光清亮,面相和氣,再配上厚厚堆疊的書簡,倒也顯露出幾分儒雅氣質。
應該是個讀書人。
不過肯定不是黑風縣原來的縣令。
“小人弓長,拜見大佬爺!”張小凡低着頭,一副膽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進屋就拱手行大禮。其實是有意遮擋面部。
因爲他不确定這位劉大人是否見過自己?
畢竟周會長身邊的手下衆多。特别是周會長率兵攻破平縣縣城救子那一次,帶的人極多。張小凡隻記住了幾個主要人物。
比如狗頭軍師,水鏡先生,還有暗血雇傭兵小隊的那些人。
至于其他人,張小凡并沒有太深刻的印象。
“把頭擡起來!”劉大人的聲音溫厚又不失威嚴。
張小凡隻能慢慢擡頭,随時做好了殺人的準備。隻要被敵人識破了身份,他立刻就會痛下殺手。
這次潛入叛軍的後方區域,就是爲父母報仇來的。
劉大人盯着他細細打量,然後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不必害怕,以後大家一起在靈王手下效命,是自己人。”劉大人應該不認識他。
張小凡懸着的心,也是落了地。
“聽說你不但實力強大,而且還懂得種植靈草?”劉大人的目光緊緊盯着他。
“是!”
張小凡惜字如金,仍然表現出一副拘謹模樣。
“你想要進入軍隊任職,還是在後方負責藥草種植管理?”劉大人又問道。
這還有問嗎?張小凡肯定選擇後者。
因爲他要借着管理藥草的機會,大肆提煉仙土。
“小人想要負責藥草種植!”張小凡恭敬道。
劉大人點點頭,“啪,啪”,擊掌兩次。
立刻有一名師爺打扮的六旬老者,搬了兩盆藥草出來。
“說說它們的年份、名稱、屬性等信息,越詳細越好。”劉大人又道。
這種小事情,自然難不倒張小凡。
他的目光看向左邊那盆藥草。
隻見葉子清秀,根杆翠綠光滑,有點像文竹。
“左邊這盆是七階凡草天葵草,年份七十三四年的樣子。屬性嘛,主要用來驅蚊蟲,可解微毒。”
張小凡剛回答完,劉大人的臉上就已經顯露出滿意表情。
不過僅僅隻鑒定出一株藥草,有可能存在運氣成份。
劉大人并沒有立刻表态,而是等着張小凡鑒定右邊那盆藥草。
“右邊這盆是一階靈草血裏青,一百年份左右,乃是療傷的聖藥。特别是刀傷,箭傷之類的明傷,隻要把它敷在傷口上,很快就能愈合結痂。”
張小凡頓了頓,又盯着這盆藥草仔細看了幾眼。
“恕我直言,這株血裏青已經出了問題,如果不盡快采挖,将會慢慢枯死。到時候,藥效也會大打折扣。”
啪,啪!
劉大人聽了後,不由再次擊掌贊歎。
“厲害呀,這都能夠看出來!如此人才,自當重用。先任你爲大周國的司農使,若是表現出色,可以升任更高的職位。”
劉大人的權力頗大,居然直接就任命了張小凡一個不低的職位。
由此也能看出,這位劉大人在周會長手下,是個權重人物。
僅僅隻是占領了八座縣城,也敢妄稱一國?
張小凡覺得這些人,相當滑稽。
一個個想着當開國功臣,入夢已深。也不想想,八字還沒一撇呢。
“多謝劉大人!”
張小凡欣然接受了這個‘不低’的職位。
“虛禮就免了!你以後就是我的人,隻要好好表現,自會設法讓你節節高升。将來當上大周國的大司農,也是大有可能。”
說完,劉大人轉首道。
“師爺,你帶着弓長去辦理一應手續。然後教他應該做哪些事情。”
“遵令!”
師爺帶着張小凡前去辦理入職手續。
這一切,看上去頗有點像是小孩子過家家。連張小凡的身份都沒有核實,直接就委任了一個不低的職位。
然後再補辦手續。
看來叛軍招兵買馬,這是求賢若渴呀。
也好,張小凡正好可以找些理由,把自己的真實身份掩蓋過去。
先是到了戶房。
“弓先生,還請出示一下身份印信!”師爺客氣的說道。
“師爺,能否借一步說話?”張小凡的身份印信拿出來,不就露了餡嗎?
肯定不能拿。
得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什麽理由呢?張小凡早就想好了。
“弓先生有何事?”師爺問道。
把師爺拉一邊,二話不說,兩枚金光閃閃的金币直接塞到師爺手中。
師爺的身體頓時一顫,兩枚金币可不少,對于他這種普通人而言,算是一筆很可觀的收入了。
“弓先生有什麽事,盡管說。隻要能夠幫到你,定會盡力。”師爺拿了錢,立刻說人話。
“實不相瞞,以前周靈王沒拿下黑風縣的時候,我是山中匪,沒有合法身份。就連名字,都是我那當土匪的爹,随便取的。”
張小凡悄聲說道。
“呃……這事嘛……”師爺的右手食中二指與拇指搓動着。
“就這麽多了!要是辦不成,我就另尋出路。”張小凡又塞了兩枚金币過去。
沒想到這個老頭,如此心黑。
不就幫着造個假身份嗎?兩枚金币還不夠?
足足收了四枚金币的好處,師爺眉開眼笑“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說完,師爺一臉威嚴的走向戶房典史,王八之氣也是散發出來。
“這位是劉縣尊提拔的親信,更是新封的司農使。拿一張空白的身份檔案表格過來。”師爺乃是縣尊的心腹,雖然沒有官職,但是權力極大。
在縣衙内,誰敢不賣他一個面子?
戶房典史二話沒說,陪着笑臉,立刻拿了一份空白檔案,雙手遞給師爺。
“弓先生,你自己填就行了!”
師爺親自在旁邊指導張小凡填寫身份檔案表。哪裏填出生年月,哪裏填住址,哪裏填祖籍……事無俱細,全部指導到位。
沒想到這位師爺還挺有職業操守。
不像有些人,拿了錢不辦事。
張小凡很快便填寫完了表格,一個合法的假身份,輕易就辦成了。花掉的那四枚金币,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把新的身份印信,以及司農使的腰牌拿到手以後,張小凡搖身一變,立刻成爲了叛軍裏面的官員。
這一切來得太容易了。
師爺又耐心的教了張小凡擔任司農使以後,該幹哪些工作?有些什麽權力?
張小凡将它們一一記下,這才告辭出了縣衙門。
現在當了官,自然不能再走路。
向師爺足足行賄了四枚金币,這筆錢可不能白花。張小凡直接讓師爺幫忙調了一輛豪華馬車給他專用。
甚至還配備了一個馬夫。
裝模作樣的在黑風縣周圍的各鄉轉了一圈,張小凡對所有靈田都視察了一遍。他的心中已經有了底,哪些靈田内種植的藥草屬于叛軍?哪些靈田适合提煉仙土。
他都是一清二楚。
現在不急,先去平縣找回父母的遺體再說。
一路讓馬夫駕駛着馬車沿途視察,有機會的話,張小凡就會選幾株普通藥草,然後培植成靈草帶在路上吞服。提升修爲。
若是遇到屬性非常不錯的藥草,更是行使自己的司農使權力,強行占了再說。
他的百草圖内,已經增加了二十多株屬性不錯的藥草。
甚至有着三株靈草。
一路視察,終于到了平縣縣城。
再次重臨舊地,已經物是人非。張小凡的心頭再次被勾起悲傷情緒。
父母在,人生尚有來處。父母去,人生隻剩歸途。
得先想辦法打聽一下父母的屍體在何處?
在平縣内活動,他可就顯得低調多了。因爲這裏很多人都認識他。萬一被别人認出來,他想要大批量提煉仙土的計劃,就隻能落空。
乘坐着馬車,刻意去了自己購置的那座宅子前。
大門緊閉,上着鎖。
門上貼着官府的封條。
當然,這個官府肯定是叛軍自立的官府。
“稍晚一點再來!”張小凡透過車簾,可以看到外面的街道上有着不少行人。這個時候,如果翻牆進入院内,很容易被人舉報。
到時候,不等于自曝身份嗎?
……
一直捱到天黑,張小凡再不遲疑,戴着購置的鬥笠在街上快速前進。
他下榻的客棧距離這座宅子并不遠,很快就到了門外。
四下無人,張小凡縱身一躍,直接上了牆頭,翻了進去。
前院的地面上已經看不到血迹,地面鋪蓋着厚厚的積雪。張小凡經過一番尋找,隻找到了一把生鏽的獵刀,斷成了兩截。
張小凡心頭劇顫,這是老爹經常帶在身上防身的獵刀。
“爹,娘!是孩兒不孝!”
張小凡跪倒在地,壓抑着自己的哭泣聲。
那些叛軍全部該死,連一個普通的老人都能下此毒手,就該下地獄。
對着那把斷成兩截的獵刀,磕了三個響頭,張小凡珍而重之的将它們拾在手中。然後繼續在整座宅子内尋找。
裏面已經被翻得亂七八糟。
可以想像,當時一群兇惡的叛軍沖進宅子内拿人,張鐵柱拼命抵抗。結果被砍翻在地。自己的娘親撲上去拼命,同樣被砍殺。
然後,叛軍沖進宅子内搜刮财物。
張小凡走向後院,這座宅子本來是留着給父母養老的。結果,宅子依舊,而他們卻已經不在人世。
“嗚嗚~!”
一條大黃狗從後院的枯井内爬了出來。它的身上有着幾道觸目驚心的傷口,一條後腿瘸掉了。不過它的求生欲極強,一直堅強的活了下來。
“大黃!”
張小凡飛撲過去,一把抱住大黃狗的脖子。
“嗚嗚~!”
大黃狗甩動着尾巴,發出嗚咽聲。它的眼中,居然有着淚水流出。
它在張小凡的幫助下,早就晉升爲源獸。現在,看到自己的小主人回來,它倍感親切。
“别哭!因爲眼淚最不值錢!我們要堅強的活着,不斷變強,這樣才有機會替我爹娘報仇。”張小凡安撫着大黃狗。“來,先給你療傷!我這裏正好有着能夠療傷的靈草。”
張小凡的百草圖内,帶着幾株療傷的靈草。
當即取出一株,喂給大黃狗。
要是換作以前,大黃狗肯定會聞一聞,然後一臉嫌棄的走開。
不過經曆過這次生死劫難後,大黃狗似乎改變了許多。它一口就把療傷的藥草吞吃下去。
“我爹娘呢?”張小凡問道。
他相信大黃狗一定聽得懂。
“嗚嗚~!”
大黃狗發出嗚咽聲,然後拖着受傷的後腿,走到前院的大門前。
張小凡明白了它的意思。
說明爹娘的屍體已經從這扇門運出去了。
“你趕緊好起來,到時候帶我去找我爹娘的屍體。”張小凡摸了摸它的頭,今晚索性就在這座宅子内修煉好了。
天空的大雪依然在不斷飄落,屋頂上早就積了一尺來厚的白雪。
算算時間,張小凡從武夷郡城出發到這裏,已經快三天時間了。大雪也足足下了三天。
皇後娘娘殒落,天地悲泣,降下這場罕見的大雪。
估計大農國的皇室、重臣,一個個都是憂心忡忡。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
張小凡這陣子發奮圖強,拼了命的吞服各種靈草,瘋狂提升修爲。他的實力,每天都有不小的長進。
經過一晚上的修煉,他的火源力終于突破到了六星境界。
如果不是修煉的源力種類太多,他的修爲恐怕早就突破到了九星武者境界。
現在,隻能一步步提升。
這次在叛軍陣營内,當了這個司農使,還真是不錯。可以光明正大的搜刮各種不錯的藥草。
一般來說,隻要不動靈草,拿些普通藥草,根本沒人敢管他。
潛力不錯的普通藥草,到了張小凡手裏,輕易就能提升爲一階靈草。
甚至,以他現在的木源力修爲,提升二階靈草,也沒那麽困難了。
以前給一階靈草增加年份,最多十幾二十年。現在,一次可以提升兩百年份以上。足足增加了近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