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蜀皇那邊傳來的消息,崇祯狗兒早就嗝屁了,如今的紫禁城就是個空殼子,早沒了主人。
哈哈哈,此乃報應也!
想當年老夫傾整個東林之力,方将這狗兒推上了皇帝之位,可是卻落了個兔死狗烹的下場。
韓爌想起了曾經與他一起共事過的東林衆賢,他們都是鐵骨铮铮的漢子,懷抱着治國平天下的夢想,入朝爲宦。
可所遇卻非明君,一腔熱血赴黃泉,可悲可歎!
韓爌又想起了蜀皇,雖然蜀皇性喜女色,剛一登基就廣選民女入宮享樂,哎~也非聖主。
不過這種人也好控制,以後朝廷就由我東林賢臣說了算,皇帝該幹嘛就幹嘛去。
“韓閣老!”
苟富貴突然說道,“下官總覺得心裏頭七上八下的,孫顔真若不歸附我們,始終是個隐患。”
孫顔真可是滄州知府,也是滄州實權派人物,其手下勢力不可小觑。
韓爌淡淡一笑,“那就用他祭旗,振奮我軍心。”
衆人聞聽此言,無不肅然起敬,要知道孫顔真可是韓爌門生啊,這韓閣老爲了家國大義,就連門生都能殺,可敬!
這幫人又吃了會子酒,商議好了具體細節,這才心滿意足出了密室,謀劃大事去了。
而同一時間……
滄州城周邊有一小城,名保定府,這裏平素少有外人來。
小城的生活平靜而閑适。
這裏最大的一家客棧名寶利客棧,這家客棧最近幾日都不營業,據說是被人包場了。
此時大白天,寶利客棧卻門窗緊閉,客棧裏一間上房,桌子上放着枚黑曜石戒指。
這枚戒指雕工和質材都不一般,一看就挺值錢的。
一名頭發卷曲的妩媚女子定定看着這枚戒指,她幾次都想伸手将戒指攬入懷中,卻又讪讪縮了回來。
“奴家記得,這就是皇帝陛下手上戴的戒指。”白娘子斬釘截鐵道。
旁邊的田爾耕和方正化都有點奇怪,……這白娘子觀察可真仔細,不過和陛下相處了幾個時辰罷了,竟能一眼認出他的戒指來?
呃~至少田爾耕他認不出!
田爾耕有點心虛的拿起戒指,裝模作樣看了看,媽蛋的~老子該怎麽說話啊?
旁邊方正化還眼巴巴等着田爾耕确認戒指呢!
因爲田爾耕與皇帝陛下相處時間最長,皇帝陛下若是經常佩戴這個戒指,田爾耕肯定知道。
關鍵是……
田爾耕不知道啊!
确切的說是田爾耕從來就沒注意過這種細節,鬼特麽知道這個戒指到底是不是陛下的啊?
田爾耕能夠碩實話嗎?
不能!
身爲皇帝身邊的錦衣衛,你特娘的連皇帝的随身配飾都認不出來,你還有臉當這個錦衣衛都指揮使?
田爾耕郁悶道,“本官似乎曾經見過陛下戴過這樣的戒指。”
田爾耕玩了個文字遊戲,他沒有把話說滿,這樣甭管這個戒指是不是陛下的,他都有回旋的餘地。
聞聽此言,衆人心情大好。
找了這麽些日子,終于有點眉目了,隻要順着這個戒指查下去,總能查到皇帝陛下線索。
方正化一把拿起戒指,激動道,“這麽說陛下有可能就隐居在了這保定府?陛下一定是生活困難,這才賣了戒指。”
田爾耕郁悶道,“也有可能是漁家從水裏打撈起來的。”
“放屁!”
白娘子狠狠一錘桌子,罵道,“田爾耕你什麽意思?你是不是想說陛下已經葬身魚腹了?”
田爾耕看着滿臉怒氣的白娘子,他實在不明白,這個江湖草莽似乎比他們更關心皇帝陛下的生死?
“陛下絕對不會葬身魚腹的,他是真龍天子,怎會死?”
“他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才被困在了保定,我們找,就算将保定掀個底朝天,也要将陛下找出來。”
相比于白娘子的感性,田爾耕就理性多了。
他雖然也希望陛下就如白娘子所言,因爲不得已的苦衷才被困在保定府,但是……
這種可能性太渺茫了啊!
天佑陛下,天佑大明啊!
“傳我命令,順着戒指的線索查下去,然後着人給京城裏傳信,就說有陛下消息了,讓他們速速派大軍前來護駕。”
“遵命!”
“遵命!”
一聲令下,廠衛齊齊出動,這些廠衛如今都化身爲普通的販夫走卒,無聲無息潛入到了四面八方。
方正化看着魂不守舍的白娘子,勉強安慰道,“白姑娘莫要憂心,陛下一定不會出事的,他一定會活着。”
白娘子慘白着臉,凄然一笑,“當初都怪我,風浪太大了,我不小心失了手,落入水中,隻能眼睜睜看着巨木帶着陛下流走了。
若是我當時能夠再抓的牢固一點,又怎會與陛下分散?一想到陛下孤身一人在水上漂流,我就心如刀絞。”
白娘子的神情越發凄楚,淚水緩緩滑落,看的田爾耕目瞪口呆。
他暗忖着:平日看陛下一副不近女色的正人君子模樣,呵呵~沒想到逃難的時候都能睡服個妹子。
白娘子并不知道田爾耕的龌龊心思,她現在一門心思的想着崇祯,心都快碎了。
……
水牢中朱俊突然打了個噴嚏,他郁悶的摸着肚子,卻絲毫不能減輕一點點痛苦。
今天的馊飯特别馊,都長綠黴了,以至于朱俊現在腹痛如絞,冷汗直冒的。
朱俊知道這個叫做急性腸胃炎,可輕可重!
輕者,不用藥就能好。
重者,甚至會送命。
朱俊現在就是重症了,他覺得口好幹,就算拼命的喝着髒水,依舊不能解渴,反而将肚子漲的大大的,腹痛更加明顯了。
其中這種程度的腹痛不會要命。
要命的是他體内水電解質紊亂了,很快他就會因爲水電解質紊亂而一命嗚呼。
随着口幹乏力的加劇,腹痛反而越來越輕了,朱俊甚至覺得身體有一種莫名的興奮感。
這是病情已經影響到了大腦的一種表現,離送命也不遠了。
朱俊歎息一聲,“孫彬你知道嗎,其實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