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木小七走了過來,“師姐,你還好吧!”
冷樂棠想要開口,發現嗓子灼疼的難受,但還是沙啞開口,“我并不知道冷家做了那麽多的事情,如果知道,我不會參與抗擊這次的獸潮。我想活着。”
因爲她的命不僅僅是她的,還帶着她死去母親的期盼。
李誠宙定定的看着此時的冷樂棠,她的眼眸有些微冷,說這話的時候,帶着無比的堅定。
“既然想活着,那怎麽,替蕭朗擋了那緻命的一擊?”要是蕭朗當時沒拿丹藥出來,她早就死了。
冷樂棠卻斂了眸子,“我不想的。”
“啊?”木小七和李誠宙懵了。
其他的人自然也看着她。
冷樂棠微微擡頭,啞着十分難受的嗓子,看着所有的人,“不是我的想的,我現在還在後悔。”
眸子沒有一絲的隐瞞,仿佛是真的在後悔之中。
“所以,我傷好了以後,就會離開這裏,不和你們一起,我好歹也是冷家的人。”
冷樂棠的話明顯帶着一絲的殘酷,充分的表示,和他們待在一起,她會有危險,回去冷家還能争取個寬大處理,而且加上她的天賦冷家人不會殺她的。
冷樂棠本以爲自己的話會讓他們嘲笑她,或者憎惡她。
可面前的這一雙雙眼睛,包括蕭然蕭朗那個孩子,隻是一笑而過。
“不管怎麽說,這次我們還是要謝謝你救了蕭朗。這個人情,我們也算欠你的,将來你要是有什麽要求,隻要不違背道義和良心,我們會幫你。”蕭然認真的說道。
說完将蕭朗跟她要的含有靈氣的果汁拿了一水袋出來,還有一些易消化的吃食,對受傷的人最好。
當這些東西放在冷樂棠旁邊的時候,這一刻冷樂棠的鼻頭有些酸澀,喉嚨更是難受了。
盯着再次在她身邊坐下沖着她笑的溫和的蕭朗。
“我姐說的對,不管如何,你還是救了我,之前在秘境的時候也幫過我們,算起來我欠你兩個人情,以後需要幫忙可以告訴我。”
“我是冷家人!”冷樂棠咬牙道。
“嗯,所以我之前也一直防着你。以後也會。”因爲不知道什麽時候,她會做出對他們不利的事情。
蕭朗的話,讓冷樂棠心有些刺疼,但卻裂開嘴角,“最好如此。”
随後便是沉默,元寶在一旁,看了眼低頭整理的蕭朗舅舅,又看了眼默不作聲閉上眼睛似是想要盡快恢複的冷樂棠。
不知道爲什麽,從見到冷樂棠奮不顧身的替蕭朗舅舅擋下那緻命一擊的時候,雖然她現在态度不明,可那個時候,她分明沒有後悔的。
好奇怪的人,冷家人是不是都莫名其妙的,當初明明和他們沒仇,愣是創造出仇恨,還無緣無故就痛恨他們。
蕭然的眸子掃過兩個人的時候,輕輕皺了下眉頭,腦袋也有些大。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這個冷樂棠絕對喜歡蕭朗,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喜歡,但好像自己不太願意承認,或者根本就沒想過能和蕭朗有什麽未來。
隻是她确定她回去冷家能安全?
當初獸潮攻擊的時候,她半點也不知情,還被捉了,說明冷家的人已經放棄她了。
她也去過秘境,其他冷家的人都死了,隻有她活着出去,冷家人難道沒有懲罰她?
不過,這也不關蕭然的事情,希望她回去之後别做出算計他們的事情,雖然欠她人情,可這是兩碼事情。
“今天我來守夜,你們好好休息!”蕭然拍了拍裙蘿上的灰塵,輕聲道。
元寶休息的地方,他自己早早地就準備好了,好歹也是混過烈火傭兵團的人,命紅倩木小七和李誠宙也不需要她關心。
倒是逍遙,從被她扶着坐下之後就一直坐着,似是沒有想要休息的打算。
就在這個時候,逍遙微微擡頭,看着蕭然那雙幽靜盯着他的眼眸,笑了下,“蕭然姑娘還有四階回靈丹麽?”
蕭然愣了愣,還是從戒指中掏出一顆,朝着他扔過去。
逍遙看着手中的丹藥,再擡頭看了下蕭然的手。
然後不自然的用從懷中掏出一張白色的帕子,擦拭了下才吃。
蕭然嘴角抽抽,低頭看了下自己的手,好吧,之前一直記着救人,到了這裏天色晚了,随便拿了點柴火點着,期間并沒有時間洗手。
的确有些灰塵和髒,轉頭往外面去的時候,蕭然不知道出于什麽心裏,低聲道,“在這之前,我喂了一顆丹藥給你,可惜啊,你暈了。”
逍遙本來蒼白的臉色頓時有些紅了起來,眼眸還閃過一絲的别扭與難受。
元寶見狀之後哈哈大笑了起來,李誠宙和木小七也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逍遙哥,我娘親專治潔癖!”
“嗯,不到萬不得已,起碼的衛生還是要講的。”逍遙認識嚴肅的說。
所以也起身了,朝着外面走。
外面蕭然剛坐下便見到逍遙過來了,并且踏出門的那一刻,拿出了一個水袋,徑直的走到她面前。
“洗個手吧。”
蕭然看傻子一樣看他,見到他蹲下身軀,“冒犯了。”
然後拿着她有些灰塵的手出來,拿了水袋便倒出裏面的水,認真而執着的替她沖洗手,手指尖還能夠感覺到他修長手指的溫暖。
當然,他并沒有别的意思,而是真真的将她的手當成了道具一樣,清洗。
斂着的眸子,蕭然這個時候才發現,他的睫毛在月光下既然泛着一絲的紅色,那眉尾處的如同鳳凰尾紋路的胎記似是隐隐有火紋一般。
配着那張白皙俊美的臉,看着越來越妖異,妖異到,好像他不是個人,而是個鳳凰變成的迷惑人的妖精。
“你的手很漂亮。”
逍遙微微擡頭看着正直勾勾盯着他的人,眼眸倒是被她盯着的樣子給看愣了。
“你的手也不差。”蕭然挑眉,玩味的說道。
逍遙笑了下,同時看着自己修長的手,對比蕭然的,他的自然大了很多,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我也是這樣認爲的。”
“羽公子的徒弟都是你這樣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