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聲吩咐道,“你先下去吧。”
老婆婆無奈,卻也不敢忤逆了他,隻能微微躬了身子,轉身離開。
留下玄冥清在黑夜中輕巧的推開了藥房的門,進去,不過多時便能夠問道從藥房之内傳來藥材的清香。
天微亮,蕭然便緩緩的從床上爬了起來,同時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當擡頭見到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她身邊的老婆婆之後,吓得差點磕到旁邊的床梁。
然後四周看了眼,很快眯了眼睛,嘴角含笑的看着盯着她意味不明的老婆婆,“我說我怎麽睡的那麽死,可能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原來有婆婆功勞。”
擡了手臂,特地的聞了下,“謝了。”
老婆婆沒有吭聲,知道她這是誤會了。
蕭然也不管她,自己起身穿了鞋子,知道碰的一聲,讓她擡頭,見到不知道爲何火氣大的老婆婆端了盆放在桌子上的時候,動作很大,裏面的水都濺出不少。
蕭然這下真的覺得莫名其妙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老婆婆的氣性是一天比一天大,關鍵還是針對她的,讓她有些頭疼。
“不坐輪椅了。”
譏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蕭然拿了毛巾的手頓了頓,轉頭看了眼面無表情依舊一臉兇惡模樣的老婆婆,然後轉頭繼續洗臉。
“蕭姑娘脾氣真的日漸增長啊。”
蕭然嘴角抽搐了下。十分無奈的回答到,“婆婆說笑了,在您面前我哪敢有什麽脾氣啊,我的小命還靠着婆婆保護了,再說了。”蕭然挑眉,“我沒說不坐輪椅,隻是坐着輪椅洗漱很不方便啊。
”
現在楚天盟的人誰不是暗地裏以爲她是個殘疾人?
所以才被同病相憐的玄冥清看重。
砰的。
看着前面被扔到桌子上盛滿了特制粥的玉碗,蕭然有些心疼那碗底的玉有沒有碎了。
然後擡頭看了眼粗暴的老婆婆。
見到她目不斜視的盯着她,“姑娘還是快些吃了,公子正在等着您,少主的事情趁早解決,好了卻楚天盟的事情。”
蕭然隻能看着她呵呵呵的笑了下。
還真沒推辭的兩三口将那粥喝了,順帶将一直帶着的藥丸子拿了兩粒吃了之後,又端着被老婆婆扔在一旁的湯一口喝了個幹淨。
順便将桌子上的水漬等全部清理了一下,然後将碗筷放在整齊的放在托盤之上,轉頭發現老婆婆一動不動,索性蕭然便端起了那托盤出去。
老婆婆跟着她,出門蕭然便見到不知道何時在門邊等候的玄冥清。
“正好,我不知道廚房在哪,你給我端回去吧。”
玄冥清還未反應過來,他隻覺得自己的雙手邊多了一個托盤一樣的東西,詫異的擡頭,面向蕭然,“乳娘便可以做這等事情。”
蕭然還未回答,便聽到她身後的老婆婆說道,“是老奴之錯,可蕭姑娘愣要自己拿。”
蕭然的嘴角再次扯了下。
好吧,她肯定無形之中得罪了這位大佬,所以才被幼稚的報複了。
蕭然依舊不辯解,看着老婆婆恭敬的從玄冥清的身上将那托盤拿走,往廚房的方向送去。
她還未徹底離開他們的視線,蕭然便聽到玄冥清輕聲的說道,“抱歉,乳娘生氣可能是因爲熙,也可能是因爲我,若是讓蕭小姐不舒服,你想要什麽補償,提出來便可。”
玄冥清了解老婆,也很了解蕭然,蕭然是十分狡猾慵懶的人,有人伺候的時候,她自己是不會動手的,很會享受。
且昨天晚上必然不是她自願替他擦拭嘴角的,她這人若是知曉他是因爲玄冥熙受傷,隻會道一聲活該,難道對方打來了不知道閃躲麽?非要逞能傷了自己,得不償失。
能在旁邊看着不落井下石,他便要謝天謝地。
老婆婆是何等耳力?自然是聽的清楚,一時間腳步停頓了下,但是很快走的更快,似是她做的那些小動作被捉現行而有些局促與羞愧。
“你說的。”蕭然聽聞眼眸當即閃過一抹狡猾之色。
哪裏知道拐角處的老婆婆一聽,差點沒将手中的托盤捏碎了。
她就知道這個女人不反抗,鐵定是想好找公子要補償。
本以爲她會獅子大開口,沒曾想,她卻幽幽說道,“我想看看這乳娘到底是什麽面目。”
老婆婆愣住了,玄冥清也愣住了。
“畢竟,獸人血脈還是很少的。”
老婆婆若不是有一層面皮,此時那張臉恐怕早已煞白了,很快一雙眼睛散發出殺意。
玄冥清的臉色也變得嚴肅了,“你是如何知曉的?”
“她的功法和玄冥清的很像。”
玄冥清默然,玄冥清的功法隻适合獸人練,“功法相像何其多,微微改變一下很多人都可以練。”
“那她受到巨大沖擊的時候,瞳孔顔色有些淡綠,雖然很快恢複,不巧,還是被我看到了。”
玄冥清沉默了。
“她是你收養的吧。”年紀可能不小,而且獸人的血脈肯定比玄冥清的更加的濃厚,否則不會這麽輕易的露出她瞳孔的顔色。
“冥清公子有沒有想過,她以這樣的身份留在你的身邊,也許終究會被楚天盟發現,到時候楚天盟的人會怎麽處理了她?不如将她給我如何?”
砰。
碗筷碎裂的聲音從蕭然身後不遠處的拐角傳來。
老婆婆此時有些手忙腳亂的收拾地上被打碎的東西,發現陰影的時候擡頭卻見到一張蒙着雙眼的清俊面貌,一顆心突突的跳的厲害,“公,公子。”
然後一雙眼睛散發着一絲淡綠色的光芒,盯着玄冥清身後的蕭然,裏面既然帶着一絲的厭惡。
蕭然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其實她想說她剛剛是跟玄冥清開個玩笑的,但她怕她說出這句話,估計這老婆婆會将她拍死。
獸人血脈在九州大陸估計比錫州的人都讓人厭惡以及鄙夷吧。她現在的身手孤立無援,帶着她,簡直給自己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