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阿沫直接傻眼了。
她還以爲墨楚一直沒有出關,是因爲出了别的事情,而這事情,自然就是孩子失去了。
一個懷有身孕的女人閉關修煉,天知道這可能是有多少?
不僅阿沫那麽認爲,所有人都是這樣想的,否則龍夫人也不至于抑郁成疾,變成了如今那副樣子!然而,當這個答案出現在阿沫腦海裏時,她傻了整整大半天,傻的九月都看不下去了,不禁搖頭一聲歎息,老氣橫秋的道:“原來白蜀黍說的是對的,大家都不知道有月月在,所以就不喜歡月月,哎,好憂
桑!”
墨楚:“……”
這個小白,哪時候對月兒說了那麽不着調的話?
阿沫也是更加傻愣了,不過,她很快就回過了魂,望着九月激動的嘴巴仍然在抖,盡量用她最溫柔的語氣,對九月說道:“沒有,阿姨沒有不喜歡你,阿姨隻是……隻是太激動了!”
她看起來好聰明,也漂亮的好精緻,怎麽會有那麽可愛的小孩子?
阿沫實在喜歡的不得了,看着九月真恨不得把她抱起來親幾下,可她還記得身份有别,況且,她也怕吓到月兒,這便忍住了沖動,使勁的對九月溫柔的笑。
可是,九月已經不想再去看了,月月還桑心了,還是自己去找找看,看看有木有喜歡她的人好了。
哎,小白蜀黍也不知道去哪裏了,腫麽才一出來就把月月給抛棄了?
墨楚看着女兒那副樣子,忍不住一陣低笑,自知她跑不遠,也不敢亂跑,這便沒有去管她,看着阿沫詢問道:“這裏一切還好嗎?可有再出什麽事情?”
阿沫聞聲回神,随即沉眸搖了搖頭:“暗夜宮有皇上護着,還有些不知名的人在暗中維護,這幾年來再沒人敢來侵犯,隻是,夫人她……”
話音一頓,阿沫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這表情看的墨楚眼眸一跳,連聲音都瞬間冷了許多:“夫人怎麽了?”
兒女失蹤,兒媳帶着胎中孫兒閉關,一晃五年,一個也沒再出現過,暗夜宮雖說是她的家,可沒了家人,還算什麽家?
她最後的支撐就是墨楚腹中的孩子,可連墨楚都走了,她還靠什麽撐着自己愉快的活下去?
墨楚簡直是坐火箭的速度一路飛射向龍夫人的居所,心裏的愧疚與心疼在瞬間泛濫成災,一發不可收拾。
她太自私了,她竟然沒有仔細的考慮過一位孤獨老人的心情而選擇了閉關,一去五年,讓那曾經歡脫愛鬧的夫人,久郁成疾,一病不起!
按照阿沫說的情況,現在的龍夫人已經到了無藥可救的地步,任蕭清揚怎麽尋醫,怎麽尋找救命丹藥,能做的隻是撐着她活着,而不能治療她的疾病。
天知道,這碧雲大陸上的丹師藥聖才有幾個?
龍夫人這樣的重症,恐怕龍千邪這位巅峰藥魔在也得費些心思,何況是那些個庸醫廢物?
因爲墨楚的速度太快了,暗夜宮走過經過的人們隻能看到一抹光影在眼前掠過,至于那光影到底是個什麽,誰也沒看清楚。
人們擦着眼,還以爲是幻覺。
正因此,除了阿沫誰也不知道墨楚出關了,更不知道她還帶出了暗夜宮的小公主龍九月!
而這位小公主,一個人走呀走,走着走着竟不知不覺迷路了。
這個地方好漂亮,那個粉粉的是小花花吧?
龍九月湊近花壇,小臉笑的好看極了,忍不住去伸手摸了摸,又快速的抽了回來:“龍龍,球蜀黍說,花花是看的東西,是這個樣子嗎?”
小龍也沒見過,也是興奮的不行不行,它在九月懷裏蹦跶着連連點頭,一個沒忍住,直接跳進了花壇裏,嗅着那些沁人的花香,竟是打起了滾撒起了歡。
小龍這一鬧,龍九月也按耐不住了,瞅了瞅四周沒人,小腿一蹬,使勁的爬了上去,哈哈大笑起來:“龍龍,好漂漂,好香香,我們拿去給麻麻好不好?”
“嗷嗚!”女魔頭一定會很開心,這樣子就不會兇小月月了,龍龍家小月月好聰明!
“咯咯。”九月樂的不行,兩個小家夥瞬間忘我的嗨了起來,歡笑聲傳開老遠,傳入正打掃衛生的人們耳中,聽的他們不由一怔。
“這是誰家熊孩子,怎麽敢跑到夫人的院子附近來鬧?”手中動作一頓,那人擰眉朝着聲音來源望了過去:“你們好好幹活,本統領過去看看!”
“是,常統領!”人們應聲,繼續幹活。
沒錯,這個負責暗夜宮衛生的領導人,正是聖者學院退學的精英生常昌暢,按照他的意願,左翼給他轉了正,更按照他的意願,還給了他個當官的差事幹,當然,這差事好壞,那可就不能挑了!
常昌暢也是血淚橫流,早知道他就有出息一點,直接要求做個守衛統領了,可惜,後悔藥沒地買!
不過,既然身在其職,就要做出一副成績,暗夜宮這幾年來,衛生幹淨的可是連個落葉都少有啊!
對自己非常滿意的常昌暢,要求就更高了起來,平日裏奴仆的孩子們都是禁止出入主子們寝殿附近的,否則,那就是血淋淋的被扣錢!
正因此,常昌暢很好奇,哪家孩子那麽膽大,敢那麽作着玩耍?
走過去後,他一眼就瞧見了癱瘓的花壇,那一片開滿盈的美人蕉啊,瞬間變成了美人殘!
我滴個神呢!
那可是夫人喜歡的花,要不要那麽敢玩?
闆着一張大公無私嚴肅凝重的臉,常昌暢幾乎是秒速前沖過去,對準裏面正撒歡的小娃子,一把就給拎了起來。
這狀況來的太過突兀,九月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她被常昌暢提在手中,表情呆呆萌萌的看了他半天,這才開口問道:“蜀黍,你幹神馬?”
介個蜀黍是家裏的人,難道也是親人嗎?
想着墨楚說過的那些話,九月仔細打量着常昌暢開始了研究,那老成的小眼神,萌哒哒的小臉蛋,加上這樣天嫩美好的聲音,頓時間,常昌暢愣住了。
哎呦喂,這誰誰誰家的熊孩子,怎麽能長得那麽可愛那麽萌人?
尤其那一聲蜀黍叫的,常昌暢頓覺心花怒放,眼巴巴瞅着小九月,方才還預備好的威武氣勢瞬間慫湯!
輕輕的把九月放在花壇邊上,常昌暢擡手溫柔的撫摸着她的頭,一臉笑眯眯的問道:“小家夥,你是誰家的,怎麽跑這裏來玩耍了呢?”
說話間,常昌暢還小心翼翼的朝四面掃了幾眼,隻要沒被旁人看到,他把小家夥送回去也就算了,否則被人到左護法那告上一狀,他這幾年來的零錯誤記錄就破了!
思及此,常昌暢更小心了,看着九月還瞄了一眼花叢裏呆呆愣愣趴着的小寵物,哼哼,就拿這個小禽獸來給小可愛頂缸,是個不錯的辦法呀!
突然覺得自己好聰明,常昌暢唇邊的那抹笑意不知不覺就變得奸詐了幾分,這些看在九月眼裏,她頓時暗呼不妙。
球蜀黍說,外面的壞人可多了,尤其賊眉鼠眼卻很溫柔的笑着對你說話你還不認識的人,八成都是拐賣小孩紙的騙紙!
介個蜀黍看起來雖然不像壞人,可是他剛剛的表情真的好像球蜀黍說的那種騙紙捏,這可腫麽辦?
大眼睛凝視着常昌暢,九月開始了研究說謊政策,她粉嫩嫩的小嘴輕輕一咬,聲音軟糯糯的道:“我素我家哒,蜀黍,你認識我家嗎?”廢話,住在暗夜宮的人都是暗夜宮這個家,話問出去貌似一點沒問着,常昌暢蹙了蹙眉,想了想又問:“你爹是誰?你娘叫啥?叔叔送你回去怎麽樣,這個地方不能玩耍,會驚擾到夫人的,驚擾到夫人的後
果很嚴重,知道嗎?”
那麽溫柔的叔叔,小孩子一定喜歡,沒理由不聽話,常昌暢那麽自認爲的想着,卻見九月小手突然朝後一指,毫不猶豫的道:“月月爹娘在那裏,月月可以自己走過去,蜀黍我們再見好不好?”
麻麻說過,這個地方是她的家,這裏的主人是她的親人,大家都叫夫人,那不就是月月的奶奶嗎?
嘻嘻,這下壞蜀黍不用送月月走了吧?
自己去找奶奶,美美哒!
看着九月瞄準的位置,常昌暢頓時嘴巴一抽,小孩子說謊什麽的,這個不能慣吧?看來他不得不來硬點的了!
嘿嘿笑着,常昌暢虛眯起眼,一雙手緩緩的朝龍九月伸了出去,正預備把她打包扛走時,一聲憤怒的低嘯,陡然間在他耳邊炸響:“嗷嗚!”随着吼嘯之聲,隻見一道白光在花壇中倏忽一閃,常昌暢根本來得及反應過來那是什麽,便隻覺身上一涼,再去看時,傾盆大雨當頭澆下,一個小小聲音緊随着一聲令下:“龍龍,快,解他帶帶,球蜀黍說,介個最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