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單遠遠的看上一眼,都讓人如此這般的承受不住,被院長親自點名教育,那得是怎樣複雜又血淚斑斑的心情?
一時間,萬衆矚目,所有眼睛不謀而合的落向了那位紫衣少女的身上,尤其腦海裏回響着報出的“墨楚”二字,人們就無法淡定下來。
包括東方月,都跟随大衆看向了墨楚,她還以爲那兩位會上手搶人,畢竟誰也不想墨楚留在這,尤其在得知殷易枭的目的後,今晚不就是來帶人回去的嗎?
意外的是,龍千邪竟沒有動,更沒言語,帝絕靜默着,同樣是觀看的态度,太過安靜,安靜的四周連呼吸聲都覺得如此吵鬧。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墨楚倒黴,從來沒有過的迫不及待,等的心都亂了,等的墨婉婷手都快搓出血了。可是,墨楚就那麽靜靜的望着殷易枭,沒有動作也不說話,當她終于打算開口講道理時,有個少女的聲音,先一步的響起:“院長,這個墨楚一來學院就害的我們十幾位同學慘死,您一定要爲他們讨回公道
!”
東方老師庇護墨楚,她們沒招沒膽反駁,院長可是這學院的公道,被仇恨侵蝕了五髒毒瞎了心的人,大膽的出來告狀!
随着聲音,人們回眸便見人群後大步走出的墨婉婷,她手上,還拽着一名渾身發顫滿目驚恐的少女。
今日,是個報仇的好日子!
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在嘴邊漾開,墨婉婷昂首挺胸,大聲說道:“就是這個墨楚,割了青青的舌頭,害的好好的少女成了殘廢,可是,青青卻是遭受懲罰的那個!”
被喚做青青的少女,餘光看着墨婉婷,又偷偷瞄着那幾位,身體抖的愈發厲害,臉色白的毫無血色。
她甯可做個慫包,也不敢攔院長的路告狀,況且,那個不就是傳說中與墨楚有着非一般關系的暗夜邪君?
沖撞院長頂多被教訓被開除,可那些傳聞若句句屬實,她得罪了暗夜邪君,那麽,她将付出的代價就是全家後悔生爲人!
不,她不要……
李青青開始掙紮,在墨婉婷的手上拼命掙紮,她想要跑,想要立刻消失在這裏,好可怕,好可怕……
看着這幕,墨婉婷黛眉一蹙:“青青,你怕什麽?我們在這裏修學遭受到了如此冤屈,不讨回個公道,難道你就甘心嗎?”
墨婉婷轉頭再看向殷易枭,俏臉仰的更高了:“院長一定會爲我們做主的,爲那些在莽山被墨楚殘害死去的同學主持公道!”
學院一下子死了那麽多學生,她不信院長不知道,或許他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作不知道東方月對墨楚的包庇,可現在當着全學院學生的面,一院之長,就算再想包庇誰,也要看看局勢準不準許!
墨婉婷是豁出去了,在她走出來的那刻,她就不打算再從這片土地上混下去,隻要能報複了墨楚,能看着她慘巴巴的趴在她腳下,一切,就都值得!
可是,當她的話音落下後,東方月的表情頓時怪異起來。
她以爲墨婉婷還算有智商,罰她隻是救她罷了,誰知,她非但不懂還愈發作死了,莫非,這便是天要你命,你不得不給?
殷易枭迎風而立,目光淡淡的看着墨婉婷,再将視線轉給墨楚,久久也沒說話,他就想知道,這種棘手問題,這丫頭還要不要靠一張面癱臉就打算赢了全學院?
事實證明,被他猜中了。
墨楚以不變應萬變,姿态淡漠的站在那裏,看着墨婉婷仿佛在看一隻跳梁小醜,這種表情,這種無聲的嘲笑,讓墨婉婷頓時沉不住氣了。她扯着李青青又上前一步,對着殷易枭大膽的道:“院長大人您看,青青舌頭真的被廢了,墨楚她犯了院規又殘害同學,就該被廢除修爲趕出聖者學院,否則,放任她肆意行兇,您要我們這些學生還如何敢
在這裏修學下去?”
一不做二不休,墨婉婷說話間放開李青青,回手又扯出了常昌暢:“是你親眼看見墨楚怎麽殘殺了我們的同學,她根本就不配待在這種聖者之所,你現在就告訴院長,來給我們的學長學妹讨回公道!”
常昌暢雖然看起來有些傻呵呵又無腦,但卻是最眼明心亮的一個,他細心的注意到了,龍千邪也罷,帝絕也罷,殷易枭也罷,看墨楚的眼神全都非同一般,甚至有些深不可測的怪異。
他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起碼剛剛一戰後,他們三個還能站在這裏,就證明殷易枭絕對不會爲了墨婉婷的告狀,而收拾暗夜邪君的人!
這出鬧的,好無聊!
墨楚心中一聲冷哼,連一個字都懶得去說,更是招呼也不打,打算轉個大圈繞開那三尊大佛,直接離開。
就在這時,殷易枭眸中暗芒閃過,低聲喝道:“回來。”
墨楚腳步一頓,随即扭頭看去,當然,她可不是被院長大人給吓到了,而是這好不容易進來的栖身處,看樣子要說再見了?
常昌暢聽到殷易枭有些微怒的口氣,手心頓時有點發涼,他總覺得今晚有人會倒大黴,而那個人,一定不是墨楚,那感覺強烈的無法言喻!
墨婉婷則得意了起來,她就說,院長怎麽會怕這些個勢力?他自己的勢力不就是讓人怕的嗎?想着,墨婉婷更迫不及待了,一雙唇瓣輕動,繼續往死裏黑墨楚:“院長,您看到了,她連您都可以無視,還有什麽能教育的?墨楚雖說是我堂妹,但在家族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我茹妹自小單純善良卻遭
她所害,我娘對她視如己出疼愛有加卻被她所殺,還有我爹……”說是玩命的黑墨楚,墨婉婷已是聲淚俱下,說的好不可悲:“院長大人,我爺爺念她爹娘早逝,寵她無度,可她就連我爺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