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場這種地方就是這樣,無論多熱的天,你隻要靠近,就會感覺陰風陣陣,這就是陰氣,畢竟,這裏是陰陽兩界交彙的地方。
當然,我脊背發涼并不是吓的,我在嶽陽的房子就跟火葬場挨着,所以我已經習慣了這種環境,并不會覺得有多恐怖。
我今天來這裏的目的,就是幫着這家火葬場解決一些問題,這就是胡文鑫給我的任務。
我剛走到門口,門衛大爺就伸手攔住了我:“小夥子,你是來應聘的吧?”
“啥?”我愣了一下。
“你看清楚這個了嗎?”大爺用枯瘦的手指敲打着玻璃上的一張A4紙。
我擡頭一看,隻見上面寫着“招聘屍體穿衣員”
職位描述中這樣寫的:
“一。崗位職責:1、有較強的心理承受能力;2、身體強壯,有工作經驗者優先;3、有強大的自我控制能力與對超自然現象的理解能力,遇事冷靜、應變能力強;4、底薪1w-10w加提成;5、有意者可與上午8:00-下午6:00到人事科面試。”
“二。任職要求:1、中專及以上學曆,有良好的接受能力和與人溝通的能力,服務意識、團隊合作意識強、能吃苦、不嫌髒;2、請看清招聘開頭。”
卧槽,底薪1w-10w?看到這一行,我突然覺得,我好像就是來應聘的。
我對着大爺說了聲謝謝,擡腳往裏走。
我隐約聽到他嘟嘟囔囔的感歎:“這年頭,爲了錢都不要命啊!”
看來,這火葬場真的有點問題啊。
我走到裏面,找到一個辦公室,跟人打聽了一下館長辦公室,裏面走出來一個看起來像是剛畢業的女學生,還挺熱情的,主動帶着我到了一個挺大的辦公室門口。
我跟她點頭緻謝,就走了進去。
館長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有點謝頂,不知道是不是常年跟這種地方工作的原因,感覺他根本就不會笑,見我進來,拉這個臉,冷巴巴的說:“你走錯地方了,應聘的話去人事科。”
胡文鑫跟我說過,這館長叫殷爲政。其實這倒是挺符合他的工作的,在殡儀館工作也是陰人的行列了,當了負責人,确實是“陰爲政”。
“殷館長你好,是胡文鑫叫我來的。”我不卑不亢的說道。
說話的同時,我還有點來氣,尼瑪,這才管理個殡儀館就牛成這樣,要是讓他當民政局局長,還不得翻了天?若不是爲了見四爺,拿鬼面天山雪蓮,小爺才不受這鳥氣。
“哦?小兄弟是陰陽先生?”殷爲政眼睛一亮,從辦公桌後面快步走了出來,對着沙發伸手說:“快請坐!”
然後也不等我說話,到門口對着外面喊了一嗓子:“小田,過來倒點水。”
見他如此的官僚,我真想轉頭就走,可是一想到韓曉琳發瘋時的樣子,我咬牙忍了,對他說:“殷館長,你還是先把這裏的情況跟我說說吧。”
“不忙不忙,等吃完中午飯,咱們再說也不遲。”殷爲政臉都笑爛了,哪還有一點我剛進來時的冷峻?
“要不你先帶我熟悉熟悉這裏的環境?”我站起來對他說。
正所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胡文鑫既然讓我來幫殷爲政,自然牽扯到了靈異方面的事,所以我認爲,還是先勘查好地形爲妙。
“也好。”殷爲政點了點頭,正在此時,帶我過來的那個姑娘端着水壺和茶杯進來了,殷爲政就對她說:“小田,帶着天師去參觀一下咱們館。”
小田應了一聲,我倆就出來了。
“天師,你真的會抓鬼嗎?”距離殷爲政的辦公室有幾十米的樣子了,小田突然偏頭看我,眼睛裏全是好奇。
“會一點。”我沖她笑了笑,轉移話題的問:“你是新來的吧?”
“呀!天師的眼睛真毒,我在這裏工作還不滿一年,到九月才能轉正。”小田驚詫的長大了小嘴。
“呵呵,别總天師天師的了,不嫌棄的話,叫我聲洛哥吧。”我對她說。
其實我看得出她比我大,看她氣質,像個畢業的大學生,我才20,指定比她小。但女人就是這樣,你越是說她年輕,她越愛聽,這個處事原則,可以俘虜上到八十、下到十八的所有女人。
果然,小田笑眯眯的說:“駱駝哥,你想先參觀哪裏呢?”
“額……”我一頭黑線,如果沒記錯,我剛剛說的是“洛哥”,也不知道是小田耳朵不好使還是我舌頭不利落,算了,駱駝哥就駱駝哥吧,反正這麽叫我的也不止她一個人,聽着更順耳。
“這裏是你的地盤,聽你的。”我對她說。
“那我就先帶你到我工作的地方看看吧。”小田笑了笑,徑直帶着我走進了一間陰氣森森的房間。
能不陰森嗎,門口的牌子上寫的可是“入殓房”!
這房間挺大的,得有七八十平米,中間放着一口水晶棺材,棺材前面有一個梳妝台,上面化妝用的東西一應俱全,與一般的梳妝台不同的是,這個梳妝台沒有鏡子。
讓我驚駭的是,此時棺材裏,正放着一具死屍,隻不過死屍的身上蓋着一塊白布。
“你是入殓師?”我眼角抽了一下,難怪從一見到小田,就感覺她身上有一股怪味呢。
“是啊,過來看看,看看我手藝如何?”小田一把掀開了白布,偏頭問我:“怎麽樣,跟活人沒啥兩樣吧?”
我眼角又抽了一下,尼瑪,棺材裏的屍體臉色白得跟紙似的,哪裏像活人了?
不過我也不好意思打消人家小姑娘的積極性,口不對心的說:“手藝不錯,手藝不錯。”
“那是,我的理想可是當一名真正的化妝師呢。”小田眼睛晶亮,滿懷憧憬的說。
我在心底歎息一聲,要是這姐們的理想真的實現,估計那些被她化妝的活人,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跟死人享受的是同一個待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