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悠然長得柔柔弱弱,性子亦是如此,面對盧克的逼問,連忙低下頭,
“蕭……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盧克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花茶,便喝邊說道,
“曲小姐,大家都是聰明人,何必裝糊塗呢。”
曲悠然遲疑道,“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真的沒有騙你,是蕭爺爺讓我來的,我……”
盧克從懷裏取出一張照片丢在桌子上,照片上有一男一女,女的是曲悠然,男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華裔中年,中年大概四十五歲左右,短發、帶着黑框眼鏡,面向柔和,有股儒雅的氣質,
“照片上的這個人曲小姐應該認識吧,不認識也沒關系,我來介紹:喬治·王,中文名王從新,華國粵省人,現年46歲,從事金融行以,至于你們的關系……”頓了下,笑道,“還要我再說下去嗎?”
曲悠然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連忙解釋,“蕭,你誤會了,我和喬治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我們……”
盧克搖搖手指,無奈道,“都到這種地步了,有必要隐藏下去,你的身份來曆我調查得清清楚楚,不光你,還有一樓那四個【客人】。”
盧克打了個響指,經理推門進來,低聲道,
“已經控制住了。”
說完,看了曲悠然一眼,轉身離開房間。
盧克微笑道,“曲小姐,你的四個夥伴被我的人抓住,你說我該如何處理他們,是丢到海裏喂魚?還是埋在花圃裏當肥料?”
曲悠然眯了眯眼,寒意從眼中閃過,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這樣吧!我破例一次,把他們的未來交到你手裏。”
盧克拿起湯匙敲了一下,
“十下之後,如果你不出去救人,那四個家夥就會從地球上消失。”
1……2……3……5……7……
湯匙敲打桌面的聲音異常沉悶,就像一聲聲悶雷,面對咄咄逼人的盧克,曲悠然第一次感受到茫然無措的感覺,她忍不住了,推開椅子,大步沖出房間。
外面很安靜,安靜的有些詭異,明明是用餐高峰期,大廳裏卻沒有人,隻有最右邊的餐桌趴着四個不省人事的醉客。
經理、廚師和兩個女服務員站在餐桌旁,經理戴上白手套,服務員腰裏别着沖鋒槍,廚師拎着剛剁完豬場的大砍刀,刀背上帶着血和屎。
四人如雕像一般立着,眼中殺機畢露,散發着慘烈的煞氣,此刻,他們不再是經理、廚子、服務員,而是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
事實上,他們确實是劊子手,一直幫老爺子處理一些不方便出面的勾當,後來老爺子隐退,四人就成了中餐館的經營者。
某種意義上講,把他們放在這裏是大材小用。
經理上前一步,冷聲道,
“曲小姐,今天的事我會告訴老爺子。”
說完,看了服務員一眼,後者拿出針管向四人體内注射藥物,沒過一會兒,四人悠悠醒來,看到周圍的場景後,臉色大變,連忙往懷裏摸去,卻摸了個空。
廚子甕聲甕氣地說道,“姓曲的,你現在可以回去了,少爺有話和你談。”
曲悠然深吸口氣,這一刻,她總算明白爲什麽上邊那麽重視蕭家了,在西部、在海濱城,幾乎沒有他們做不到的事情。
和四位同伴眼神示意後,曲悠然返回貴賓室。
盧克正在吃最喜歡的鲷魚肉拌三絲,上好鲷魚肉肉沸水裏一滾,冷藏後切成肉絲,和同樣冷藏過的胡蘿蔔絲、黃瓜絲、木耳絲拌在一起,淋上辣椒油、撒上芝麻,那口感簡直絕了。
一疊鲷魚肉拌三絲眨眼就見了底,盧克意猶未盡,把服務員叫進來,又點了一份。
曲悠然放下包包,沉默了一會兒,緩聲道,
“剛才的事,我很抱歉,那四個人是我的保镖,不是危險分子,之所以跟着我是因爲幹屍案,海濱城太危險了,我不能獨自出門。”
盧克了然地點點頭,
“這麽說是我冤枉你了。”
曲悠然歎氣道,“蕭,我們沒必要鬧得這麽僵,我外公和你爺爺是生死之交,年輕時做過很多轟轟烈烈的事情,我的母親和你的母親從小就認識,還在同一所學校上過學,兩代人數十年的感情,不能說斷就斷,兩位老人希望它能夠延續下去,我本人……”
說到這裏,腦袋微微下垂,用蚊子似的聲音哼道,
“……并不是很反對。”
盧克心裏一蕩,忍不住打量她一眼,看到女孩臉上漏出的嬌羞時,臉色要多古怪又多古怪,
什麽是戲精?這就是。
論表演天賦,她無疑是MAX級别的。
“曲小姐,你真讓我刮目相看!”
盧克搖搖頭,抓住桌子上的愛馬仕手提包,手指發力,把包包上的黑色金屬扣扣下來,金屬扣外表看起來很正常,若是仔細觀察就能發現裏面不斷旋轉的玻璃鏡。
“微型攝像機?”
“這玩意兒我十年前就不用了。”
盧克把金屬扣丢進餐盤,不再理會臉色難看的曲悠然,把守在門口的海蒂和米娅叫進來,
“搜她的身。”
兩人惡虎一樣撲上去,把她摁在餐桌上,有力的手掌在身體各個部位遊走,頭發、靴子、胸口、腰帶,甚至連雙腿之間的隐秘部位都不放過。
一番搜索下來,桌子上多了幾個造型别緻的“小物件”。
“竊聽器,跟蹤器,信号發生器,信号接收器,還有……”
盧克拿起橡皮擦一樣的小東西,仔細觀察後,臉色愈發古怪了,
“微型炸彈,厲害!出來相親居然把微型炸彈藏進胸罩裏,厲害,真厲害!”
海蒂凝聲道,“少爺,怎麽處置。”
盧克擺擺手,“老爺子說了,無論如何,不能讓她難堪。”
“放開吧!”
海蒂和米娅對視一眼,同時松手,近乎全裸的曲悠然連忙抓起裙子遮住胸口。
盧克把裝着“小物件”的餐盤遞給海蒂,
“在外面等着。”
兩人點點頭,給曲悠然一個警告的眼神後,離開房間。
盧克點燃一根雪茄,淡淡道,
“曲小姐,還談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