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池沒有食言,在戚瀾被判死刑的那一天,他在微博發了一句話:“再見了大家,勿念。”</p>
自從戚世龍發出他的那些照片後,網上的惡意評論一大堆,江池隻看過一遍,便覺得無趣,這是他很早前就知道,總有一天會發生的。</p>
跟他簽約的合作一個個的解約,經紀人和助理爲他忙的不可開交,江池待在戚瀾的公寓裏,這裏安保很好,隐私性極高,對他不利的人都找不到他。</p>
經紀人撥打不通江池的電話。</p>
電話在手邊震動了很久,都沒有人接。</p>
門外,助理一直在敲門:“江哥,你在裏面嗎?快開開門!”</p>
“江哥!”</p>
江池失聯了很多天了,助理找到了這,是因爲半小時前,江池終于聯系了助理。</p>
公寓裏一直沒有人應聲,最終,助理讓保安過來,一同把人踢開。</p>
助理走進去,一邊喊着江哥,一邊找人。</p>
很快,他進了浴室,看到裏邊的場景,愣愣地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場景。</p>
浴缸裏的水一片血色,而男人躺在浴缸裏,臉上幾乎全白,毫無血色。</p>
“江哥!!”</p>
保安跑進來。</p>
助理回頭,慌忙道:“快打救護車!”</p>
-</p>
戚瀾和她的父親都被判了死刑,博士出現了精神問題,被關在精神醫院,所有加入這場組織的人都無一幸免,研究院的案件就此了結。</p>
LT研究所被警方解封,照常開放。</p>
自從拿到江池給的藥,洛桑就拿到了LT,給了倪素華。</p>
倪素華将藥劑推進了昏迷中的厲慎年。</p>
厲慎年身體的毒素一點點的消散,日漸好轉了很多。</p>
池筠在病房裏,她這些天幾乎每天都來。</p>
她臉上的妝容很好看,耳垂上的耳鏈很長,随着她的走動,跟着晃了幾下,“我煮了點粥過來,要不要喝?”</p>
厲慎年看了眼她手裏拿着的飯盒,“好。”</p>
池筠眼底有了笑意,将粥放在床頭櫃上,将其打開,盛了一碗出來,她轉回身,捏着手裏的勺子,“我喂你?”</p>
“我自己可以。”他神色不冷不淡,給足了她禮貌與周到。</p>
池筠就坐下旁邊的椅子,看着他喝。</p>
她忽而問道:“洛桑來過嗎?”</p>
這幾次來都沒有見到。</p>
“今早來過。”</p>
池筠點頭,“哦。”</p>
她沒接着問。</p>
厲慎年倒是接着說:“她和傅時寒一塊過來的。”</p>
粥并不太燙,味道還合他胃口。</p>
他把碗裏的粥都喝光後,放在了床頭櫃上。</p>
池筠遞了張紙巾給他。</p>
厲慎年随意地擦拭了下。</p>
随後,側了下身,從枕頭下拿出東西,他的膚色很白,手骨長而細。</p>
池筠盯着他手裏的請柬看了一眼,她瞥見了上面的幾個字。</p>
【結婚請柬。】</p>
上面有寫着洛桑的字眼。</p>
她疑惑地問:“洛桑不是結婚了嗎?”</p>
厲慎年:“嗯,但她還沒辦婚禮。”</p>
池筠:“原來是這樣。”</p>
他擡起眸,“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去,有時間嗎?”</p>
池筠:“有。”</p>
沒有也得有。</p>
她連續推了兩個星期的工作,來京城找他,差不了參加洛桑婚禮的那一天。</p>
厲老爺子在病房外邊看着這一幕,闆着一張臉,歎了一口氣,沒進去打擾。</p>
就是不知道,他這孫子,能何時接受池丫頭……</p>
-</p>
墓園。</p>
天氣還算好,沒有雨,也沒有太陽。</p>
洛桑靜靜地望着眼前的兩座墓碑。</p>
一個是她的父親洛景明,一個是她的母親,晏汐。</p>
所有事情都查清楚了。</p>
洛亦明和高雲燕也被繩之以法。</p>
洛亦明親手撞死了她的父親,繼承了她父親的洛氏集團。</p>
而她母親晏汐,是被高雲燕雇人撞死的。</p>
他們都死的好慘。</p>
孤單的留下了她一個人。</p>
洛桑緊抿着唇瓣,雙眼朦胧。</p>
她跪了下去。</p>
身後的傅時寒頓了下,随她一樣,伸手拉住女孩的手腕,緊扣着她的五指。</p>
洛桑鼻尖酸澀,淚水順着眼角流落,開口喊着:“爸,媽。”</p>
她嗓音發啞。</p>
隔了好多年,她很久都沒有喊過這兩個字出來過了。</p>
傅時寒很安靜,目視着前方,安靜地陪在女孩身旁。</p>
照片裏的女子笑容很溫柔,能想象得到,女人生前性格很好,并且長得也很漂亮。</p>
“我已經報警了,害你們的洛亦明和高雲燕都會得到懲罰。”</p>
隻是,她再也無法親眼見到自己的父母了。</p>
“爸,媽,半個月後就是我的婚禮了。”</p>
她感受到男人将她的掌心捏了捏。</p>
她側頭,彎了下嘴角,“他叫傅時寒,他很好。”</p>
他很好。</p>
極輕的一句話,落在男人的心頭上。</p>
傅時寒偏頭,凝着女孩發紅的眼睛,抿了抿唇,聲音發沉。</p>
“爸,媽。”</p>
“你們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們的女兒。”</p>
從墓園裏出來,傅時寒忽然停下腳步。</p>
洛桑跟着停下來。</p>
男人轉身,盯着她的眼睛,緊抿着薄唇:“别哭,你還有我。”他擡手,微涼的指腹碰了碰她的眼角,拭去她眼睫毛上的濕潤。</p>
……</p>
回到桑園。</p>
剛走進别墅大廳,徐昭容的聲音就傳來:“桑桑,你和寒寒回來了?”</p>
洛桑愣愣地看着徐昭容,還有坐在沙發上的傅将離,完全沒有想到這時候他們會出現在這,她動了動唇,開口喊了聲:“媽。”</p>
緊接着,看向沙發那邊的傅将離,“爸。”</p>
傅将離銳利的目光往兒子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後應了一聲:“嗯。”</p>
徐昭容揉了揉她的頭發,注意到她的眼睛好像紅紅的,頓時愣了下,“桑桑,你是不是哭了?”</p>
洛桑抿了下唇角,低頭不說話。</p>
傅時寒瞥見女孩的神色,擡腳上前,正要将女孩撈到他懷裏去往樓上的時候。</p>
徐昭容“啪”地一下,拍開他的手,“别碰桑桑!”她瞪着自己的兒子,“是不是你欺負她了?”</p>
傅時寒:“……”</p>
徐昭容見他不說話,便以爲是默認了,冷下臉,把小姑娘往身邊拉,“桑桑,你跟媽媽走,我們一邊說話去,不理這臭小子。”</p>
洛桑茫然無措地看了眼臉色陰沉的男人。</p>
還沒等她說句話,她就被徐女士拉走了。</p>
徐昭容把洛桑拉到了花園的小亭子裏,剛坐下,洛桑就開了口:“媽,傅時寒沒有欺負我。”</p>
徐昭容見小姑娘還維護着兒子,笑意更甚,“桑桑,你别維護他,媽媽知道他的德行!記住,咱女人絕對不能慣着男人,清楚了嘛?”</p>
洛桑愣愣地點頭,“清楚。”</p>
“那就好。”徐昭容靜默了下,猶豫着說道:“桑桑,其實寒寒都跟我說了,你爸媽的事情……”</p>
見洛桑臉色沒有不适的反應。</p>
徐昭容就繼續說道:“其實,你媽媽我認識,當年你媽媽就住在京城,大學還跟我是同學呢。”</p>
洛桑開口:“您說的是……”</p>
“晏汐,就是你媽媽,沒錯吧?”</p>
洛桑點頭。</p>
“你媽媽當年跟我一個系的,她長得很漂亮,有很多人追過她……”徐昭容跟洛桑說了很多很多關于洛桑媽媽的事情,這是傅時寒查到唯一關于她母親的事情了,剛好和他母親相識。</p>
這次,徐昭容和傅将離過來京城,不光是這件事情,還有的就是操辦洛桑和傅時寒兩人的婚禮。</p>
前些天她兒子親自打電話給她,請她這個當媽的,盡快過來,還說要把他父親一塊帶上。</p>
而且,還說半個月内要準備好,就這麽着急辦婚禮?早幹嘛去了?!</p>
-</p>
另一邊,洛桑和徐昭容離開後。</p>
傅将離看向站在原地的兒子要跟上去,“坐下,别跟上去了。”</p>
簡直跟他一個德行,就會黏女人。</p>
傅時寒猶豫片刻,才朝沙發走去。</p>
“談談吧。”</p>
傅時寒扔出了兩個字:“有事?”</p>
傅将離:“是你把我老婆叫到京城,是你有事還是我有事?”</p>
傅時寒默不作聲:“……”</p>
“過幾日,随我一塊去參加傅氏今年的家族會議。”</p>
“沒時間。”他要忙着婚禮的事情。</p>
“把你老婆也給帶上,這次的婚禮,他們該知道你的女人長什麽樣子。”</p>
傅時寒蹙着眉心,最終“嗯”了一聲。</p>
……</p>
晚上,夜深人靜。</p>
洛桑躺到了床上,手機裏響着傾绾的聲音:“桑桑,你說我要是懷孕的事情瞞不下去了怎麽辦?”</p>
那天在戚瀾的地盤上,經過那場爆炸後,差點傷了傾绾肚子裏的孩子。</p>
還好那次夜祯跟着一塊去了醫院,傾绾托夜祯幫忙,讓醫院的人跟謝允臻說是胃的問題,隻怕,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懷孕了,到最後隻有謝允臻這個傻逼不知道了。</p>
洛桑溫聲問她:“你爲什麽不告訴他?”</p>
傾绾:“我還沒想好怎麽跟他說,要是他知道了,肯定不讓我拍戲,我還要賺錢,要不然以後養孩子的錢去哪找,還有辦婚禮也要錢。”</p>
“……”洛桑安靜了幾秒鍾,“你應該早點跟他說。”</p>
據她了解,謝允臻可不缺錢。</p>
“算了算了,等過些天再說吧。”傾绾問,“你們婚禮辦的怎麽樣了?”</p>
洛桑眨了眨眼,“不知道。”</p>
“??”傾绾腦袋冒出幾個問号:“不知道?”</p>
“傅時寒跟我說,會如期舉行,其他的都不用操心,我隻需要把想要邀請的人名單寫出來就行。”</p>
婚禮地點、被邀嘉賓、婚紗設計等等細節,都是傅時寒和徐昭容在策劃。</p>
房間門忽然被人推開,洛桑擡起頭,瞥見傅時寒走了進來。</p>
傅時寒見她在打電話,便沒出聲。</p>
他關上門,落了鎖。</p>
很快躺上床,抱住她。</p>
洛桑跟那邊還在說話的傾绾說了句,“绾绾,我有點事,先挂了!”</p>
說完就急急忙忙把電話挂斷了。</p>
傾绾:“……”</p>
這麽晚了,還能有什麽事?</p>
男人把她的手機收起來,随後盯着她的臉頰看,視線沉沉。</p>
洛桑眨了眨眸子,“怎麽了嗎?”</p>
他對女孩說:“過兩天陪我去個地方。”</p>
“去哪兒?”</p>
“傅氏每年慣例,所有傅氏都要參加,這一次,我們的婚禮要到了,父親想讓我帶你去露個面。”</p>
那是身爲傅家兒媳該做的事,洛桑看着男人的神色,“你不喜歡我去?”</p>
她可以不去。</p>
他皺了下眉,“不是。”</p>
見懷裏的女孩不太相信,男人便解釋,嗓音低冷,“那些人都想要我娶合他們心意的女人。”</p>
“那有辦法治他們嗎?”</p>
傅時寒低笑了一聲:“有。”</p>
洛桑笑了下:“那不就行了?”</p>
傅時寒:“嗯。”</p>
應聲後,男人将房間内的燈給關掉,他聲音低低的在洛桑耳邊說着:“桑寶。”</p>
洛桑被男人攬在懷中,擡起了頭,昏暗的光線下她看不清男人臉上的神情。</p>
“婚禮是你自己提的,不要反悔。”他蹙着眉頭,緊緊地抱着懷裏的小姑娘。</p>
洛桑嘴角彎了下,目光清澈,她眼波流轉,笑得明媚:“你怕我反悔啊?”</p>
她說着,往男人身上靠緊,然後湊上前,呼吸與他相融。</p>
男人呼吸一滞,喉結滾動了下。</p>
“怕。”</p>
他聲音落下的時候,一片柔軟的唇瓣忽然覆蓋在他薄唇上。</p>
洛桑親了親他的嘴角,然後說:“傅時寒,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一句話。”</p>
男人僵着身子,“什麽?”</p>
洛桑隻說了句:“等婚禮那天我再告訴你。”</p>
……</p>
舉辦婚禮的那一天,整個京城變了天。</p>
前幾日原本一直下着大雨,而就在婚禮當日,陽光明媚,春風蕩漾。</p>
這場婚禮準備的事無巨細。</p>
京城頂級世家,包括臨城,雲城幾個上流城市,所有熟悉的親朋好友,以及包括一些低調的大佬,全都來參加。</p>
幾個伴郎正要同新郎進場的時候。</p>
其中,舒白手機響了起來,“寒哥,等會,我接個電話。”</p>
傅時寒頓住腳步,冷淡地将視線掃向他的手機。</p>
肖楓睨了眼傅時寒陰沉沉的眼神:“小白,什麽事能有他的媳婦重要?”</p>
舒白看了眼手機屏幕,輕咳一聲:“女朋友。”</p>
肖楓瞪大眼睛,“小子,你居然有女朋友了?!”</p>
舒白點頭。</p>
“……”</p>
肖楓臉色難以形容。</p>
這下,他們幾個兄弟裏,就隻有他是單身狗了?!</p>
謝允臻眼神看向舒白,眸裏蕩漾着笑意,“改天有空,帶過來讓我們見見。”</p>
舒白點頭,“好。”</p>
傅時寒:“你去接電話,我們先進,你等會再過來。”</p>
婚禮現場,新娘長得很漂亮,穿着一襲白色婚紗,出現在衆人眼裏的那一刻,美得讓人心動。</p>
女孩被那麽多人注視,因爲婚紗是露肩的,傅時寒全程都繃着臉,在定制婚紗的時候,他就有想過不讓女孩露肩。</p>
但他母親說,女孩一輩子就隻穿一次婚紗,嫁給最愛的男人,當然要穿的美美的,然後幸福地過上生活,哪有女孩子喜歡不露胳膊不露肩的,有的婚紗還露腰呢。</p>
夜祯挽住洛桑的手臂,當将她的手放在傅時寒手裏的,隔空對視中,無形的氣壓蔓延在周圍。</p>
“好好待她。”夜祯隻和傅時寒說了句話,就低頭,看向旁邊的女孩:“小洛桑,要是他有一天欺負你了,你就來找我,我連同我自己的仇,也給報了。”</p>
洛桑精緻的臉頰微微一擡,嘴角揚了下:“好。”</p>
夜祯溫涼的目光瞥了眼傅時寒,随後無聲下台。</p>
男人扣住女孩的掌心,視線相望的時候,兩人擡腳往前走。</p>
傾绾懷着身孕,不敢累着自己,但畢竟是洛桑的婚禮,她必須來當伴娘,但是她早上不小心崴了一腳,事已至此,她隻好坐在台下觀看,“真是郎才女貌,洛桑這麽好,這麽漂亮,怎麽就被大灰狼叼走了呢,這一叼就是三年,到現在才有這麽個婚禮,這個傅時寒是不是有點渣?”</p>
謝允臻沒有說話。</p>
傾绾側頭,就聽見他說:“我們什麽時候辦婚禮?”</p>
“暫時不太可以,估計要明年才能打算。”</p>
謝允臻擰眉:“拍戲中要還是我重要?”</p>
“都不重要。”肚子裏的孩子最重要。</p>
謝允臻臉色驟然黑了下來,“你說什麽?”</p>
“我說,等小桑桑婚禮辦完了,咱明天就有空去領個證了!”</p>
“就領個證?”謝允臻現在想跟傅時寒一樣,辦個婚禮。</p>
傾绾順口而出:“要不然呢?”</p>
謝允臻深深地望着她,要不是傅時寒的婚禮,他現在馬上走人!</p>
傾绾瞥了他一眼,得意的笑了笑。</p>
而此時,觀衆席位上。</p>
男人身穿青藍色的西裝,襯衫領口的扣子扣的很整齊,他皮膚白皙,面目清冷,目光微擡,望着遠處台上女孩纖瘦的身影,眼底深邃,他輕輕地落下一句:“她穿婚紗很好看。”</p>
池筠回過頭,瞥着男人眼底倒映的影子,微微頓了下,然後順着他的視線,也看過去,“我也覺得。”</p>
等一切都結束之後,秦子權慢悠悠地端着一杯酒上去:“啧,小朋友,你肯定受了很多委屈。”</p>
他視線往她身旁的男人看了一眼,“以後要是跟他過不下去了,記得來找我。”</p>
傅時寒冷冷的眼神了他一眼。</p>
秦子權無所畏懼地聳聳肩。</p>
洛桑牽着傅時寒的手,晃了兩下,清澈的瞳孔微擡,“爲什麽要找你?”</p>
秦子權說的理所當然,“我有很多錢,可以養小朋友。”</p>
洛桑怼回去一句:“是你有錢,還是我有錢?”</p>
秦子權:“……”</p>
身後不遠處,厲慎年和池筠緩緩走上前。</p>
洛桑注意到了他們。</p>
“新婚快樂。”厲慎年微微垂着眸,下意識地擡手要去碰她的頭,想了想還是放下,伸進西裝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盒子,“這是禮物。”</p>
洛桑視線落在他手裏的小盒子上,微微頓了下。</p>
忽然感覺到傅時寒環着她腰肢的那隻手臂緊了幾分。</p>
她正要側頭去看男人時。</p>
身前的厲慎年開了口:“裏邊的東西,是你以前落在我這兒的項鏈。”</p>
洛桑猶豫了一瞬,伸手接過。</p>
“祝你幸福快樂,我要回雲城了。”</p>
他留下這句話,就看向身旁的池筠:“走吧。”</p>
池筠看着洛桑,嘴角挂着笑意,“祝你們幸福,新婚快樂。”</p>
洛桑颔首,“謝謝。”</p>
……</p>
遠處,徐昭容站在傅将離身邊,眼眸忽然要落下淚來,“真沒想到,還能參與寒寒的婚禮。”</p>
傅将離沒說話,伸手攬過女人,拍了拍她的肩膀。</p>
徐昭容收起情緒,嘴角上揚,“我們過去和兒媳婦說幾句話。”</p>
傅将離沒異議:“好。”</p>
徐昭容過去的時候,洛桑正和傾绾一邊說着悄悄話,傅時寒就在不遠處,目光時不時地看過去,生怕人跑了一樣。</p>
“小桑桑,我跟謝允臻商量好了,明天就去領證!”</p>
洛桑問她,“你們要公開嗎?”</p>
傾绾搖頭,“現在還不能公開,等我火了再公開!”</p>
“桑桑寶貝。”徐昭容笑意溫柔,走了過來,摸了摸她的腦袋。</p>
洛桑喊:“媽。”</p>
“媽媽祝你和寒寒新婚快樂,早生貴子!”</p>
洛桑聽到後半句話,耳尖紅了又紅。</p>
剛想說句什麽,旁邊的傾绾忽然捂着嘴,似乎要吐出什麽。</p>
“怎麽了?”洛桑扶住她。</p>
傾绾搖頭,擺手:“我沒事,已經習慣了,時不時要幹嘔,又吐不出東西來。”</p>
徐昭容驚訝地看着她,打量着傾绾的肚子,因爲穿着伴娘禮服,看不出什麽來:“是不是懷孕了?!”</p>
傾绾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p>
“那還不結婚?”徐昭容知道傾绾和謝家那小子在一塊的。</p>
傾绾:“在打算中。”</p>
徐昭容摸了摸傾绾的肚子。</p>
然後拉住洛桑的手,“桑桑,你早點給媽生個孫女還是孫子什麽的,讓我們帶着玩玩。”</p>
洛桑應下,“好。”</p>
徐昭容好感動,“還是我們家桑桑好!”</p>
要是跟她兒子說,兒子肯定會拒絕她。</p>
這時,傅将離從身後走過來,“小容,跟我來一下。”</p>
徐昭容點頭,松開洛桑的手,“桑桑,等會媽媽再來!”</p>
洛桑點了點頭。</p>
傾绾在一邊羨慕,感歎道:“你這婆婆爲什麽這麽好,這麽溫柔,簡直跟你家傅時寒符合不了啊!”</p>
“傅時寒也很好。”洛桑補充了一句。</p>
傾绾:“……”是這樣嗎?她怎麽看不出來!</p>
頓了頓,傾绾忽然想起來,“桑桑,你和傅時寒不是結婚了三年嗎,你這肚子怎麽沒情況?”</p>
洛桑頓了下,眸子清澈透亮,忽然不知道該怎麽說。</p>
“你是不是還不想生孩子?”傾绾琢磨了下,覺得應該是,況且洛桑年紀還輕,要是真有孩子,連娃都出來,那傅時寒就是個禽獸了。</p>
小小年紀剛成年的時候,就把她的小桑桑綁在了結婚證上。</p>
洛桑抿了抿唇,視線飄忽不定,“傾绾,你和謝允臻在一塊睡覺的時候,是你主動還是他主動?”</p>
“!!”</p>
這這這!</p>
“桑桑,你别告訴我你和傅時寒還沒做過?”</p>
傾绾就這麽直白地問了出來。</p>
洛桑眼睛呆呆地望着她,唇瓣動了動,“做過……”</p>
一次。</p>
她不好意思說下去。</p>
“傅時寒是不是不行?”</p>
洛桑:“……”</p>
“你們倆,在這偷偷摸摸說什麽呢?”猝不及防的聲音,讓兩人都吓了一跳。</p>
傾绾回頭,見是顧煜,瞪了他一眼,“走開,大男人的偷聽女孩子說話?”</p>
顧煜:“我才走到這,隻聽到師姐說什麽傅時寒不行的話——”</p>
傾绾:“……”</p>
洛桑眼睛越睜越大,因爲看見了顧煜身後的傅時寒。</p>
男人臉色不冷不淡,深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p>
片刻,他邁步上前,環住女孩的腰肢:“在說什麽?”</p>
洛桑慌忙搖頭,“沒說什麽。”</p>
“是麽?”他微微俯身,氣息略過女孩的耳畔,在她耳邊說:“我怎麽聽見誰在說我不行?”</p>
“你聽錯了。”</p>
他低語,說了句:“今晚試試,就知道了。”</p>
話音落下。</p>
他當着衆人的視線,輕輕地在女孩唇上吻了幾下,然後退後,“乖乖在這待着,别跑去别的地方,我去敬酒。”</p>
不能讓她碰酒,所以他得去。</p>
“好。”</p>
洛桑應下。</p>
然後,見男人要走,她拉住他的衣角,“等一下。”她望着男人好看的眼睛,溫聲叮囑:“不要喝太多。”</p>
今晚還有其他事要做,喝太多會睡着。</p>
“嗯。”</p>
……</p>
深夜,卧室裏,房間内的燈光亮着。</p>
片刻,傅時寒推門而進,深邃的幽瞳望見躺在床上的女孩,不知何時閉上了眼,他停頓了一會,轉身去了浴室。</p>
浴室裏的水聲一直在響。</p>
洛桑睜開眼,望着天花闆一會,直到浴室裏的水聲忽然停止,她才急忙地閉上了眼睛。</p>
男人沉穩的腳步聲漸漸靠近,床沿忽然陷下去,他躺了上來,盯着女孩安靜的睡顔,緊抿着薄唇,他想起半個月前女孩說,婚禮那天再告訴他的話。</p>
隻是,女孩好像忘記了。</p>
“桑寶。”</p>
他喊出聲,以爲她睡着了,不會回應他。</p>
卻沒想到,她下一刻掀開了眸子。</p>
“你洗好了?”洛桑打量着他的身子。</p>
男人光着上身,肌理分明,隐隐約約看得見那八塊腹肌,她抿了抿唇,輕移開目光,不敢看太久。</p>
傅時寒問:“怎麽還沒睡?”</p>
她說:“我在等你。”</p>
等好久了。</p>
“今天累不累?”他在問婚禮的事。</p>
“不累。”她還可以做别的事情。</p>
傅時寒默了片刻,“洛桑,你記得半個月前,自己要跟我說什麽嗎?”</p>
她說婚禮那天就告訴他,他一直在提心吊膽,怕她說的事是他不喜歡的。</p>
“傅時寒,我記得你跟我說過,遲早會讓我主動的,你說對了。”她溫軟的嗓音在他耳畔輕輕地說着這話。</p>
傅時寒身子忽然繃緊,喉結上下滾動,漆黑的眸子閃過幽暗的神色,忽然,女孩翻了下身,壓在他的胸膛上。</p>
“洛桑,不要亂來。”</p>
到現在,他還是一直在克制自己。</p>
“結婚證都領了三年,婚禮也都辦完了,還不能亂來?”她認真地問他,蹙着眉,像是有些生氣。</p>
男人靜默片刻,聲線沉沉:“不後悔?”</p>
“不後悔。”她主動湊上去,吻着男人的薄唇,能感覺到他的氣息略微粗重了些,她嘴角悄悄上揚,“傅時寒。”</p>
男人垂下眸,吻落在女孩泛紅的耳垂上,聲音不輕不重,胡亂地應了一聲:“嗯。”</p>
他的手探入女孩的衣服。</p>
動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對待珍貴的寶貝。</p>
隻是,在對上女孩幹淨清澈的茶眸時,他動作停下,說了句:“洛桑,我可以再等等的,不着急的。”</p>
“可是我着急啊。”她脫口而出的一句話。</p>
傅時寒怔住。</p>
眸光落在女孩臉上的神情。</p>
她似乎有些窘迫,又有些害羞,不太敢把嘴裏的話說出口:“傾绾都已經懷孕了,我也想要一個寶寶……傅時寒,我想生孩子。”</p>
他幾乎反應不太過來,半晌,從嘴裏蹦出兩個字來:“真的?”</p>
洛桑說了一遍,不打算再說第二遍了。</p>
她有些賭氣地開口:“你不同意,我也要生。”</p>
男人低啞的聲音透着蠱惑,“學業怎麽辦?”她之前在遊樂園說過,等不想學習之後,再考慮孩子的事情。</p>
“我不管,可以在生寶寶前完成學業的。”話落,她的小手輕輕地撫在男人的手臂上。</p>
“好。”他說,“那就生孩子。”</p>
這是她自己說的,不後悔。</p>
……</p>
後半夜,窗簾随着女孩的求饒聲飄動。</p>
“傅時寒,不要了。”</p>
他在她耳邊輕哄:“你不想要生寶寶了?”</p>
她緊捏着被子,聲音啞着:“想。”</p>
男人微微低頭,薄唇貼着她臉頰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出來:“乖,就快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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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大部分劇情都快寫完了,這兩天就要完結,已經跟編輯說好了的,就差寫幾篇番外。今天大概爆更了一萬字,棒不棒,我一直在寫寫寫!最後,求個推薦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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