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薛高傑,食堂都開飯了!你再不去吃一會連舔盆都沒你份。”
将耳邊的話筒擡向了一邊,因爲電話那頭高航提出的要求而正有些上頭的薛高傑随即應聲回答。
“你去吃吧,順帶給我打一份,給我搶個雞腿,記住了啊!”
“馬勒戈壁的就你狗日的逼事最多,自己舉個電話懶得動彈還讓老子給你加個雞腿,老子給你加個香蕉皮!”
嘴中雖然罵罵咧咧,但這位同樣和薛高傑、高航一樣是出自戰前正規軍空七師飛行員,現任傭兵團小隊長的老戰友還是一把抓起了薛高傑床頭櫃上的飯盒,一把推開了宿舍房門後提溜着兩個人的飯碗向着不遠處的營地食堂走去。
當小隊長級别的二人宿舍内隻剩下了薛高傑一人,這個生于戰前已經三十有餘的老兵卻在再度拿起話筒之餘不由有些懊惱地撓了撓後腦勺。
“我說老高,你這家夥要複仇我不反對,可你這把弟兄們都拉上是不是有點有點太那啥了。放着地上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上天去跟那些飛行棺材拼的你死我活,我說咱至于嗎?”
“好日子?呵”
對于電話那頭老戰友的話,同樣是身處獨自一人辦公室内的高航可不太認同。
“别人癡人說夢也就罷了,可你好歹也是當年和那些智械打生打死的幸存飛行員之一,怎麽也說出這等胡話?”
“等到那些智械真的打上門來,你别說好日子,我估計你小子到時候連命都保不住!你他媽還打遊戲,打你媽個串串打!”
聽着高航這在自己看來好似危言聳聽般的話語,從未将事态嚴重性往這方面考慮的薛高傑禁不住再次伸出手來撓了撓頭。
“這應該不會這麽嚴重吧,老高。我感覺智械這次應該還是和十幾年前一樣雷聲大雨點小,頂多打兩座城就收攤回家了。這麽些年過去了都相安無事,這不也挺好的嘛?”
“十幾年前那是因爲路西法那個傻逼以爲單靠病毒就能把我們人類消滅殆盡,十幾的時間早把這該死的智械頭子耐性給磨完了。病毒靠不住的情況下路西法自然要再度親自出山消滅我們人類,我說你這小子是不是他媽豬肉吃多把腦子給糊住了?”
雖說是在猝不及防中挨了高航一頓狂噴,但僅僅隻是天性随和的薛高傑卻并不是那種腦子進水自以爲躲起來就能逃過智械追殺的傻叉。
手裏握着話筒就這樣靜靜地琢磨了一會,愈發覺得高航說的話和分析的可能性有些道理的薛高傑随即堅定了語氣。
“好吧,就照你說的辦。今天剛好我也沒任務,一會吃完中午飯我就聯系一下咱們以前的老戰友,把你的建議和話轉告給他們。不過咱倆可得把醜話說在前頭,我隻是負責傳話,到底有多少人願意來我可不向你保證,到時候人去的不如你想象中的多你可别反咬我一口!”
聽到自己的老戰友終于答應了自己的要求,電話這邊的高航也終于算是長舒了一口氣。
“操你的心,我吃飽了撐的咬你這家夥。你隻管把話帶到,具體來多少看這些家夥自己意願。”
一語道盡之餘瞬間話鋒一轉,忽然間想起了重要一點還未确認的高航随即向着話筒連聲發問。
“哎,咱說了半天了我還沒問你。既然你都要去給大家傳話了,那你自己本人到底是來還是不來啊?”
“我?”
下意識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發愣,幾乎沒往這邊想過的薛高傑随即摸着自己的下巴仔細琢磨起這事來。
在腦中不斷思索掙紮了足足半分鍾後,終究還是理性戰勝了安逸并在心中占據了上風的薛高傑最終還是妥協了高航的建議。
“哎,罷了罷了,老子去老子去。你剛才說的是有那麽些道理,這幫該死的鐵皮罐頭一天不死我們人類就一天都沒好果子吃。爲了以後能更安穩地打遊戲,我他媽就陪你這個隻想着複仇的瘋子再上一次藍天!”
“那啥,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們風行市衛隊的工資是多少,開少了我可不幹!最起碼要能讓我解決溫飽,喝喝酒開個葷啥的。”
“你你他媽的到這時候居然還想着工資?”
對自己這位死宅出身的老戰友已是極度無語,感覺這家夥完全和當年那個中二青年一樣沒怎麽變化的高航隻得以那頗爲無奈的語氣開口回答。
“放心吧,我們陳長官奉行先軍政治。風行市衛隊不論是物資供應還是津貼發放亦或是福利享受都是整個風行市内排行榜首的,比起我原來待的樓蘭市那個窮地方強了不知多少倍。”
“不過就是有一條,風行市這邊基本上已經恢複了戰前的法律制度。陳長官上台以後不但把整個城裏的所有毒販網絡給屠了個精光還将所有鬧事打砸的瘾君子給賞了顆槍子,除此以外就是燒殺搶掠偷摸這一類的破事都是榜上有名,即便是軍人犯法也與平民同罪。到時候來了這邊你可得注意,不然出了事的話我都保不住你。”
“哦,這樣啊”
稍顯驚訝之餘随即一笑而過,平時業餘愛好可以說是非常單調的薛高傑幾乎對高航剛才所說的這些禁忌是隻字不碰。
“放心吧,我就是下班了打打遊戲玩兩把撲克牌,打牌在你們風行市不犯法吧?”
握着耳邊的話筒被老戰友的話語逗樂後微微一笑,愈發輕快的聊天随即在高航的一句半玩笑話語中正式畫上了句号。
“不犯,你就是打得猝死在牌場上都行!”
對高航這邊召喚遠方戰友的事情尚且一無所知,正在着手聯絡其他處在智械軍團兵鋒威脅下的要塞都市詢問是否需要援軍一道防守,打算爲自己麾下遠征部隊找好可以背水一戰之地的陳鋒很快就收到了回複。
“長官,我們的通訊廣播有了回複。出在我們風行市正北邊一千多公裏外的樓蘭市同意了我們的建議,希望我們可以派出一支部隊協助他們防守,阻擋智械軍團的兵鋒。不過除此以外他們還提出了一個要求,并說隻有同意了這個要求才會讓我們的部隊和他們自己的部隊一道守城。”
端坐于辦公桌後聽聞着淩戟的彙報,眉頭一皺後有些不太自然的陳鋒随即有些疑問的應聲開口。
“要求?什麽要求,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