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計劃會讓她名譽受損但是卻可以嫁給自己心儀的人。
唐晏甯前世腦子抽了,竟然同意了!
前世陸錦華得知七夕那天相府的夫人小姐們打算去郊外遊湖,然後會去東榆林祈願,于是故意和唐晏甯相約在東榆林碰面,趁着溫氏遊林的時候故意被人看到他們抱在一起,讓人誤會,這樣唐晏甯就隻能嫁給他了。
溫氏當時大怒,事後狠狠的懲罰了一頓唐晏甯,然後把她許給了陸錦華爲妾。
陸錦華當時是承諾她正妻之位的,後面又借說家母不同意,遂改納她爲妾,并保證這隻是權宜之計,日後機會合适定會扶她爲正室。
唐晏甯當時名譽已損,加上了陸錦華花言巧語的哄騙就點頭答應了。
現在想來,恐怕錦陸華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娶她爲妻,隻是爲了得到她編出的謊話罷了。
虧她還沒腦子的相信他可能是真的有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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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中午!太陽當空,到處都是一片炎熱!
陸錦華搖着扇子在去凝香閣的路上被一個小乞丐攔住,丢了一封信。
看完信的内容,陸錦華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到底是小姑娘,這麽容易就上鈎了。
唐晏甯回信裏說自己同意他的計劃,到時候會出現乖乖配合,言辭之間夾雜了幾句酸詩,一副少女的情懷。
信中提及看完需銷毀,以防留下什麽把柄,陸錦華不疑有他,把信撕碎随手丢在一處水塘裏。
然後搖着扇子去了凝香閣。
在雅間内,早已有幾個纨绔子弟等着他。
陸錦華,是凝香閣的常客。
今日也是和朋友約好的。
衆人見他來遲,非要先罰酒三杯。
立刻有眼色的女子端了酒杯送了過去,順便放了一個秋波。
陸錦華因着小美人要得手了,心情大好,連飲了幾杯。
幾個人見陸兄情緒高漲,調侃了起來,問他何事如此高興。
三杯酒下肚,陸錦華有些飄飄然,将七夕的計劃說了出來。
立刻有人恭喜了幾句。
其中一個身穿紫色華袍的男子,猥瑣的笑了笑,耳語了幾句。
陸錦華一聽,臉上頓時浮現了一抹驚訝,片刻後,又變爲躍躍欲試。
這林外,真沒試過。
既然到最後還是嫁給他,那提前行駛權利也無妨的咯。
紫衣男子說,他有一種香,無色無味,比較适合女子,會讓人神志有些迷糊,到時候……
你懂得。
紫衣男子笑了笑,說兄弟一場才這麽爲你着想。
陸錦華拱手道了幾句謝,說事成請客。
幾個人開始了推杯換盞,一片歡聲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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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
唐晏玉一大早就起來精心打扮,想着今天要見自己的心上人,衣服是換了一套又一套,最後才選中了一款桃色的牡丹襦裙,外罩一層薄紗似的褙子。寬大的水袖繡着一層又一層的牡丹,舉手投足間仿佛真的牡丹盛開。
又讓冬雪精心梳了一個流雲髻,頭上插了幾隻鎏金玉簪,擡首之間,珠钗晃動,平添了一份妩媚之色!
折騰了一個時辰後才急急忙忙去碎玉軒給溫氏請安。
溫氏今天也起了個大早,換了一身藏藍色的馬面裙,發間帶了同色系的步搖,這幾年又保養得當,看起來倒像是三十出頭的樣子。
唐晏玉因請安遲到,溫氏逮着她訓了一頓,但是架不住唐晏玉會見心上人心情好,不僅沒有像往日那般生氣反而嘴巴像是抹了蜜一般把溫氏的新衣妝容裏裏外外的誇了一通,誇的溫氏頗爲受用。
唐晏清這個月去外祖家小住,不在相府,唐晏彬還在國子監讀書,故兩人沒有參加這次遊湖。
一行人用完早膳就浩浩蕩蕩的朝碧波湖出發。
碧波湖裏栽種了綿延數裏的荷花,每到七八月份開的最是豔麗,放眼望去美不勝收,因此每年都吸引好多文人墨客來吟詩作賦。
一到碧波湖唐晏玉就借機稱身體不适,推辭了坐船,溫氏面上叮囑了幾句就領着衆人去遊湖了,倒是杜姨娘一臉緊張的問了幾句讓她不要勉強,不舒服就尋個地方歇着,随即又叮囑丫鬟照顧好小姐才走。
唐晏玉看着衆人走遠,就急忙帶上大丫鬟冬雪朝東榆林走去。
一到東榆林她就打發了冬雪去守在林口,自己則悄悄的樹林深處。
路間擔心碰到熟人,唐晏玉又把面紗取出帶上。
陸錦華遠遠的望着聘聘婷婷走來的身影,再看看草叢裏一節已經快要燃盡的“香”,唇角忍不住彎起。
………
這邊溫氏遊湖恰遇到了忠義侯府的陸夫人一衆人等,就是陸錦華的母親,身後都是一些權貴家的夫人,于是兩方便結伴遊行。
戶部侍郎家的趙夫人提及東榆林裏面有顆千年榆樹,祈願特别靈,尤其是上午靈氣充足,去祈願的會更靈驗!
溫氏向來比較迷信這些鬼神之說,手上還常年戴了一串佛珠辟邪,據說是大昭寺裏面的高僧開過光的。
聞言一衆夫人們立決定先去東榆林祈願!
東榆林裏古樹較多,其中那顆千年榆樹尤爲出名,很多人慕名而去,因此得名東榆林。
正值夏日,東榆林裏面枝繁葉茂,甚是涼爽,放眼望去層層疊疊,一片綠意盎然,仿佛置身世外仙境一樣,衆人邊遊林邊感慨贊美!
“咦,那不是冬雪嗎?”
不知道哪個丫鬟看見冬雪坐在前方的一個石墩上打瞌睡,小聲的嘀咕。
溫氏眼神示意貼身的丫鬟前去瞧瞧,冬雪猛地被拍醒吓了一跳,剛想張口罵來人就看到了大夫人一衆人,吓得一個激靈,趕忙跑過來問安。
“二小姐呢?”溫氏皺眉問道。
冬雪也不知道二小姐獨自去林裏面幹什麽?就如實說小姐一人去遊林留她在這裏守着。
溫氏聽完頓斥了一句胡鬧。
剛還說自己不舒服,現在竟然一個人獨自去遊林,要是遇上什麽危險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就怕萬一遇到歹人,累了相府名譽。
杜姨娘一聽也急壞了,連忙讓冬雪帶他們進去找找!
身後的一衆人不知道是想看戲還是真的想熱心幫忙,竟然也都移步跟着冬雪進林。
衆人在林中向前走了一段路忽的聽到前方傳來一陣不可描述的聲音……
額……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人在林裏………
一衆女眷紛紛掩面回過頭去,神情俱是不屑。
溫氏當即臉變,頓時掃了興緻,立即準備轉身帶人去别地兒尋找,省的污了眼睛。
隻有杜姨娘臉色蒼白如紙。
旁邊已經有人開始竊竊私語言辭抨擊,還有人質疑說這聲音,甚是耳熟。
杜姨娘有點哆嗦的往回看,心裏祈禱着自己聽錯了,這不可能是玉兒……不是玉兒……
唐晏甯臉色透出幾分不自在,這怎的,就滾到了一起?
她有些詫異。
衆人本欲離身的腳步都随着這聲音駐足,轉身向叢林深處望去!
杜姨娘腳步發虛的往前挪了幾步,遠遠看到地面散落的牡丹襦裙,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往後退了一步,在丫鬟的攙扶下才勉強站住!
溫氏看見杜姨娘的神色忍不住疑惑的跟着看了兩眼,入目的畫面頓時氣的她渾身哆嗦,要不是這麽多人她都恨不得拖出唐晏玉打死了最好。
她深呼吸了幾口,讓自己冷靜下來,這麽多雙眼睛盯着總不能讓人發現裏面的女子是自家府上的,不然日後相府顔面何存?
溫氏壓下怒氣,努力堆出一個笑容,道:“大家一片熱忱幫忙,相府感激不盡,不過想來玉兒應該不在此處,許是調皮去了祈願的地方,那孩子昨天就念叨着想早早的去千年榆樹那裏祈願呢!。”
一行人撞上這種事兒确實晦氣,有些夫人已經打算回避,但也有些看熱鬧的不嫌事兒大,非要一探到底。
其中最明顯的就是陸夫人。
她一副擔憂的表情道:“夫人何出此言,府上小姐一人出遊如此危險,大家夥都是熱心幫忙,定不會覺得麻煩的,隻是,我聞剛剛傳出的女子聲音很是耳熟,倒像是府上的二小姐,難道二小姐途中遇到了歹人,被……”
她拿帕子捂着嘴,一臉驚訝痛心,好像是遭遇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一般,後面的詞不消再說衆人也明白了什麽意思。
溫氏有些不悅的掃了她一眼,語氣仍是保持着客氣,“不會的,許是陸夫人聽錯了,我們還是快些去祈願的地方看看吧!”
陸夫人身份不比相府夫人差,盡管溫氏不悅,态度卻不能太明顯。
陸夫人就愛看溫氏出糗,若今天真是唐晏玉出了事兒,那相府的名聲就要遠傳千裏了,如此機會就在眼前怎能不好好利用一把。
她反正是過來人,也不畏羞,裝作一副擔心的模樣往前去了幾步。
啧啧,還真是唐晏玉啊!
心裏暗自鄙夷了一把,面上卻不自覺帶了一絲高興。
她掩掉唇邊的得意,扭頭換上一副驚訝的神色,“唐夫人,那真是貴府二小姐,我剛剛看清楚了,哎,這光天化日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刻意拔高音調,恨不得讓在場的人全部都知道裏面的人是誰。
事已至此,溫氏就算再恨她多事也不好發作,心裏狠狠的罵了她幾句,沖着竹林大吼了一聲:“前方何人,出來!”
她們這一行人還有别家的夫人,多半都是京城達官權貴的内室,這般直接被撞破唐晏玉怕是要廢了。
廢了一個唐晏玉倒是不打緊,就是恐怕會惹人質疑相府小姐的品德。
内宅裏的小姐們名聲都是連在一起的,她的清兒剛和梁王有些眉目,若此事傳出定會累及清兒名譽。
一想到這溫氏就更怒了,撞都撞見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平常杜姨娘總是恃寵而驕,就當給他們個教訓。她又命人立刻前去把小姐拉出來!
溫氏的怒吼像是一記竹竿,打散了正在水中嬉戲的鴛鴦,驚的鴛鴦慌不擇路。
陸錦華不禁嘀咕,她們怎麽這麽快就遊完湖了?他明明算過時間的啊!
收拾完畢他扭頭想對旁邊的“唐晏甯”安撫兩句,結果觸及對方的樣貌時吓了一大跳,“二姑娘,怎麽是你,三妹妹呢?”
“什麽三妹妹?陸公子,剛剛一直都是我啊?”
唐晏玉語氣一片慌亂震驚,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她記憶有些亂,不知道爲什麽就成了這般。
現下聽到溫氏的喝聲,更是緊張的不行,心一下子像是沉落了谷底。
她滿心慌亂,聽到陸錦華的話都來不及細思,手抖的胡亂穿着衣服,奈何她今日穿的牡丹襦裙樣式繁瑣。這一着急,連穿了幾次都沒穿好。
陸錦華也想不通怎麽會是唐晏玉,之前一直帶着面紗,隻當她害羞,後面兩人玩耍的時候,誰還注意去看她的臉。
陸錦華隐隐覺出不對,但是眼下也沒時間多想,他趕緊去把燃盡的香灰埋進草叢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