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歌醒來在預料之内,他這個問題也在唐栀和童西倩的意料之内。可是真聽到他提到甯知許,兩人心裏還是不可避免泛着尖銳疼痛。
向他保密甯知許的情況是兩個女生早就達成的共識。
唐栀性格不适合撒謊,說謊話漏洞百出。童西倩率先接過話音,溫聲安撫他的情緒:“他昨天來過一次,你還沒醒,現在估計是和南意在一起。你先好好休息,我一會給他們打個電話。”
陳安歌現在身體根本撐不住太久。
剛剛轉醒,聽到童西倩的話都來不及回應,便又沉沉睡過去。
男生睡着眉宇都微皺着,似乎在夢中也不踏實。
按着他這個身體狀态,她們姑且還能瞞他一段時間。
一旦他清醒時間越來越長,兩人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這件事。
最好的兄弟又坐了牢。
依照陳安歌的性子很有可能不管不顧的跑到監獄,那樣的結果誰也不想看到。
不過他總算是醒了。
兩個女生心裏的欣喜激動遠超過其它情緒。
不能在病房久留。
輕手輕腳走出病房,兩人在門口換下了無菌服。
童西倩撩了下披散在身後這兩天沒顧得上打理的長發,随意用皮套綁了個低馬尾,露出漂亮五官:“小朋友,你要是願意守着就繼續守着吧,我要回去補覺了。”
唐栀是全天都守在這裏的,童西倩不是。
望了會兒她離去的背影,唐栀又透過玻璃窗看了看沉睡的男生,還是選擇默聲坐在走廊長椅上。
守着他,看着他,似乎已經是融入骨血的習慣。
戒不掉的。
......
陳安歌上午剛醒來,唐家人立刻得到了消息,中午唐母親自來醫院接唐栀。
衣着講究,氣質淡雅的女人并沒有對她說一句重話,隻是朝着她伸出手:“栀栀,他沒事了,你可以放心了,現在跟媽媽回家吧。”
坐在長椅上的小女孩不動,仰着小臉,目光中透着一絲哀求:“媽,我再待一會兒,行嗎?”
這個‘一會兒’不過是她拖延的借口。
唐母生性溫柔,唐家人也沒有強勢之人,刻在骨子裏的教養不允許她在公衆場合做出有違身份的事情。
何況唐栀一向很乖。
唐母并不想把她真逼到絕路。
走近,摸了摸她的發頂,溫聲開口:“栀栀,媽媽已經放任你在這裏一個月了。你總不能真不要家了,也不要爸爸媽媽了。先回家,洗個澡,睡一覺。等休息好了再來。”
“你....你還會讓我來嗎?”
女孩漆黑的眼眸閃爍着不确定和不信任。
這是南家醫院,南家人對她很照顧,留了一間休息室給她,裏面一應生活用品齊全。所以自從唐栀上次從家裏跑出來,再也沒回去過。
她怕回去了就出不來了。
看破她的心思,唐母朝她點頭,做出生平最大的妥協:“嗯,你可以來,也可以守到他康複。但是栀栀,媽媽絕對不允許你以後再跟他來往。”
一個是天上月,一個是地上泥。
差距太大。。
并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