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的咬牙,含含糊糊的說不清話,聲音幹啞難聽,像是幹枯的樹枝,踩上去嘎吱的作響一般:“惡心!”
蘇夏頓了頓有些無語:“誰更惡心現在不是顯而易見嗎?”
她朝着陸景堯的身邊靠了靠,溫熱的大手牽着她的,讓她心裏微微的有些安心。
“你怎麽好意思說出這句話的。”
“……”劉正元本來就因爲自己被打的毀容的事情,很自卑,聽到旁邊的人隻要一說關于容貌的話題,不管是不是在說他,他心裏都不自覺的把自己代入。
現在被蘇夏擺明的嘲諷,所有的自卑全部傾巢而出。
他猛然的擡起了眼睛,眸底的暗光一閃而過,猙獰恐怖的一雙眼睛,帶着寒光的直直射了過來,讓蘇夏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忍不住的往陸景堯的懷裏縮了縮。
剛剛才安下來的心再度提了起來,她的心顫了顫,眼睫控制不住的劇烈的抖動。
陸景堯安撫的勾住了她的腰,把她全部的攏在了自己的懷裏,冰冷的眼眸帶着戾氣陰鸷的,像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修羅一般,滿帶着嗜血的氣息,撲天蓋地的壓迫感籠罩在劉正元的身上。
那天陸景堯面無表情的眸底沒有一絲感情的一拳又一拳的仿佛像是看着一個死人一樣的模樣浮現在劉正元的腦海當中。
他滿目驚恐的往後退了退,渾身都起了一層冷汗,不由得驚惶的連忙收回了視線,五指聚攏狠狠的咬了咬牙。
陸景堯垂眸,冷戾的視線頓時柔和下來,他拍着小姑娘的後背,低聲的安撫。
“乖,别怕,沒事的。”
男人的聲音磁性低沉,蘇夏由心底升上來的恐懼緩和了些。
她朝着陸景堯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事,然後看向了劉正元,喉間剛剛都緊的發不出一點點的聲響,她深吸了口氣,繼續道:“有件事我希望你能明白。”
蘇夏咬牙索性逼着自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擡眸對上了劉正元的眼睛,指尖微微的蜷縮,可是依舊沒有後退分毫。
“你落到今天的下場,全部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她抿嘴,繼續道:“是你自負自大,是你賊心不死,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推入不可能回頭的深淵,别用我當做借口來掩飾你那可憐的自尊心了,你現在就是活該而已。”
劉正元的表情猙獰可怕,他頓了頓,卻倏的怪異的笑出聲:“你說這些有什麽用,我看你這一會好像還挺怕我的,怎麽,對我有心理陰影了?”
他顯得很得意:“看我就會害怕?那太好了,就算殺不死你,可你也會永遠都都會活在我的陰影裏!”
蘇夏面不改色:“但你會在監獄裏坐一輩子的牢,我雖然會短暫有些陰影,可這都是暫時的,我都會好起來,生活也會重新的恢複正軌,會越來越好,你呢?”
她眯了眯眼睛:“你已經沒有以後了,你的以後就是在監獄裏,永永遠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