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宗近日,風頭最勁的,那個擁有守護劍意的弟子,或許對弟子們來說,身份成謎。
對于他們大羅劍仙,卻完全不是問題。
那麽,袁守能把兒子送到修真大世界修煉,爲什麽不能再送一個女兒來呢?
知道了這位師侄女的身份,接下來就好辦了。
君子劍隻是把袁衛的投影摻在了數千天才弟子之中,再以殺死對方相迫,愛弟心切的小姐姐,就徹底上當了。
瞧,他其實還是很聰明的。
以前不愛動腦,是因爲凡事不過一劍!
如果一劍解決不了,那就再出一劍!
君子劍看着在洞口射入的陽光的照射下,身影已經完全籠罩了自己的守護劍師弟,卻勾起了唇角:鴦鴦,真是期待和你的見面呢!
……
陳三歲已經進入劍宗快五十年了,卻還是個煉氣期的小修士。
宗門長輩也曾勸他,改投别派,他微笑着,委婉卻堅定的拒絕了對方。
因爲他知道,曾經有一個大羅劍仙,和他有着類似的遭遇,一百五十年煉氣,三百五十年築基……每一個修仙階段,都走到了壽命盡頭。
而後一飛沖天,成就大羅劍仙。
他就是天地劍,自稱天地間一老農的劍仙老祖!
他每每以老祖做爲自己的榜樣,努力之餘,看着自己宛如天關般的晉升難度,有時也不免喪氣,便收集起了其他劍仙老祖的奇聞逸事。
久而久之,倒是對劍宗的劍仙老祖們了如指掌,談起他們的事迹如數家珍:
俠客劍喜穿一身青衣,遊戲風塵,專打天下不平事;
溫柔劍開着整個修真世界最大的連鎖酒樓,劍宗修士入住,自動晉級會員,吃飯住店全部八折;
多情劍不出門則已,一出門就會揀個老婆回來,不過最近這些年,他每次出門,都有會幾位夫人陪伴。
遇到什麽抛繡球的,幾位夫人就搶着接了,什麽賣身葬父的,夫人們也直接出錢埋了,倒是有些時候,沒有新夫人入門了。
……
因對每位大羅劍仙都知之甚詳,陳三歲在劍宗也頗爲吃的開,前不久還做了小報,專報劍宗大羅動向,很是受到弟子們的歡迎。
這一次,便有許多弟子跑來打聽,那位突降飯堂中,劍意滔天的大羅劍仙是誰——
陳三歲成竹在胸,滔滔不絕的爲衆人介紹起來:“諸位,可還記得不久之前,劍山的異動?”
“……這位師祖在修真大世界曆練千年,卻始終無法踏出最後一步,于是,他做了一個決定——”
“他舍棄肉身,真靈遊蕩,因緣際會之下,進入了深藍帝國之中——”
他剛剛講完,便有弟子忍不住問道:“陳師兄,莫非域外修煉更有利于突破?”
陳三歲沒有馬上回答,對于修煉相關,顯然慎之又慎,他思索片刻後,給出了肯定的答案:“應該是,不然老祖們成就劍仙後,爲何會時不時的離開修真大世界?”
“可見域外确實更好修煉,隻是修爲不到,危險也更大。”
場上衆多劍修頓時眼睛一亮,危險怕什麽,我輩劍修,從踏入道途開始,就在劍尖上起舞!
又有修士一臉好奇的問道:“那守護劍老祖和君子劍老祖,誰更強些?”
畢竟,君子劍老祖一不高興,其他劍宗老祖們的劍峰就經常坍塌,早已不是什麽秘密。
陳三歲摸了摸颌下不多的山羊胡,微笑道:“應是三七開吧,畢竟,君子劍老祖在宗内,早已是公認的第一高手——”
話音未落,一個白色劍袍上血迹斑斑的劍修從天而降,生生的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大字形的深坑!
随即,一身深藍軍裝的英俊青年以單膝跪地的方式轟然落下,他五官俊美,微微泛白的雙鬓爲他額外增添了一股成熟魅力。
甫一落下,他大手便向人形深坑中抓去,一身喋血的白衣劍客被他抓住衣領,像一條死狗一樣,被他拖于地上,随着他的行走,一條清晰,約半人寬的血迹留在了二人身後。
白衣劍客仰面朝上,一身是血,看着凄慘無比,偏偏一張英俊的臉毫發無傷——
陳三歲大驚失色,脫口叫道:“君子師弟!”
話音未落,他立時察覺到身邊弟子們的眼神古怪至極,他迅速的反應過來,頓時老臉通紅,正要施法洗掉弟子們的記憶,耳邊立時傳來了師弟妹們的聲音:
“哎呀,沒想到君子師弟也有今天!天地師兄,再給我把瓜子!”
“哎呀,沒想到萬影劍師兄的愛好竟然是這個,怪不得我們做了什麽,弟子們都知道呢!”
陳三歲,不,應該說是萬影劍的分身之一,哼了一聲,要不是這幫混蛋誰也不來當這個太上長老,一當就是幾千載,他會壓力這麽大嗎?!
壓力大,自然要想辦法排解了!
說一說師弟們的小道消息,花邊新聞怎麽了,有問題嗎!
這個馬甲是不能要了,陳三歲索性也不管弟子們怎麽想,直接原地化爲一道劍影,刷的一下,直奔主峰而去。
溫柔劍薄嘴一張,吐出一堆瓜子皮,拍了拍雙手,笑道:“好了,師弟們,咱們也該過去了,怕是還有一場官司要打。”
說話間,幾道劍影閃過,下一秒,主峰議事堂内,留影石前,一位又一位的大羅劍仙顯露了身形。
和上一次隻是在顯影石上露臉不同,這一次,大羅劍仙們全是本體到場,以示尊重。
“守護師弟!”
“初次見面,師弟!”
……
一聲聲召喚打起,劍仙們一邊友善的打着招呼,一邊努力控制自己,不看向癱軟在守護劍腳下的君子劍師弟。
微微勾起的唇角卻出賣了他們,甚至不少人偷偷的拿出了小塊留影石——
很快,十二位大羅劍仙彙聚一堂。
袁守立刻開始了申訴:“我兒覺醒劍意,我便把他送回宗門,我女擔心我兒,緊追而來!”
“我本想宗門所在,應是極爲安全才是!”
“誰知道——”
袁守怒瞪向了腳邊的君子劍:“這家夥,竟然擄走我女,逼她靈降到了一個陌生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