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樹。”岑玉兒輕聲喚道。
陳樹睜開眼：“怎麽了？”
岑玉兒背對着李醫生那邊指了指：“李醫生好像也有精神分裂的症狀了。”
陳樹微眯着眼睛：“他也有病人在隔離樓？”
岑玉兒細想了一下回道：“沒有，他的病人目前沒有在隔離樓的。”
陳樹退了一步又問道：“那他有精神分裂的病人嗎？”
岑玉兒搖頭。
“那他憑什麽精分？”陳樹不禁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如果說張誠的精分是因爲他在特定的地點也就是隔離室，見了特殊的病人錢三，然後也可能做了特殊的事情，滿足了詭異的條件，所以他精分了。
李醫生又是憑什麽？
陳樹忽然擡起頭：“詭異擴散了，特殊地點也許不再是隔離室，特殊病人就是張醫生。可如果僅僅如此的話，那整個醫院不全都會變成各種各樣的精神病嗎？岑玉兒怎麽可能還和自己自如地交談，并且也沒有任何詭異找上自己。”
想到這裏，陳樹忽然察覺到一個事情：“音樂停了。”
左江第五醫院每次午飯、晚飯後都會持續播放一段時間的輕音樂，在剛剛的尾調中停止了。
“你跟我說說從李醫生見到張醫生開始都發生了什麽。”陳樹說道。
岑玉兒剛才聽着陳樹的分析，雖然有點懵，似懂非懂的，但結合陳樹給自己包裝的研究大佬人設，她下意識地認爲陳樹可能找到了什麽重要的線索。
“剛才李醫生、劉醫生，還有副院長一起過來，問了我一會兒張醫生的情況之後我們就一起進去了，當時張醫生還拉着岑……岑岑跟我們說話，李醫生一眼就判斷出這必然是精神分裂，否則以張醫生的職業素養不可能做出這樣幹擾視線的舉動……然後張誠，不，是岑……岑岑，她聽到李醫生這麽說就生氣了，是張醫生勸着岑岑才沒有發生肢體沖突……”
說到這裏，陳樹摸了摸手背打斷道：“李醫生說張醫生精神分裂，張醫生就生氣了，因爲他覺得自己不是精神分裂，是這個意思嗎？”
“是……是岑岑生氣了，不是張醫生。”岑玉兒糾正道。
陳樹說道：“反正都是他嘛，這個不重要。他覺得自己不是精神分裂，李醫生卻說他是精神分裂……”
沒給岑玉兒反應的時間，陳樹又說：“之前的大胖也是這樣，你想想，狼外婆認爲自己是狼外婆，大胖說她不是狼外婆，所以大胖變成了小紅帽。”
岑玉兒反駁道：“也不能直接推論這樣的因果關系呀，如果反駁精神病人真的有這種效果，那就沒幾個醫生還是正常人了。”
雖說很多時候醫生不能逆着病人來，得順毛捋，但也有一些時候是必須要逆着他們的來，否則就很難改變他們扭曲的觀念。
如果按照陳樹的邏輯，豈不是所有醫生都要遭殃？
陳樹卻伸手在走廊牆壁上輕輕敲了十幾下，像是一段熟悉的音樂，抑揚頓挫。
“也許……隻有在剛剛的那首輕音樂播放的時候，這種情況才會成真。”陳樹說道，“也可能與輕音樂無關，隻要是在輕音樂播放的這段特定的時間内反駁精神病人，就會患上同樣的病症。”
在這個邏輯下，之前發生的所以怪事，都能解釋得通了，除了小胖。
大胖因爲在午飯後反駁狼外婆而變成小紅帽。
隔離樓護工或許因爲在午飯後送飯的時候跟屠夫說了什麽所以也患上了别人說三句話就要殺了别人的病。
張誠可能因爲被自己刺激了，所以在隔離樓與同病相憐的被前女友抛棄的錢三交流時間較長以至于拖到了晚飯後的那段輕音樂時間，所以他也精神分裂了。
而剛剛這位李醫生，就不用多說了。
至于爲什麽李醫生的異化時間這麽短，多半是因爲詭異的擴散與增強。
可小胖爲什麽在大胖變成小紅帽之後恢複了正常并且心智遠超同齡人？
是因爲他本身的病症嗎？
大胖變成小紅帽，本身的人格被替換了，也算是一種另類的“被吃掉”？
陳樹覺得自己所想的這些内容與事實應該是八九不離十的，他對岑玉兒提醒道：“你今天請半天假吧。”
岑玉兒“嗯”了一聲，接連發生這種怪事，她的确壓力很大，需要回去修整一下。
甚至她已經生起了一點辭職的打算。
“走吧，我送你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岑玉兒坐在後排時不時還打量一下陳樹那帥氣的側臉。
但她不知道的是，陳樹心裏在想應該怎麽樣結束這一段關系。
有李嬸兒的關系在，自己好多理由都不能用。
算了，現在不想了，說不定晚飯後去五院處理詭異的時候就有靈感了。
回到家中，陳樹泡了包泡面就迫不及待地坐到了電腦面前，這幾天五院的經曆給了陳樹很多靈感，他急需将這些靈感化作實際的故事。
“對不起，書友們，我終于回來了。”
這一次，陳樹根本沒有點開評論區。
因爲他知道裏面絕對沒有好話。
……
從那一次車禍開始，林小木的眼睛就變得異于常人。
每個人在他的眼中都隻是一件物品，有的人是蘋果，有的人是筆記本電腦，也有的人是鲶魚……
這些物品在他眼中統統沒有顔色，像是黑白電視機裏面放映的畫面一樣。
不過他的世界并不都是灰白的。
除了活人，其他事物在他眼中都能擁有原本的色彩。
人們的照片在林小木的眼中就十分正常，與普通人所見到的無異。
在這個基礎上，林小木可以通過電視、電腦、手機等工具見識到真實的正常的世界，可以見識到别人眼中的别人。
隻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親眼看見的世界與電視機、電腦裏面的世界相比，哪一個才是真正真實的。
小學的那一次車禍，讓林小木成了孤兒。
而因爲眼疾，他沒有能繼續去學校讀書，變成了在家自學。
換個角度看世界這個故事中，請大家注意一下我的用詞，不要錯過一些精彩的qing'jie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