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阮白虞将手裏的瓜果殼兒丢在碟子裏,“等你和晴姐姐道完歉後,你同我去侯府住一段時間,我教教你如何操持家務,女孩子賢惠一點總沒錯的,而且到時候我也好給你把把關。”
林喻淺驚喜意外的看着阮白虞,連連點頭。
母親常說,若是她們姐妹兩個有虞姐姐的一半的能幹,她也就不擔心了。
如今能跟在虞姐姐身邊學習,隻怕母親恨不得将她打包送出去。
在坐了一會兒,兩人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出了屋子,阮白虞就看到林喻晴。
姐妹兩人的目光對上,隐隐有些尴尬和僵硬。
阮白虞笑着上去,“晴姐姐,借一步說話。”
林喻晴收回目光看着笑容盈盈的阮白虞,冷哼一聲随着她去了一邊。
“瞧你們兩個說了半天,想來你也知道那件荒唐事了?”林喻晴淡淡開口,眼角眉梢對這件事情的抵觸還不遮掩。
阮白虞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一些,“嗯。”
“你是聰明人,想來你也不會像她昏了腦子一樣。”林喻晴淡聲開口,看着想過來偷聽的林喻淺,一個眼神過去,讓她不得不往後退去。
“這個是自然。”阮白虞無奈道:“你也不要這麽排斥,有什麽事情咱們好好說。”
林喻晴冷哼了一聲,“虞姐,你要是想勸我改變主意那就算了。”
就自己妹妹那個單純的人才會覺得趙萬書安那種人是真的會喜歡她。
阮白虞嗔了一眼林喻晴,“晴姐姐,我的意思是,咱們有什麽事情好好說,你越反對淺姐就越發和你反着幹,咱們何不……”
阮白虞附耳和林喻晴低語一番,林喻晴眼裏的冷厲一點一點化去,而後滿滿的笑意。
林喻淺見狀那是好奇的不行。
沒一會兒,兩人走過來。
林喻淺低頭,愧疚的開口道:“姐姐,我錯了,我不該和你吵架的。”
林喻晴淡聲開口道:“我也有不對,既然你知道錯,那就去跟好好學,女孩子家多點本事在手裏,以後也不會太受罪。”
相較之前橫眉冷對,現如今的态度簡直是好了很多。
林喻淺簡直是受寵若驚。
姐妹兩人和好了,阮白虞也松了一口氣。
等三人到護國公夫人的院子,聊了一會兒就說起了正事。
林單氏驚訝過後就同意了。
跟着虞姐學學也好,省的單純的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等一行人吃過晚飯離開護國公府之後,阮沐初姐妹和阮蝶姐妹一輛馬車,林喻淺自然是和林毓在一輛上。
阮沐初低聲開口道:“你今個和淺姐帶了一個下午說了些什麽?”
“沒什麽,淺姐說想讓我教教她。”阮白虞讓阮沐初扶了坐好,“坐沒坐相的,也虧得隻有咱們姐妹四個。”
阮沐初噘嘴哼了一聲,酸溜溜的開口:“怎麽就沒有見你教教我呢?”
“我教你的還少嗎?”阮白虞瞥了一眼人,“再說了,有我在你學那麽多做什麽?”
有些苦頭她吃過就好了,怎麽能讓初初再去吃呢。
初初不會的事情有她會就好了,初初不能做的事情她做,初初就隻需要這麽快快樂樂的活下去。
阮沐初哼哼唧唧,“明個給你加餐,你想吃什麽?”
“隻要是你做的都行。”
阮蝶兩姐妹看着阮白虞和阮沐初,這兩人之間的感情真的是好的叫人羨慕不已。
回到國公府,林喻淺本來是想和阮白虞一起睡的,但是阮白虞拒絕了。
她深知,隻怕如今閨房裏有人在等她,林喻淺去了就尴尬了。
阮沐初出來打圓場,将林喻淺帶回自己的長合院。
走到屋内,阮白虞點燃燭火看着坐在暖炕上的男人,淡定的走過去坐下。
君離見她疲倦的面容,開口,“去護國公府說了些什麽?”
“沒什麽。”阮白虞掩嘴打了一個哈欠,将頭上的發钗取下來,“淺姐喜歡上了一個書生,隻說是錦州人,我将人安撫下來了。等會讓素巧出去一趟,找商洛查一查。”
見阮白虞不想讓他插手幫忙,君離便沒有說什麽。
素巧敲了敲門走進來,将手裏的溫水放在一邊,見一邊的君離一點都不意外了,行禮問安之後與阮白虞說道:“小姐,洗把臉,等會兒素梅就端着洗腳水來了。”
“你去找商洛,讓他親自去查一個叫做趙萬書的讀書人,人現在就在京城的書院。”阮白虞看着她,言語之間滿是認真。
素巧一禮,就出去了。
阮白虞起身準備過去洗臉。
“你懷疑趙萬書不是錦州人?”君離擡手搭在桌子上撐着臉頰,不緊不慢道。
阮白虞颔首,洗了臉之後走過來坐下,“有一點。”
反正直覺告訴她這個趙萬書來曆太蹊跷了。
之所以讓林喻淺過來,就是爲了預防她在和趙萬書攪和在一處,找點事情給她做着讓她忙碌起來,就不會想起那個書生了。
“我瞧你不大喜歡讀書人?”君離擡手碰了碰她的臉頰。
阮白虞颔首,“手無縛雞之力還隻會叽叽歪歪,一事無成還要擺譜,這樣的讀書人我是最厭惡了,當然也不是沒有好的,隻是太少。”
上不得戰場下不得廚房,進不了金銮殿入不了翰林院,就會一個勁在那兒作,一般說什麽清高傲氣,一邊又巴結着大門大戶的人,比如廁裏的石頭都惡心。
“确實是很少。”君離附和了一句。
他那些惡名多數都是被那群一事無成的讀書人給罵出來的,然後口口相傳,就變成了如今這個十惡不赦的大佞臣。
“外祖父出身武将,舅舅和表哥也是武将,舅媽也是武将之後,晴姐姐的未婚夫婿雖是個讀書人,可拳腳功夫也不差,想來淺姐這,舅舅和舅媽會給她找一個武将。”
阮白虞深知他們一家人的性子,對于文绉绉的讀書人本就不喜,加之周伯爵一事更是叫人抵觸不已,他們甯可給淺姐找一個大老粗也不會給她挑一個花花腸子過多的文人。
“你們一家都是武将出身?”君離挑眉,“可我瞧着國公夫人脾氣溫和,倒像是書香門第出來的。”
“外祖母是書香門第的女兒,母親随了外祖母。”阮白虞勾勾手指,道:“你别看着母親脾氣好,實際上她可兇了,母親生氣的時候父親都要退避,不敢觸她的黴頭。”
君離無奈又好笑的看着阮白虞,“都說女兒像母親,我看你是真像,而且還像你那位老狐狸的父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