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岩礦洞裏溫暖而又幹燥,洞穴裏面有着一股子淡淡的硫磺味,但是并不是那麽濃烈。
這些味道都是從那些熔岩池裏冒出來的,看着慵懶躺在藤椅上的阿芙洛狄,她的小腹似乎已經恢複如初,小腹又變得十分平攤,她神色淡淡地望着蘇爾達克,并沒有要說話的想法。
兩名狗頭人奴隸跪在那幫她的腳邊,正拿着扇子在給她扇着涼風。
另外還有兩名狗頭人女奴在照看着搖籃裏的小家夥。
蘇爾達克湊過去看她的時候,小家夥正在搖籃裏做着美夢,看得出她睡得十分香甜。
“不是說預産期是在明年的春天嗎?”蘇爾達克有些不解地問道,他蹲在搖籃邊,忍不住用手去碰肉嘟嘟的小手。
聽說總是觸碰臉蛋,很容易讓寶貝流口水,所以蘇爾達克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你不能總是用人類的标準衡量一名魅魔。”阿芙洛狄将手裏的一本遊記雜談放在一旁,眼神有些輕蔑地看向蘇爾達克。
蘇爾達克站起來,轉身走到阿芙洛狄身邊,就在她的藤椅上坐下來。
魔法長袍似乎無法遮住她那豐腴的身體,勾勒在魔法長袍下面的誘人輪廓,蘇爾達克看上一眼就感覺又些口幹舌燥。
“額……我可不覺得你與我有什麽不同。”蘇爾達克對阿芙洛狄說。
阿芙洛狄搖了搖頭,微微眯起的紫色眼眸重新睜開,對蘇爾達克說:“别忘了我們居住在地獄裏,那裏大片的土地寸草不生,那裏的火山終年流淌着岩漿,那裏的天空終日陰雲密布……能夠在這裏生存下來的種族,都是擁有一些的特别生存本能。”
緊接着又說:“就拿我們魅魔一族來說,我們天生擁有魅惑之眼,另外我們的身體早就适應了地獄裏的生存環境。”
“十六個月預産期孕育出來的都是一些足月的小魅魔。”
“那些小魅魔,從娘肚裏出來就已經掌握大半的母語,但實際上魅魔在母親肚子裏孕育八個月,就具備了降生條件。”
“如果是在地獄世界,外面的生存環境堪憂,所以一般都會在母體裏待足十六個月,但這裏的環境更适合他成長,我就讓她早點兒出來。”
阿芙洛狄雙手勾住了蘇爾達克脖子,從蘇爾達克背後将身體貼了上去。
“所以說你這個算是早産兒?”蘇爾達克皺着眉頭問道。
阿芙洛狄嘴角揚起一絲得意的笑,她了解蘇爾達克的想法,眼前這個男人一定是心裏面有所不滿,才會皺眉頭說話。
阿芙洛狄十分平靜的答道:“也可以這麽說,這裏環境沒那麽差,提前出來對他的成長有好處。”
“……”蘇爾達克有些心疼地看着搖籃裏的小棉襖,他可不覺得這麽早出來,對小棉襖有什麽好處,便抱怨道:“伱這也太早了一點……”
阿芙洛狄挑起秀氣的眉毛,用一雙炯炯有神地紫色眼眸瞥了蘇爾達克一眼,随口說:“怎麽?覺得不忍心……如果對我的做法看不順眼,你可以把她帶到魯伊特去。”
被阿芙洛狄随口一句話頂的啞口無言,蘇爾達克隻能尴尬地說:“那到沒有。”
阿芙洛狄重新躺到藤椅上,随便揮了揮手,有些不耐煩地說:“走吧走吧,看到你就煩!”
想到女人在産後都會有些神經質,蘇爾達克便說:“我去看看伊瑟爾。”
說完就去了紅水晶簇那邊采了一袋子的紅水晶,朝着洞穴深處走去……
……
就在蘇爾達克準備開始享受這個美好夏天的時候,貝納行省軍部的征調令再次送到他手上。
實際上具體情況,蘇爾達克早在春天的時候就知道這件事。
這張征調令至少要比他預計的日期晚來了将近一個多月……
鑒于華沙位面的局勢一天比一天嚴重,如今的紐曼大公爵已經有了要讓貝納軍團撤離漢達納爾郡的想法,隻是想要一點點把前線的軍隊抽離出華沙位面,就必須要有軍隊補充到漢達納爾郡的戰場上。
這次蘇爾達克的領主軍在白林位面大放異彩,進入白林位面的時候才隻有五萬領主軍,從白林位面走出來,領主軍就已經擴張到了十萬,這樣耀眼的戰績,很難不被紐曼公爵注意到。
而就在今年,紐曼大公爵那邊終于做出了一些動作。
按照紐曼大公的要求,貝納行省的領主們将組織一支龐大的領主軍進入華沙位面,嘗試在華沙位面的戰場做最後一搏,之後不管成敗與否,貝納軍團都會全線撤離華沙位面。
貝納行省軍部按照紐曼公爵的指示,便從各個貴族領主的私軍征召願意進入華沙位面的軍隊。
而蘇爾達克的領主軍如今壯大到十萬大軍,自然躲不開這次的征召,而且由于蘇爾達克戰功卓越,軍部任命蘇爾達克增援部隊西路軍的最高指揮官。
據說這次征調軍隊的動作很大,還有不少貝納行省其他地區的大領主們也派出了私人軍隊,總兵力大概有二十一萬。
這次大規模的征調,可以說是貝納行省的領主們對紐曼公爵征戰華沙位面的最後一份支持,如果增援行動成功,那麽後續還會有軍隊進入華沙位面,但如果這麽一支大軍進入華沙位面,那邊的局勢還沒有任何起色,将會對紐曼大公爵的威信帶來極大的影響。
重甲步兵差不多就有十五萬,同時有三萬輕騎兵和兩萬重騎兵,一萬名構裝戰士。
所謂構裝戰士,其中飽含了貝納行省特有的構裝劍士和少部分的構裝騎士,在貝納行省想要組建構裝騎士團并不容易。
十五萬重甲步兵,也就是說共有将近一百支重甲步兵團将會加入到華沙位面戰争中,這些重甲步兵團将會有一大部分人願意聽從蘇爾達克的調遣。
而輕騎兵則是分爲斥候型遊騎兵和弓騎兵兩種。
蘇爾達克是這批援軍的最高指揮官之一,能夠成爲最高指揮官,也是因爲有一些領主的推薦,其中大部分都是跟随蘇爾達克在幹布位面和白林位面嘗到甜頭的領主們,軍部讓他們派出一部分軍隊支援華沙位面,這沒有什麽問題,但是他們卻要求援軍的指揮官一定是蘇爾達克,否則就拒絕參戰。
正是這樣的原因,才将蘇爾達克推舉成爲了統帥西路軍的最高指揮官。
這些領主們手裏的掌握大量重甲步兵,所以分到蘇爾達克頭上的重甲步兵也是非常的多。
這次蘇爾達克将會率領十萬重甲步兵和一萬重騎兵,五千名構裝騎士組成一支數量龐大的西路軍,進入華沙位面。
而東路軍的指揮官是諾頓侯爵,雖然東路軍的重甲步兵數量隻有五萬,但是他們的騎兵卻是足有四萬,另外還擁有五千構裝劍士,如果論作戰的機動性,東路軍顯然要将西路軍甩出幾條街去。
蘇爾達克麾下的這部分領主軍,有百分之七十都是原本領主軍聯盟的老班底。
至于後勤辎重團将由軍部專門負責,因爲貝納商人當中幾乎沒有人願意進入華沙位面,并且成爲某支領主軍的随軍商團,所以目前的後勤物資隻能依靠軍部組織人手運進去。
……
海瑟薇生下小文特剛滿一個月,盧瑟侯爵和瑪麗安夫人乘坐魔法飛艇抵達了魯伊特城的空港碼頭。
蘇爾達克丢下手頭上的事情,親自和海瑟薇、比阿特麗斯跑到空港碼頭迎接。
這次盧瑟侯爵來到魯伊特城,除了是來探望海瑟薇和小文特之外,也是過來看看蘇爾達克領主軍的遠征準備工作,畢竟這次将會遠征華沙位面,貝納行省和艾沃爾森行省就相隔萬裏,從貝納城乘坐魔法飛艇的話,至少要飛一個多月才能抵達艾沃爾森城。
然而那邊隻是一處中轉站,還要通過那邊的傳送門進入華沙位面。
蘇爾達克的領主軍幾乎都駐紮在木庫索城外的軍營裏,而且這次白林位面的征戰之後,領主聯軍并沒有就此解散,軍隊就駐紮在木庫索城外,等着軍部的這次征調令。
盧瑟侯爵先是在魯伊特城轉了一圈,先是看了餐飲廣場,又登上城牆看了眼修建了一半兒的空中花園和塔南大道,當天便通過傳送門進入木庫索城。
看到嶄新的城市,繁榮的街道,到處都是勃勃生機,讓盧瑟侯爵徹底放心了蘇爾達克治理城市的水平。
“軍部準備怎麽把我們送過去?”蘇爾達克站在木庫索城外城牆上,好奇地對盧瑟侯爵詢問道。
“貝納城外将會搭建一座臨時傳送法陣,到時候所有軍隊都會通過臨時傳送法陣進入艾沃爾森城,畢竟是二十多萬大軍,建立臨時傳送法陣雖然花銷不菲,但那也要比用魔法飛艇運兵更簡單些。”盧瑟侯爵回答道。
他的目光落在外城那些格局整齊的二層小樓上,收回目光的時候,又對蘇爾達克說:
“有了臨時傳送法陣,所以這一次遠征運力倒是足夠。”
“而且是往返船票,當你們進入華沙的同時,将會有數萬貝納軍團戰士從戰場上撤回來。”
“說起來這次是貝納行省最後一次針對領主軍的調動,如果依然無法打開在華沙位面打開局面,紐曼公爵就會下令全線撤出華沙位面。”
說這些的時候,盧瑟侯爵未免心情有些沉重。
“華沙位面局勢這麽嚴重?”蘇爾達克驚訝的問道,因爲紐曼公爵在華沙位面守了這麽多年,最後很可能顆粒無收返回貝納行省,光是想想就會讓人覺得很沮喪。
盧瑟侯爵點點頭說道:
“布斯曼公爵得罪了安琪博爾德皇室,失去了皇室的支持,同時又在華沙位面的戰役中接連失利,徹底讓艾沃爾森行省的領主們失去了最後一點信心。”
“……”
蘇爾達克沒說話。
城頭上立刻陷入沉默,安靜了好一會兒,蘇爾達克才像是想起了什麽,對盧瑟侯爵問道:
“我這次可以多帶一點炮灰軍團嗎?”
盧瑟侯爵微微一怔,雖然每支軍隊裏或多或少都有些炮灰團,但是卻沒人像蘇爾達克那樣如此直白的說出來。
盧瑟侯爵想了想,才對蘇爾達克說道:
“也不能太多,我擔心軍部後勤團會供應不上,畢竟艾沃爾森行省正處于經濟大蕭條,貝納行省的财政狀況目前也非常的堪憂。”
“五萬!”蘇爾達克伸出五個手指頭,說道。
站在城頭,單手扶着牆垛的盧瑟侯爵,手猛地一抖,便又恢複了自然。
“重甲步兵?”盧瑟侯爵問道,說實話這個炮灰的數量讓他有些吃驚,太多了。
“我哪兒有那麽多重甲步兵,是鬼紋兵蟻……”蘇爾達克随口回答說。
聽到蘇爾達克這樣說,盧瑟侯爵才不動聲色地松了一口氣,驚歎道:“知道了,看來白林位面一戰收獲蠻大的啊。”
……
城堡裏,海瑟薇和瑪麗安夫人坐在搖籃邊低聲聊天。
盧瑟侯爵和蘇爾達克一前一後從外面走進來,盧瑟侯爵看到搖籃裏的小文特,那淩厲的眼神瞬間融化了,不顧小文特還在熟睡,接過侍女遞過來的溫毛巾擦了擦手和臉,将雙手伸進搖籃裏,将小文特抱起來。
“快放下來,你這樣抱會弄得他非常不舒服……”瑪麗安夫人連忙阻止道。
盧瑟侯爵也沒有多說什麽,連忙将小文特交給了瑪麗安夫人。
看着坐在床邊的海瑟薇,又看了看臉色紅潤的小文特閉着眼睛躺在搖籃裏,就對海瑟薇說道:
“如果你覺得累了,随時可以把他帶到貝納城住上一段時間,可以讓瑪麗安幫你……”
“知道了。”海瑟薇感激地看了一眼父親,甜甜的說道。
“真是個可愛的小家夥兒。”盧瑟侯爵再次湊過去,看着小文特贊美道。
盧瑟侯爵僅在魯伊特城住了一個晚上,便匆匆離開。
瑪麗安夫人會在魯伊特城這邊住上兩個月。
蘇爾達克這邊的所有領主軍都需要進行整編,忙忙碌碌的進入到了九月,就在蘇爾達克的軍隊已經調集差不多的時候,一份來自海蘭薩城的加急信第一時間送到了蘇爾達克的手上。
蘇爾達克撕開信封,淡黃的羊皮信紙上隻有一行字:
‘達茜.克裏斯蒂病危,速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