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淼或許該感謝紫妍,因爲伴随着她一下子“推開”狼血石門,後方的路上,就像是被無數的炸彈轟炸過得一般,什麽怪物,什麽機關,統統在這恐怖的怪力下,化爲徒勞。
狼血之路,就這麽輕松通過了。
“前面,就是營地了,新人的入隊儀式也會在這裏舉行。”
伍德的神情很是緊張。
紫妍“推門”的動靜可是一點也不小,相信隻要在要塞中的不死隊,不可能沒有聽到,但直到現在,他曾經的隊友都沒有出來查探情況……
吱呀
這一次,紫妍沒有再冒冒失失地用上全力,而是小心翼翼地推開作爲營地的木門。
當!當!當……
大劍撞擊的脆響,當即傳入衆人耳中。
霍克伍德目光一緊,隻見偌大的營地之中,滿地都是穿着不死隊盔甲的屍體,而在這密密麻麻的屍體包圍中,僅剩的兩個不死隊成員,正如同不共戴天的生死仇人一般,恢複着手中的大劍劈砍着。
噗嗤!
鋒利的大劍,毫不留情地刺入曾經的隊友體内,看着曾經的戰友眼中的紅芒與生機緩緩消散,不死隊的隊長也猛地拔出大劍,猛地轉過身,将銳利的目光,對準了江淼等人。
“隊長!”
發現這位隊長的眼中,并沒有閃爍着代表深淵的紅芒,霍克伍德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這意味着不死隊還沒有徹底被深淵侵蝕,雖然這遍地的屍體,無不說明情勢已經惡劣到了幾乎不可挽回的地步,但總算,還不是最惡劣的情況。
聽到霍克伍德的聲音,那位不死隊的隊長卻是半點反應都沒有,甚至,目光之中半分情感波動都沒有。
很顯然,背棄誓約,這位曾經的戰友,如今已經是形同陌路了。
霍克伍德見狀,面上也滿是苦澀,不過他也早就料到了這一點,因此很快就深吸一口氣,道:
“大人,還請您出手相助。”
“你們不死隊通過分食狼血,獲得了強大的力量與意志,但也正是因此,相互間的聯系無比密切,一旦某一環陷落,對整個隊伍來說,幾乎等于滅頂之災。”
江淼緩緩走向這位碩果僅存的不死隊隊長,從容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此刻,深淵正通過戰友的身體,瘋狂向你侵蝕吧?”
對方握緊大劍,警惕地望着江淼:
“你……是……誰?”
很顯然,深淵的侵蝕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以緻于這位隊長,連開口說話的餘裕都所剩無幾。
“來幫你們的人。”
江淼輕笑一聲,看着在屍體堆中,緩緩爬起的兩名不死隊成員。
不死隊,幾乎相當于一個整體,再加上不死人的特性,隻要還有一名隊員存在,剩下的成員就會不斷重生。
然而,看到曾經的戰友顫顫悠悠地爬起來,霍克伍德的神情中卻沒有半分高興,隻有悲哀。
這些爬起來的不死隊成員,眼中已經閃爍着猩紅的光芒,顯然已經是徹底地被深淵侵蝕。
隻要還有成員活着,不死隊的成員就會不斷重新爬起來,不分敵我地攻擊任何生物,而理智尚存的不死隊成員一旦死亡,就會立刻堕入深淵。
如此絕望的局面,才是霍克伍德逃脫的根源。
呼!呼!
兩柄寒光閃爍的大劍,突兀地停在江淼的身前。
“好歹是老朋友的崇拜者,不拉上一把,實在是說不過去。”
伴随着江淼的話音落下,所有的不死隊成員,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提到半空之中。
尤其是理智尚存的隊長,縱然整張臉都幾乎包裹在頭盔之中,但眼中的震驚還是顯而易見。
江淼的舉動,實在是超出了他的認知。
而下一刻,他面罩下的神情,徹底變得駭然了。
“狼血!”
渾濁的血液,自四面八法的不死隊成員的體内,緩緩聚集在江淼的身前,最終彙聚成了一頭雙目猩紅,仰天咆哮的巨狼。
支撐自己的無形力量陡然消失,隊長重新落在地上,身形不由得一個踉跄。
他們的力量來源于狼血,此刻卻被江淼強行抽出,就算沒有因此變成脆弱無比的普通人,但那巨大的空虛感,還是令他極不适應。
當然,那如影随形的深淵低語,也都伴随着狼血的消失消散一空,又令他的精神,久違地感受到了一陣輕松。
吼
狼血彙聚而成的巨狼,本該是無比威武,然而,渾濁污血中混雜的深淵氣息,卻令它變得陰冷猙獰。
尤其是那猩紅的雙眼,不懷好意地盯着江淼等人的時候。
江淼無奈地搖搖頭,看來,深淵的融入,雖然大大增強了這頭血狼的力量,但也因此,讓它喪失了判斷局勢的本能。
嗷嗚!
似乎是被江淼蔑視的眼神所激怒,血狼健壯的四肢一蹬地面,猛地朝着江淼的位置撲來,大有将江淼直接撕成碎片的架勢。
可惜,也就是架勢不錯而已。
不死隊繼承狼血的力量的确不弱,彙聚起來足以同這個世界的普通薪王相媲美,尤其經過深淵力量的增幅,戰鬥力,遠遠不是魯道斯這種戰鬥經驗無比淺薄的柴薪薪王能比的。
但在江淼的面前,仍舊是個弟弟。
就在不死隊的衆人,忍不住爲江淼擔憂的時候,他輕輕一擡手,一柄蔚藍色的冰槍便已經凝聚成形,并在瞬息之間飛出,狠狠刺入龐大的血狼體内。
說來也是奇怪,這狼血彙聚而成的血狼,明明并非真正的血肉之軀,就算被千刀萬剮,也不會受到什麽傷害才對。
但在被這冰槍刺中時,卻跟普通的野狼沒有多少區别。
慘叫一聲中,就被冰槍狠狠釘在了地上。
“唔”
血狼瘋狂掙紮着,想要擺脫冰槍的束縛,但一切都是徒勞的。
不死隊的衆人還注意到,在血狼掙紮的同時,原本透明的冰槍,正緩緩變得漆黑污濁,但與此同時,深受深淵侵蝕的血狼,竟是變得純淨起來。
最終,血狼停止了掙紮,它身上的污濁氣息已經徹底消失不見,雙眼也恢複成清明的模樣,隻留有一對好奇的瞳孔,溫順地打量着身前的江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