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鼎一出現,便嗡嗡旋轉了起來,将一股震天動地的威勢給席卷了開來。
這股威壓,就算是王境武者都有些難以抗衡,要被壓迫得膝蓋發軟,匍匐在地。
更别說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了。
但好在林一凡非常體諒圍觀的百姓,直接意念一動,将神農鼎的威壓給收了起來。
“蓬”的一聲,神農鼎在林一凡的操縱之下,重重地墜落于地,穩穩地落在一萬五千名武者圍成的圈子中央。
“主人這是要幹什麽?”
“不清楚,他不是要釋放異火嗎?爲什麽将神農鼎給召喚出來了?”
“我們拭目以待就好,林兄的手段,又豈是一般人能夠看得懂的。”
海南天、紅翠、小六子和花花等人,暗自交頭接耳進行着交流。
“鼎火,生!”
高空中,林一凡一聲令下。
轟……
頓時,神農鼎的鼎中空間内部,一團妖豔的紫色異火,便猛地升騰而起,熊熊燃燒了起來。
登時,癱倒在地的一萬五千名武者,全都感覺到一股熱浪席卷而來。
下一刻,他們爬滿全身的冰晶,便開始徐徐融化了起來。
原本冰寒徹骨的感覺,一瞬間便消失無蹤。
這讓一萬五千名武者,全都欣喜若狂,臉上流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好溫暖,我身體内的寒毒好像正在緩緩消散……”
“這是什麽異火?竟然完全克制我體内的寒毒,我感覺我爬滿體表的冰晶,正在飛快地融化,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夠解毒了……”
“林首領真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呐……”
異火的救治效果,可以說是立竿見影。
所以,很多武者頓時忍不住贊歎出聲。
人群中,莫子與梁昊的臉色,變得陰沉無比,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可惡,這神農鼎的鼎中異火,居然能夠克制冰魄寒毒,中毒的武者隻需要烤烤火,便能夠解毒,這讓我們的計劃功虧一篑!啊啊啊,這該死的林一凡,我恨不得将他給千刀萬剮……”
梁昊氣得臉色鐵青,拳頭攥得緊緊的,額頭青筋暴起,心生怒火。
他揚起頭來,看向高空中的林一凡,眸中噴火。
套用一句非常俗套的話來說,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的話,現在的林一凡早就已經被梁昊的眼神給殺死千百遍了。
“見鬼,今天已經是冰魄寒毒發作的第五天了,本來這西北漠城的三大營寨總共一萬五千名武者,都要被毒死的。而我也能夠在西南漠城的狂人張那領取功勞與豐厚獎賞……該死的林一凡,壞了我的好事!”
莫子眼神毒辣,鋼牙咬的咔咔直響。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
圍觀的十幾萬名百姓,逐漸發現武者體表的冰晶在徐徐融化,全都興奮地揮舞着拳頭,大聲歡呼了起來。
“林首領簡直就是我們西北漠城的救世主!”
“哈哈哈,太好了,所有人都有救了……”
“我之前還認爲林一凡是幕後真兇,現在看來,是我們太過于心胸狹隘了。林一凡是我們的救世主,是我們的英雄……”
現場的百姓,全都朗聲大笑了起來,很多人臉上還挂着淚水,但是嘴巴卻笑得合不攏了。
“成了!”
海南天一看林一凡的鼎中異火成功奏效,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濁氣,臉上流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原本懸在嗓子眼的石頭,也穩穩落地。
而花花和紅翠等人,也都相視而笑。
這大起大落的感覺,非一般人能夠承受。
嗖……
忽然,林一凡從天而降,徑自落到了海南天等人的身前。
“如果沒有什麽問題的話,隻需要小半個時辰的時間,所有的武者都能夠解毒。”
林一凡拍了拍手掌,笑道。
“主人神功蓋世,我深感佩服。”
海南天笑着拍着馬屁。
“林兄,這一次多虧了你,要不然,我們三大營寨的武者都要被毒死。而西北漠城存在的意義也沒有了。”
花花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主人神仙在世,妙手回春,小女子佩服佩服。”
紅翠嗓音*,看向林一凡的眼神幾乎能夠滴出水來。
“好了好了,都别拍馬屁了。”
林一凡擺了擺手,笑望着海南天,道:“對了,你之前說追查幕後真兇的時候,追查到酒館老闆的身上,卻發現酒館老闆已經死了對嗎?”
聞言,海南天重重地點了點頭,道:“沒錯。”
林一凡皺了皺眉頭,問道:“你們認爲這一次投毒的幕後兇手會是誰?”
說着,目光一掃,在每一個人的臉上流轉而過。
感受到林一凡詢問的眼神,海南天、花花、紅翠等人全都一臉茫然,眼神有些躲避。
“主人,我并沒有任何的頭緒。”
海南天道。
“我也沒有頭緒。”紅翠連道。
“林兄,我倒是懷疑一個人,但是不知當說不當說。”
忽然間,花花開口了,一開口便吸引了幾人的注意力。
“但說無妨。”
林一凡道。
“我覺得你的關門弟子成昆,有着非常大的嫌疑。”
花花玩味一笑,開口道:“按照常理來說,這個成昆最近一段時間都在拼命地想要融入我們的團體,幾乎每一天都能夠看見他的身影。但是,你有沒有發現,自從發生大規模中毒事件後,已經第五天了,卻始終沒有見到成昆的身影。”
話音剛落,海南天不由得眼睛一亮。
他對于成昆同樣沒有什麽好感。
如今聽到花花的分析,頓時覺得非常贊同。
“嗯?”
林一凡眉頭一挑,沉吟片刻後,點了點頭。
“抓緊時間,追查到底。這件事情的性質太過于惡劣,如果不追查到底,将兇手給捉拿歸案的話,我們西北漠城就将淪爲一個笑柄……”
林一凡冷聲命令道。
“是。”
海南天躬身應命。
說話間,林一凡的目光重新投向了一萬五千名武者的身上。
“現在,你們加派人手,幫忙照看患者。若是有患者出現緊急情況,立刻通知我,我好親自出手幫他療傷。”
林一凡道。
“是。”
“遵命。”
聞言,花花、紅翠、海南天一行人立刻行動了起來。
很快,一行人便率領着數百名侍衛隊伍,在上萬名患者上空巡邏着……
人群中,梁昊神色凝重,眼看着患者的狀況變得越來越好,心情也變得越來越着急。
“莫兄,如今我們計劃落空,依我看,我們還是趁早開溜罷。要不然,等到事情敗露,我們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梁昊心有不安地靈識傳音道。
莫子聞聲冷哼了一聲,通過靈識傳音回應道:“梁兄,你是不是瘋了?如今我們被十幾萬人給盯着,要是現在走,肯定會被抓起來審問。你聽我的,既然我們已經裝成了患者,那麽就僞裝到最後,等到今天的事情告一段落後,我們再找一個時機離開不遲。”
聞言,梁昊默然。
約莫一刻鍾後,忽然,一名侍衛大喊了一聲:“城主,這兒有個患者情況緊急,似乎快要支撐不住了。”
咻!
話音剛落,海南天便身形一晃,飛掠到了患者的身前。
患者是一個身材嬌弱的女孩,長相清秀,如今臉色慘白,渾身爬滿的冰晶足足有一指來厚。
“主人!”
海南天一看情況非常緊急,登時大喊了一聲,呼喚林一凡。
嗖……
林一凡二話不說,縱身飛掠,便來到了海南天的身前。
“主人,這個朱雀營的女孩,情況很糟糕。”
海南天指了指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清秀女孩。
“嗯?”
林一凡略微一查探,便眼珠子一瞪,驚呼道:“這個女孩天生體質陰寒,所以,她在中了冰魄寒毒後,症狀要比普通的武者要嚴重十幾倍。所以,光是烤火,已經完全不能夠幫她驅除寒毒了。”
說着,林一凡手掌一翻,直接将體内的異火給召喚了出來。
頓時,一簇妖豔的紫色異火,便懸浮在林一凡的掌心中央,來回跳躍,散發着攝人心魄的高溫。
“喝!”
林一凡伸手一拍,掌心中央的異火,便猛地一蹿,鑽入了女孩身上厚厚的冰晶之中。
蓬蓬蓬蓬蓬蓬……
下一刻,厚厚的冰晶直接碎裂了開來,瞬間化爲了一蓬蓬白汽,升騰而起,眨眼消失無蹤。
“幫我打通女孩體内的經脈,用靈力滋養,我要嘗試着用異火将她體内的冰魄寒毒給逼出來。”
林一凡将女孩體表的冰晶給融化後,收起異火,沖着身旁的海南天吩咐了一聲。
“是。”
海南天朗聲應喏,當即将女孩攙扶着坐起身子,自己則是盤坐在女孩的身後,雙手猛地一拍,按壓在女孩的背部,開始灌輸靈力,幫助女孩打通完全被粘稠的血水給堵塞的經脈……
“唔。”
約莫兩分鍾後,女孩忽然嬌呼了一聲,口中吐出了一灘冰水。
冰水之中夾雜着冰渣,寒氣逼人。
“主人,我已經打通了她體内的經脈。”
海南天連道。
“好,接下來,看我的。”
林一凡微微一笑,當即催動着掌心的異火,開始幫助女孩驅除冰魄寒毒。
沒有人發現的是,在相距不過五六米的地方,橫七豎八躺着很多武者,而這些武者之中,梁昊赫然身處其中。
此時的梁昊,神經緊繃,大氣都不敢喘。
他緊閉雙眸,收斂氣息,裝作非常虛弱的模樣,看都不看多看林一凡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