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瑪法裏奧吹響自然号角,被燃燒軍團折磨許久的自然之靈開始發起了複仇,無數小精靈從燃燒枯萎的樹木中飛出沖向阿克蒙德,而此時被死亡一指反噬的阿克蒙德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汲取能量恢複自己。
一個小精靈自爆所燃燒的能量可能影響不到阿克蒙德,然而億萬小精靈同時引爆瞬間将阿克蒙德體内所剩無幾的能量全部燒幹。而邪能紊亂的阿克蒙德最終控制不住自己,伴随着一聲巨響,化作了耀眼的光芒,而阿克蒙德自爆所炸開的扭曲虛空裂隙則将海加爾山上所有燃燒軍團吸入其中。
聯軍勝利了。
時間定格在這光輝絢爛的時刻,而此時的世界樹諾達希爾,還有拯救世界的英雄們紛紛化作黃沙,唯有生死未蔔的泥巴躺在這黃沙之中。
克羅米迷惘的來到泥巴身邊,呐呐自語道:“戰役結束了…我還是沒有找到你在海加爾山上的因果…”
克羅米靜靜的坐在泥巴身邊,看着漫天飛舞的風沙,雙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克羅米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突然蹦了起來,接着一溜煙的離開泥巴,遠遠的躲在沙丘後面驚慌的看着泥巴,此時她漸漸的理清了因果,内心有了一個讓她感到十分恐懼的想法。
如果說之前泥巴保護吉安娜是遵從曆史發展規律,那麽她最後在關鍵時刻給了阿克蒙德緻命一擊算是徹徹底底參與了曆史重大事件,但克羅米并沒有發現時間線被改動。
也就是說泥巴是曆史上影響戰争的關鍵人物,他們出現在海加爾山是注定的。之前克羅米參與的時間矯正工作從來沒有過直接出現在曆史當中,而今天這一切全部被打破了。
所以泥巴在海加爾山上的“異常”痕迹正是克羅米所造成的,如今這次“時間矯正”任務成爲了必須發生的事情,也就是說在接下來的無數條時間線裏克羅米必須帶着泥巴進行這一次時間旅行。
這意味着克羅米不在獨立于各條時間線。
同時也意味着青銅龍在時間線中不再中立。
克羅米的大腦中突然出現了很多奇怪的信息,而她的面部表情也逐漸變得扭曲起來,最終瘋笑道:“這不可能…我不可能成爲時間的一部分…未來影響過去…不符合邏輯…”
随着克羅米的笑聲越來越大整個黃沙世界開始流轉起來,躺在沙子中的泥巴被流沙帶動着越陷越深,最終像是進入一個沙漏之中一樣從上層落入的下層。
昏迷不醒的泥巴從幂縫隙中跌落出來,而一直守護在這裏的諾茲多姆睜開了眼睛,看着緩緩合上的幂縫隙說道:“海加爾戰役的時間線收束爲正常了。”
同樣守在旁邊的索莉多米說道:“克羅米那孩子怎麽沒有出來?不是已經完成任務了嗎?”
一直趴伏在黃沙之中的諾茲多姆站了起來,抖落掉身上的沙塵,雙眼放出金光開始探尋各條時間線。
經過漫長的搜尋之後諾茲多姆眼中的光芒暗淡下來,沉默不語。而一旁的索莉多米則急切的詢問道:“她到底去哪了?說話啊你!”
“克羅米…她有可能迷失在永恒的時間之中了…”諾茲多姆歎了一口氣說道。
隻有少數幾個青銅龍高層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這意味着又一隻正常的青銅龍堕落成爲永恒龍。沒錯,作爲青銅龍的死敵永恒龍其實是由一群過度迷戀探索時間線從而膨脹失去自我的青銅龍組成的,由時間的守護者變成了時間的奴隸。
索莉多米張大了嘴,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克羅米不會成爲永恒龍的…你不要騙我…”
“她忘記了泰坦對于我們的教誨!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諾茲多姆有些失望的說道:“泰坦們賜予五色龍宇宙之中最爲核心的力量,但這些力量也是陷阱,瑪裏苟斯、耐薩裏奧他們都是例子。我之前就警告過克羅米,但她從來不聽我的。”
索莉多米掩面哭泣道:“造物泰坦在上!我可憐的克羅米爲什麽會有如此的遭遇…”接着她憤怒的看着地上躺着的泥巴說道:“就是她!一定是她害的泥巴堕落,我要查看她的因果!我要看看克羅米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諾茲多姆立刻化爲人形來到索莉多米身邊伸手阻止了她,嚴肅的說道:“不管她是不是克羅米堕落的原因,我們都不應該再過多幹涉了,我想泰坦們給予我們的警告已經夠多了。”
說完諾茲多姆用黃沙将泥巴卷起,說道:“我會把她送到克羅米找她的時空,自此之後她和我們青銅龍再也沒有任何關系。”
看着被黃沙送進傳送門的泥巴,索莉多米趴在諾茲多姆胸口哭泣道:“我好不甘心…克羅米那麽可愛…”
伴随着諾茲多姆的一聲歎息,泥巴回到了赤脊山的馬車旁,就在她被黑龍襲擊的那一刻。
此時薩基爾還處于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和艾格文鬥法之中,而山頭上山的艾格文看到突然昏倒在地上的泥巴皺了皺眉,似乎想起了什麽事情。
“我好像在海加爾山上見過這個術士…是她?”艾格文解除了對于薩基爾的驅逐,接着說道:“這麽多年了,她怎麽樣子都沒變…啊,是青銅龍。”作爲前代守護者對于時空的敏感性讓她很快猜到了大緻情況,同時她也聽說過這些隐士般的守護巨龍。
“既然是老相識我就先放過你吧,我還要急着趕去燃燒平原。”說完艾格文開啓了新的傳送門,走了進去。
一旁的薩基爾終于從被驅逐的轉态之中解除了出來,但此時他卻發現泥巴的靈魂之力微弱,随時有奔潰的危險。
薩爾與泥巴同生共體,泥巴要死了他也跑不了,于是哀歎道:“今天真是倒了血黴了喲…”
無奈的薩基爾剛從艾格文手中脫出,就要給泥巴輸送靈魂之力,很快就将自己大半年的存貨全部用完,這下距離他滿血複活的大業又遠了一步。
就在薩基爾都快支持不住的時候,泥巴終于幽幽的醒了過來,薩基爾見狀說道:“小姑奶奶你是怎麽了?怎麽把自己半條命都玩沒了?”
剛轉醒的泥巴詭異的笑了一下,說道:“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