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那原本帶領着大家,殺的最兇,維護的最厲害的大長老,此時已經站開了他們的隊伍,緩緩走向江湖那一邊。
所有人睜大了雙眼,不敢置信。
怎麽會……
沐長歌捂着胸口,最爲詫異,她最敬仰、最信任的父親,竟然就是出賣魔宮的人?!
怎麽會這樣!
在衆人驚異的注視下,大長老緩步行至楊洺海的身側,拱起做了個禮,楊洺海與江湖衆人拱手回禮。
楊洺海淺笑:“大長老果然是精明之人,棄暗投明,前途必定光明康莊。”
魔宮衆人:“……”
剛才還是不敢置信的,現在看來,此事已經是鐵闆釘釘上的事實了。
他們萬萬也沒想到,大長老竟然會作出這樣的事。
“爹……”
沐長歌整個人都不好了,“您……您怎麽能……”
這裏是她從小生長的地方,是她的故土,爹怎麽能把敵人帶到這裏,讓自己人的鮮血染紅故鄉的土地?怎麽可以!
大長老擡頭看來,用心良苦的歎了一聲:“歌兒,爹這樣做……都是爲了你啊!”
“爲了……我?”
說起此事,大長老不禁連連歎息,回憶起這些年來的種種,他又何嘗願意這樣做?
“歌兒,你今年已經二十有二了,女人一生最好的年華,你盡數耗費在了那墨錦寒的身上,可是他卻對你不聞不問,可有可無,爹就隻有你這麽一個女兒?爹哪裏忍心?”
這些年來,他可謂是什麽辦法、什麽手段都用盡了,就連給墨錦寒下了媚藥,也沒見墨錦寒瞧歌兒一眼。
他怎麽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吊死在一棵樹上?
他無奈之下,便與明教聯手了。
他說道:“隻要剿滅了魔宮,那墨錦寒就什麽都不是了,屆時,爹就能替你們做主,給你們成親!”
沐長歌瞳孔微縮。
成親……
她的腦中頓時升騰起了美好的幻想……不,不行!不能爲此而出賣魔宮,可是……
可是一幻想起自己與寒大哥成親的景象,她的心跳便控制不住的加速,臉頰泛紅,呼吸緊促起來。
她是爲了墨錦寒而生的,倘若不能得到寒大哥,那她活着又有什麽意義?要這偌大的魔宮又有何用?
大長老伸出了手掌,揚聲道:
“歌兒,到爹的身邊來,爹要讓你風風光光的嫁給墨錦寒!”
話音重重落下,沐長歌的心跳突的漏了一拍。
嫁給寒大哥……
她輕咬着下唇,按捺不住心底的欲望,在魔宮與寒大哥之間,她必定是要選擇寒大哥!
她猶豫了幾息之後,在大長老鼓勵的目光下,緩緩走了出去……
魔宮衆人的臉色沉了下來,怒上心頭:
“真沒想到大長老竟然是這樣的人!”
“按照魔宮的規矩,出賣魔宮者,不得好死!”
“對!我們今日就算敗了,就算付出了性命,也詛咒你們二人天打雷劈,沒有好下場!”
憤怒的聲音此起彼伏,陣陣響起。
大長老牽住沐長歌的手,将人帶到身側,看着這些義憤填膺的教衆們,畢竟曾經在一起過那麽多年,他不免心軟,好心勸道:
“你們不要再作垂死掙紮了,墨錦寒一時之間趕不回來,就算回來了,也無法力挽狂瀾,你們不如歸順于名門正派,也好讨的一條生路。”
大家聽了,頓時更氣了,一個個氣憤的臉都紅了:
“我們絕對不會和你一樣!”
“對,就算是死了,也決不低頭!”
“你這個叛徒!”
大長老聽着這些叱罵、難聽的語言,臉色如常,并無有什麽波瀾,繼續說道:
“魔宮滅了玄月幫,做了不少壞事,本就是一個不該存在的存在,你們又何必執着于此?幹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難道你們還心安理得?”
衆人聞言,止不住的冷笑。
這些年來,他們确實殺人無數,可他們殺的都是該殺之人,做的都是該做的事,從未欺過老幼婦孺,搶過一針一線。
萬紫然冷視大長老,冷淡道:
“你既然已背叛魔宮,便無需多言,另外,玄月幫一事,與我魔宮毫無幹系。”
打打殺殺是一碼事,但是鍋、絕對不背。
“哈哈哈!”
楊洺海不禁發出嘲諷的笑聲,事已到此,還說這些又有什麽用?
他舉起武器,緩緩指向萬紫然:“今天,就讓我明教代表正義,親自來剿滅爾等!”
語罷,他身形一閃,疾沖而上。
萬紫然眼眸微眯,盯緊楊洺海逼近的身形,袖中内力暗暗凝聚,在男人靠近之際,他猛然側身避開,揚手拍去。
楊洺海敏銳的握住他的手腕,他五指一收扭了半圈,直接拍在楊洺海的左肩上。
“唔!”
萬紫然再來狠厲一擊。
楊洺海頓時被打的倒退七八步,險些站不穩。
“洺海哥哥!”
“楊少教!”
不少人投來關心的目光。
大長老沉聲道:“楊少教還請小心爲上,此人看似儒雅随和,可武功深不可測,再加上從小食盡世間靈丹妙藥,武功堅固的非常人可比。”
言外之意,便是楊洺海不是萬紫然的對手。
楊洺海的臉色有些難看,這要是打不過萬紫然,就是在打自己的臉了。
他站直了身體,手掌一擡,威嚴的揚聲道:
“将赤月劍拿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渾身一震,赤月劍在這?!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所以的時候,隻見大長老從偌大的袖袍中緩緩取出了一柄銀色的長劍。
正是赤月劍!
萬紫然瞳孔微縮:“你竟然盜竊此劍!”
大長老冷笑一聲,“墨錦寒不在,此劍乃是我光明正大取之。”
何來盜竊一說?
他握緊看似普通的赤月劍,雙手遞給楊洺海。
楊洺海接過,握着揮了兩圈,感受着赤月劍的輕盈與非同一般的手感,滿意的眯起了眼睛,不愧是赤月劍,一上手,就能感受到它的非凡之處。
這一下,魔宮可真真是危矣。
大長老再次作出了最後的奉勸:
“你們是要識相些歸降,還是要成爲劍下亡魂?”
衆人還未答之,大殿之外,一道冷冽的聲音薄涼的揚起:
“大長老,好生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