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成壁一定是要做什麽,可是,想要阻止卻又無從說起。
着急之下,隻得躲起來給一直在背後指點她的人打電話。
“我按照你說的,将他們之間的矛盾挑撥起來了,可是……”
仲夏沒有說完,那邊的人就笑了:“矛盾點是白溪嗎?”
“是,我一說白溪,成哥他就爲顧白笙抱不平。”仲夏心裏有些委屈,說的時候也覺得很傷心。
那邊聽電話的人可不管她委屈不委屈,隻是笑了一下,道:“那他就是要都有行動了,你什麽都不用管,怪怪做你的仲夏就好。”
“……好。”仲夏膽戰心驚的應聲。
這個人她并不知道是誰,但是他跟靈姐是一夥的。
靈姐來找過她之後,她就接到了這個人的電話。
這個人不隻是指使她一步一步的往前走,還指使他激化了宋霜跟成壁之間的矛盾。
甚至,臉楊超跳樓自殺,也是他在背後推動她來做的。
仲夏雙手抱住手機,心中發顫。
一想到這個人讓靈姐給她送來的那些塔曼處理叛徒的照片,她就害怕的厲害。
爲了能夠留在成哥的身邊,爲了自己的以後,她沒有别的路可以選擇。
隻能這樣往前,按照他的安排來生活。
“成哥,原諒我。”
仲夏低頭垂淚,心中有歉疚,卻敵不過時局變化給她帶來的恐懼。
……
宋霜從辦公室裏接過助理的一份文件。
文件上是打印出來的監控視頻畫面。
他看着那個進入房門的身影,眯眼沉思了許久。
一張圖片翻開,看下面的另一張圖片。
照片上打印出來的監控時間相差十分鍾。
“這個叫做仲夏的女人,一共進入楊超的房間待了十分鍾。”
助理解釋,“我已經買通成家的傭人,傭人說成壁明确要求了任何人不能去看楊超,但是仲夏以不忍心他餓肚子嚎叫爲理由,爲他先後送過兩次東西吃,而且,據說這個楊超最開始交代的的确是您指使他劃傷了肖容的臉。
也答應成壁把這個真相當衆說出來,隻不過,不知道爲什麽,在見到白小姐之後,又說是成壁讓他無限您。”
助理說的話引起宋霜的沉思。
既然楊超的證詞反複無常,那明顯就是在挑撥他跟成壁之間的矛盾,不僅如此,還在反複更改指證他們兩個之後,混淆視聽,讓白溪将他們兩個全都劃入了不信任的名單之中。
如此用心,不可能是楊超一個人想的出來的。
那麽,會不會是那個仲夏?
宋霜眼睫微微動了一下。
助理從旁又小心的說了一句:“聽那個被買通的傭人說,成先生昨晚跟仲夏吵架了。”
“因爲什麽?”
宋霜擡眼問。
助理答:“爲顧小姐抱不平,嫌您對白溪太過殷勤。”
宋霜冷笑:“他管的倒是寬。”
“還說,您那麽在乎白溪,幹脆就把顧小姐給他。”
“哦?”
宋霜覺得好笑:“真這麽說了?”
“是,”助理答,“就因爲這句話,仲夏吃醋,就跟成壁吵起來了,而且,成壁嫌她多管閑事,讓她以後不該管的事情不要亂問。”
“那仲小姐一定非常傷心,”宋霜手指敲了敲桌面,“這麽傷心的女人,一定需要安慰,你說是不是?”
宋霜問助理。
助理幹笑,大概猜透了宋霜想做什麽,應和:“是。”
宋霜在宋氏集團忙。
這一直都是顧白笙明白的,但是,她心裏就是不好受,就是吃醋。
“他是不是又去找那個白小姐了?”
她在入夜後,坐在餐桌前面,看着精心準備的燭光晚餐變成冷羹冷湯,心中越想越嫉妒。
嫉妒的那雙應該扮演無神瞎子的眼睛都在騰騰冒火。
傭人也不敢多說話,隻道:“先生打電話來說有合作夥伴邀他一起用餐,所以讓太太您吃完就去睡覺。”
傭人也看得出來,宋霜現在對這個太太有多麽的冷淡。
顧白笙漂亮的臉在燭光之下顯得有些刻薄起來,手指緊握着手裏的叉子,恨不得将其攥斷。
“騙我,他一定是在騙我!”她像是個怨婦一樣,道,“他就是滿心裏都是那個白溪,所以才找這種借口騙我!他把我當什麽?我可是她的妻子,她有沒有把我放在心上?!”
傭人唯唯諾諾不敢說話。
卻又一道聲音響了起來:“既然他沒有把你放在心上,你就跟我走,好不好?”
聞言,家裏的傭人一僵。
顧白笙也是刷的一下,就轉頭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成壁!
顧白笙心裏驚訝。
但是扮演了這麽久的瞎子,讓她在這個時候也保持着演員的職業素養。
她兢兢業業的繼續扮演着自己的瞎子。
并且迅速的掩飾住眼裏劃過的震驚,驚慌道:“是誰?”
“我的聲音你應該很熟悉才是,怎麽,聽不出來?”
成壁走過來。
旁邊聞聲趕來的傭人想要阻攔,卻被成壁帶來的小春跟阿榮給一個眼神就吓退回去了。
傭人不敢上前。
隻能容忍成壁走到顧白笙的面前。
成壁的臉棱角分明,帥氣的有些堅毅逼人。
顧白笙是個假貨,但是她知道真正的顧白笙最愛的是面前這個男人。
她承認他的确是很帥,很吸引人。
可也氣壓極強,讓人覺得兇神惡煞一樣十分吓人。
“你是誰?”
她裝作看不見,又問。
“是耳朵的聽力還沒有完全恢複嗎?”成壁有些好奇。
自己這麽獨特的聲音,就算是化成了灰,顧白笙都能辨别出來。
爲什麽她現在還是聽不出來?
他問傭人。
傭人看了看成壁,不知道怎麽說:“醫生說已經恢複了。”
“既然恢複了,還聽不出你男人的聲音?你這老婆做的不合格。”成壁擡手,捏住她的下巴端詳她的臉。
顧白笙被他的大手鉗制住下巴,心裏更加驚慌害怕,并且嘴上開始反駁:“誰是你的老婆,你不是我的男人!”
“是不是你男人,跟我回家你就明白了。”
他把她帶回家,一定會讓她知道,自己才是她想要在一起的那個人。
而不是宋霜那個僞君子!
“我不跟你回家!這裏才是我家!”
她大聲拒絕。
成壁卻不給她反抗的機會,擡手就把她拉起來,一下扛在了肩膀上。
傭人見狀,無法眼睜睜看着人被成壁帶走,紛紛要上前阻攔。
成壁無視她們。
小春把人都攔住,大言不慚道:“我們成哥隻是來接回原本就屬于他的女人而已!宋霜要是想要人,就來我們成家要!”
說完,就尾随成壁離去。
顧白笙本就是個假貨,現在誤打誤撞被成壁當成是真的顧白笙帶走。
她被塞進車裏的時候就在拼命掙紮,好像成壁要把她帶回去宰了一樣。
“我不跟你走,你放開我!”
她的手死死扳着車門。
眼睛看着成壁。
成壁看見她眼瞳裏映着自己的模樣,覺得她一點不像是個盲人。
所以沒有着急将她往車裏塞,而是動手在她眼前揮了揮。
顧白笙咬牙:“當我走!”
成壁耐心的放柔了聲線哄她:“你乖,我才是成壁,你之前一直認爲是我的那個人其實是宋霜!”
“我知道他是宋霜!我就要跟宋霜在一起!”
顧白笙大聲道。
小春在前面打算開車,聞言,詫異的看向成壁:“她知道?”
成壁擰眉:“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我早就知道,我一直知道,我就是要跟宋霜在一起!”
顧白笙趁成壁自我懷疑的時候,推開成壁就要往外跑。
成壁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她就塞到了車裏:“不管你要跟誰在一起,我就要你跟我在一起!”
成壁将車門關上,命令小春:“開車!”
小春得令,立刻一腳油門,把車子從宋家的大門口飙了出去。
眼看着距離宋家越來越遠,顧白笙心裏着急的要死,手指在車窗上胡亂的拍到,瘋狂要求:“放我下去!我要跟宋霜在一起!”
成壁見她這樣,心中妒火中燒。
“你原先是喜歡我的!”
“我現在不喜歡你了,你放我下去,我要回去!”
顧白笙拍不開車窗,就趴在座位上拍後面的車窗。
希望宋家的人能夠追出來救她。
然而,非常遺憾。
宋家的人根本沒有人追出來。
她很難過,也很害怕。
而旁邊的成壁看她拍不開車門的車床又去看車後的車窗,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兒。
他一把扯過顧白笙,将她的臉捏住,去摸她的眼睛。
顧白笙的眼睛緊盯着他伸向自己眼睛的手指,大叫着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幹什麽?!”
成壁被她的手準确無誤的抓住,驚訝:“你不是瞎子?!”
顧白笙也意識到自己抓住成壁手的動作太精準,猛的意識到自己在情急之下暴露了不是瞎子的事實。
她臉色白了一下:“我……”
“你是誰?”
成壁越是看她,越是覺得蹊跷。
他所認識的笙笙,可不會又這麽多的心眼兒。
這個女人明顯比笙笙心機很多,而且還裝成是瞎子。
一直留在宋霜的身邊。
“我,我就是顧白笙!”她死鴨子嘴硬。
成壁多年來都敏銳的厲害,先前是因爲這個女人一直在宋霜的身邊,他接觸不多,才無從辨認她的真假。
但是現在,他隻不過跟她短短接觸了這麽幾十分鍾,就足以辨認出她不是顧白笙。
“你要是不說,我就戳瞎你的眼。”
成壁作勢就要去戳她的眼睛。
顧白笙開始尖叫:“我說!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