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染正想着馬上就可以偷懶了,哪知道黃師師居然不滿意。
大小姐不滿意,有什麽辦法?當然隻能颠兒颠兒地回到魏府,問魏仲要怎麽辦了。
魏仲聞言,頗爲惱火,“願意給她這十裏紅妝就不錯了,居然還挑三揀四?我還就不換了,看她能怎麽樣。有本事就别嫁。”
他可不想真的就任由黃師師騎在他頭上。
既然要嫁到魏府,就得聽他的。
結果,黃師師還真就鬧了脾氣,說她不嫁了。
“還以爲這母老虎終于有人收了,結果臨到頭居然不嫁了。以後怕是更沒有人敢要了。”
“估摸着魏公子這會兒正偷笑吧。以爲噩夢就要來了,結果突然之間,烏雲消散,天又放晴了。”
“能嫁出去就不錯了,還要挑着挑那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黃師師原本已經轉身往回走了,聽到外頭的人嚼舌根,立刻沖了過去,抓着那幾個人,一人給了一巴掌。
誰也沒想到她會有這樣的舉動,黃玉想要阻止時,其中一個人已經暈了過去。
看熱鬧的人一哄而散,再也不敢在黃府門前停留。
隻留下暈厥的人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你們都在這裏愣着做什麽?還不快點去叫大夫來?”黃玉可不想這大喜的日子出了人命。這可是不吉利的事。
黃府的下人很快就将大夫請了過來。
大夫看了一眼那人的臉色,又看到黃師師還在旁邊,拎着藥箱轉身就走。
“你去看看,那人有沒有死。”黃玉将身邊的一個下人推了出去。
下人不情不願地挪了過去,伸出手指探了探鼻息,什麽都沒有感覺到。
他吓得魂兒都快沒了,“死……死了!”
“不過就是打了一巴掌,怎麽可能死了?”黃師師卻是一臉的不在意,還走過去沖着地上的人又給了一巴掌。
見他依舊沒有任何反應,才慌了起來,“爹,這要怎麽辦才好?”
如果這人是死在府中,隻要扔出去就行了。
而後就派人到他家裏去給點銀子,此事就算是了了。
可這人是在衆目睽睽之下被她給打死的,想要悄無聲息地處理,恐怕不容易。
“怎麽辦?還不是你幹的好事!好不容易有個人願意娶你了。你要十裏紅妝也給你鋪上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你若是當真不想嫁,那這婚事就取消!”
黃師師自然不想不嫁。
她隻是覺得自己這輩子就嫁這麽一次,一定要滿意才行。
可鬧出了這樣的事,她哪裏還敢提什麽條件,“爹,你别生氣,我嫁還不行嗎?你先把這個人處理了,不要讓人知道。”
“京城裏那麽多雙眼睛都看到你打了他,我哪裏還能不讓人知道?你怎麽就不能讓我省心一點?”黃玉沒辦法,隻能讓人先将屍首擡到一個沒人住的院子裏放着。
“你可要去看看?”龍昭華見林雲染一直盯着那個人,不由問道。
“看他那樣子,似乎還有救。怎麽說都是一條人命,哪裏能不管?”其實方才那大夫并不是發現他死了才走的,而是看到他那樣子,知道他是被黃師師打成那樣,硬生生給吓走的。
龍昭華帶着林雲染到了那個院子裏。
院落并沒有人住,顯得格外冷清,下人将人擡到這裏放下就逃命一樣跑了。
這會兒并沒有旁人在,短時間應該也不會有人到這裏來。
林雲染拿出銀針來,正要将那人的衣服脫掉,龍昭華眉頭一皺,“我來。”
“誰來不是一樣?”林雲染很是無奈,但還是讓他動手了。
十多枚銀針紮下去,那人終于有了反應。
他猛地坐起來,大口喘着氣,看了看四周,又看向他們,“你們是什麽人,我這是在什麽地方?”
“你得罪了黃師師,被她打了一巴掌,然後暈了過去。黃府的人以爲你死了,就先将你扔到了這裏,待到黃師師出嫁之後,就會來處理你的屍體。”
那人冷汗立刻就下來了。
明明還活着,卻被人當成了死人。
如果他不能及時醒過來,豈不是就永遠沒法醒過來了?
“多謝二位救命之恩。”那人對着他們拱了拱手,站起身來就要往外走。
“你可不能這麽走出去。難道你就不想報仇?”林雲染喊住他。
剛剛才撿回一條命的人哪裏能想到那麽多?轉過頭來疑惑地看着林雲染,“報仇?報什麽仇?”
“若不是我們救了你,你在這裏繼續躺下去,就不會有醒來的時候了,你可知道?”林雲染提醒他。
他可是差一點就死在了黃師師手上。
“可是以我的能力,要怎麽報仇?”他不過就是一個普通人,哪裏有能力爲自己報仇?
“我有辦法。不但能讓你報仇,還能讓你得到一大筆銀子,你可願意聽我的?”林雲染問道。
報仇這事對他來說并沒有太大的吸引力。
但銀子可就不一樣了。
聽到銀子,那人雙眼都冒光。
“願意,願意,當然願意。你說說看,我要怎麽做?”
“我們帶你出去,你将我們帶回你家裏,該怎麽做,到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
林雲染和龍昭華将他從院子裏帶了出去,和他一起回到了他的家中。
他家裏人正哭着,見他回來,還以爲是見了鬼。
看到地上的影子,又摸了摸他有溫度的手,這才确定他沒有事。
林雲染将來龍去脈簡單地說了一遍,羅山的家人氣憤不已。
自家好好的人,出去一趟看個熱鬧,竟然差點死了!
黃府不派人來傳個信就罷了,還将人擡回去,想等黃師師出嫁之後再扔到亂葬崗去。
這世上哪裏有這樣的事?
“這位小哥,你有什麽好主意,且快說說吧!我們不想就這麽算了。”
他們倒是很清楚自己沒有辦法對付黃府。
但眼前的人既然能将羅山平安送回來,肯定是個很有本事的人。
她一定可以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