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白少飛知道這一擊并不是那麽好接的,甚至,稍有不慎,自己可能會死!
咻咻咻……
白少飛的身體一邊向着下方墜落,一邊朝着空中擡手。
一道道豔紅的血光,忽然從白少飛的掌中激射而出,全數沖進了寒潮之中,直逼那顆墜落的冰寒星辰。
這些血光,全都是由鮮血凝聚而成,這些鮮血可以說是白少飛所有,因爲是他的功法所凝成的,同時也可以說是一件奇寶,是無數人血中的精血煉化而成的,修煉功法之前,就已經混入許多靈材精煉過,甚至,其中三分之一的靈材都是天階的。
在那些鮮血從白少飛掌間飛射而出的瞬間,蓦然傳出一股讓人心悸恐慌的氣血之力,恐怖而又陰沉。
方圓數十裏之内,在這轉瞬之間就被一層恐怖壓抑的氣息給籠罩了進去。
甚至,遠處有南方天閣跟天門宗的弟子在交戰,卻在一瞬間,忽然的停下了動作,終止了戰鬥,就那麽站在了那裏。
然後……
一塊一塊的血肉從他們的身上剝落下來,刹那間,這些人就變成了一具一具的白骨骷髅。
身上的氣血竟然在一瞬間就被那恐怖的氣息給蒸幹。
葉玄先前隻是猜測白少飛修煉了邪門功法而已,畢竟,白少飛那功法實在詭異了一些,身體半邊的氣息陰森徹寒,死氣濃烈。
但另外半邊卻又神輝豔豔,透着神聖不可侵犯的感覺,怎麽看都像是純粹的大道功法。
兩種鮮明對立的感覺竟然會出現在同一個人的身上,實在太詭異了,但眼下葉玄可以确定了,至少白少飛修煉的這門功法,肯定有一部分是邪門的修煉之道。
不然不會僅僅隻是氣息而已,就造成這樣的效果,甚至,這跟陰屬性靈氣吸收生命力不同,是一種死寂的,奪人血氣強化自身的修煉法門。
不過,還不夠!
轟隆,轟隆,轟隆!
那些鮮血沖入了寒潮,瞬間就将寒潮給擊破,然後不斷的命中冰寒的星辰。
劇烈的轟鳴聲出現,那顆冰寒的星辰被砸碎了一片,但僅僅隻是一片而已,還無法将葉玄砸下的這顆星辰給擊穿跟粉碎。
砰!
與此同時,白少飛從空中落下,雙腳踩地,将地面給震碎了一片。
白少飛擡頭看去,看着繼續落下的星辰,臉色變得更爲凝重。
一股驚天動地的氣息,從白少飛的身上蕩然散出,無形的氣場以他爲中心,轟地朝外擴散。
澎湃的靈氣在激蕩!
元宗境九階所擁有的靈氣,在此刻被完全的爆發出來。
當然,白少飛的靈氣,遠勝一般的元宗境九階巅峰,那激蕩的靈氣甚至已經有了浩瀚的感覺,似乎取之不盡,這是元王境的修爲,所擁有的靈氣渾厚程度才能散發出來的感覺。
如果隻論普通靈氣,葉玄自認都不是白少飛的對手,可是,葉玄擁有的可不隻有普通靈氣而已,而是七行靈氣。
所以,僅僅隻是如此而已,葉玄可不覺得白少飛能夠強行的接下自己一擊。
果然,靈氣的爆發隻是開始而已。
白少飛一甩衣袖,那略微有些單薄的身影隻是随意的往那裏一站,霎時給人一種腳下生根,和大地融爲一起,厚重無邊的感覺。
無比龐大的氣勢,白少飛作爲一個連接點,仿佛将天與地給相連了一般,那氣息讓人無比的驚恐且顫栗。
白少飛的身上,血氣瘋狂的湧現出來,朝着空中掠去,然後漸漸從血紅色,轉化成了漆黑的色澤。
血氣變成了魔氣,如同從九幽之地洩出的一般,充斥着死寂的感覺,讓人從骨子裏都能夠感覺到森寒之意。
那些黑色的魔氣之中,一張一張的鬼臉不斷的浮現出來,獠牙露出,猙獰異常。
下一瞬,鋒利的鬼爪也從魔氣中探出,直接伸手抓向了那顆散發着森森寒氣的星辰。
然後……
這個地方爆了!
那恐怖的魔氣跟寒潮相遇,一黑一白瘋狂的推動,然後鋪天蓋地的散開。
魔氣中的鬼面迎上了冰寒的星辰,一雙一雙鬼爪瘋狂的朝着葉玄丢出去的那顆星辰抓動。
随即“轟”的一聲,一切都在此刻爆碎,化成了虛無。
黑色的魔氣落到了左側,那些大樹跟草木在魔氣掠過的瞬間就開始枯萎,失去了生機,靈藥凋零,走獸死去。
白色的寒潮則是落到了右側,這片空間内的一切都在此刻被凍結起來,覆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咔嚓咔嚓之聲不斷的出現,将一切都給凍成了冰雕。
那些隐于魔氣之中的鬼面在一瞬間就被轟的粉碎,而葉玄的那顆寒冰星辰也在此刻徹底的爆碎。
巨大的沖擊朝着周圍推開。
白少飛仰着腦袋,喉口一甜,噴出一大口鮮血,面若金紙,向着後方飛了出去。
砰,砰,砰!
白少飛的背脊也不知道撞斷了多少棵大樹,然後身影一沉,摔進了山林之中。
葉玄同樣沒有好到哪裏去,那劇烈的沖擊震蕩而來,似乎能夠将蒼穹給擊穿。
葉玄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那股爆碎的力量就把纏繞在葉玄身體周圍的萬靈血給擊碎,然後将葉玄從空中給掀了下來。
轟隆的一聲,葉玄砸在地上,那山間的斜坡被硬生生的砸碎了一塊,然後葉玄将地面砸出了一道巨坑,整個人都鑲嵌進了地裏。
世界終于安靜下來,激烈的戰鬥終于迎來了甯靜。
山風吹過,透着一絲涼爽。
隻不過,甯靜總是短暫的。
“咳,咳……”
山林中,白少飛再次顯出了身影,臉色無比的蒼白,不斷的咳血,衣襟被染成了血紅色,身體搖晃,慢慢的向前走着,然後背靠着一棵大樹,看着眼前的巨坑。
忽然的……
嘩啦!
巨坑的邊緣,一些細碎的石塊翻動滾輪,一條滿是泥污的胳膊就那麽探了出來。
葉玄抓着巨坑的邊緣,慢慢的從坑裏爬了出來,半跪在坑洞的邊緣,胸口起伏,不斷的喘息着,污血不斷的從袖口流淌出來,将周圍的地面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