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過久,沈落感覺一股溫熱氣息從小腹傳來,身體逐漸恢複知覺,悠悠醒來。
入眼處一片幽暗,更有陣陣陰冷的氣息從周圍傳來,好像浸泡在冰水中。
而他本人不知何時已經恢複人形,陰靈符的效果已經消失不見,他小腹丹田之中傳來陣陣滾熱氣息,不斷将侵入他體内的陰冷氣息驅散。。
他打了個哆嗦,很快徹底清醒。
“這裏是什麽地方?不會是又入夢了吧?”沈落心中暗道,朝周圍打量而去。
這裏是一片幽暗之地,地面布滿黑土和砂礫,空氣彌漫着濃郁的陰氣,和他曾經去過一次的幽冥之地非常相似。
“主人,我能感應到外面有非常濃郁的陰氣,能否接引一些外面的陰氣進入乾坤袋,這對我的修煉很有幫助?”一個聲音在他腦海響起,正是鬼将。
沈落看到腰間的乾坤袋,再聽到鬼将的聲音,頓時确信自己還在現實,并未入夢。
“這裏難道是陰間?不知陸兄,謝雨欣在哪裏?”他心下暗道,手掐法訣催動乾坤袋,一股吸力從袋内透出。
附近陰氣彙聚而來,百川入海般注入袋内。
鬼将發出嘎嘎的興奮,吸納濃郁陰氣,自行修煉去了。
沈落默運功法,法力遊走全身,而他小腹丹田中更不斷散發出一股股滾熱氣息,很快将體内殘留的陰氣盡數驅除。
他小腹丹田内的滾熱之物,正是純陽劍胚。
純陽劍胚此刻散發出絲絲紅光,和平日裏頗爲不同。
沈落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用純陽劍訣溫養劍胚這麽長時間,總算看到了一點成果。
他很快停下運功,起身四下探查,很快發現兩具身體躺在前面不遠處。
沈落急忙走了過去,面色一喜。
這兩人正是謝雨欣和陸化鳴,陸化鳴身上的陰靈符也一樣失去效果,顯現出本來面貌。
兩人都還處于昏迷之中,身體冰涼,顯然是被陰氣侵體所緻。
尤其是謝雨欣,先前已經受了很重的傷,現在又遭陰氣侵襲,氣息已經非常微弱。
沈落急忙取出一枚療傷乳靈丹給其服下,然後伸手握住謝雨欣和陸化鳴的手,運起體内純陽之力,注入二人體内,替他們驅散體内陰氣。
以他如今的修爲,再加上純陽劍訣的功效,二人體内陰氣很快被驅散。
陸化鳴眼皮一顫,率先清醒過來。
“沈兄,這是什麽地方?”他坐了起來,朝周圍望去。
“尚不清楚,我一醒來就到了這裏,此地看起來和我們去過的九幽之地很像。”沈落說道,沒有放開謝雨欣的手,繼續運功替其驅除陰氣,同時助其煉化丹藥。
陸化鳴四下張望,很快點點頭,随即他也來到謝雨欣身旁,運功助其恢複。
兩股渾厚法力注入謝雨欣體内,如同磨盤般一碾,頓時将療傷乳靈丹的藥力化開。
謝雨欣的身上浮現出一層白光,外傷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愈,而内傷也快速好轉,謝雨欣的呼吸很快變得平穩下來。
“好神奇的丹藥!沈兄,你給謝姑娘服用的是什麽靈丹妙藥?”陸化鳴驚訝的問道。
“是我用靈乳煉制的療傷丹藥,效果還算不錯。”沈落也是首次看到療傷乳靈丹治愈重傷之人,心下驚喜,面上卻不動聲色的說道。
“豈止是不錯,大唐官府中也有一些療傷丹藥,可沒有一種能和此丹相比的。”陸化鳴贊道。
就在此刻,謝雨欣身體一顫,幽幽蘇醒過來。
“沈道友,陸道友,是你救了我,多謝!”她立刻察覺到體内傷勢的變化,再看到二人坐在身旁,如何會不明白怎麽回事。
“陸某倒是沒出多少力,全靠沈道友的丹藥。”陸化鳴收回手,笑道。
“一枚丹藥而已,謝道友傷勢恢複才最重要。”沈落擺了擺手。
謝雨欣感覺到體内如同道道清流的精純藥力,以及飛快好轉的傷勢,明白沈落給自己服下的是極其珍貴的丹藥,心下感激,隻是其不太善于表達,默默記在心中。
“這裏是什麽地方?”她很快也站了起來,四下看了兩眼,問道。
沈落和其解釋了一遍此地的情況,還有他與陸化鳴的猜測。
“陰間?那個法陣怎麽會将我們傳送到這裏。”謝雨欣面色變得難看。
她以前隻是一個散修,雖然去過幾次鬼市,可幽冥之地對其來說仍然是傳說中的地方,乍聞來到陰間,心中慌亂起來。
“謝道友勿慌,幽冥之地并非絕地,也是可以出入的,我以前和陸道友曾經來過一趟。”沈落安撫道。
謝雨欣聞言,神情這次稍定。
她的修爲遠遜于沈落和陸化鳴,雖然傷勢恢複大半,體内陰氣也被沈落驅散,可周圍陰氣濃郁,寒冷刺骨,她仍舊覺得有些難受,下意識抱起雙臂。
“我這裏有一塊紅魂玉,佩戴在身上能夠很好的抵禦陰氣的侵襲,謝道友修爲較弱,帶着此物吧。”陸化鳴取出一塊火紅玉珠,遞給謝雨欣。
即便隔着數尺距離,沈落也感覺到一股灼熱氣息從玉珠上傳遞過來,好像站在火堆旁一般。
“多謝陸道友。”謝雨欣也沒有矯情,謝了一聲,接過玉珠佩戴在胸口。
一股暖氣很快遊走全身,她身體的戰栗明顯好了很多。
“怎麽不見葛道友,丹陽子,還有赤手真人他們?”陸化鳴想起一事,問道。
“我清醒過來後,就沒有看到葛道友他們,他們之前也被那個法陣吞噬,看來是傳送到了其他地方。”沈落說道。
“這裏不知是陰間何處,兇險未知,還是先找到他們,再尋找脫離之法吧。”陸化鳴提議道。
沈落和謝雨欣都沒有反對,三人各自整理一下身體,很快選擇一個方向行去。
此地光線昏暗,以沈落的目力也隻能看出二三十丈的距離,三個一邊警惕地望着四周,戒備着随時可能出現的危險,一邊前進。
好在預料中的危險并沒有到來,三人向前行了一段路程,一陣“嘩嘩”的流水聲從前面傳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