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的事我會處理。隻是剛才你買的那些東西估計已經全都被糟蹋了!”
剛才趕車趕的太急了,馬車裏的東西掉出來了不少。而且還有許多的東西在打鬧的時候被損壞了。
就算方笑笑不說什麽,他心裏也是覺得難以過得去。
“這樣,你先去旁邊等我一會兒,我把這裏收拾好了之後再送你回去。”
方笑笑按照他說的走到了一旁,看着遠處的山山水水,拿腳踢着石頭子。她沒有回頭看墨天耀在做什麽,等他來找她的時候,他已經換好了一套幹淨的衣裳。而手裏面還抱着一套淡藍色的女子裙衫。
将手裏的衣服遞給了方笑笑,他的神情之中有一抹愧疚神色。
“今日的事是我連累的你。放心吧,今天之後,我不會讓任何人再來打擾你。這件衣裳是新的,你不要嫌棄,就算是我向你道歉的誠意。”
如此小心翼翼的樣子,哪裏還有平日裏的半分霸道。若是此刻暗影看到墨天耀的這副神情,一定會瞪大眼睛驚訝無比的。
他就像是個情窦初開的毛頭小子一樣,露出了羞澀和忐忑的神情。
看了看那件衣裳的料子,方笑笑挑了挑眉,“這這件衣裳不便宜呢!看來,我這是要沾你的光了嗎?”
墨天耀輕抿着唇瓣,沒有說話。
他隻是固執地保持着自己原有的那個動作,若是方笑笑不接受這件衣裳的話,估計他會一直保持着這個動作下去的吧。
沒有說多餘的話,方笑笑接過了衣裳,走到了旁邊的馬車裏。按照自己對這個男人的了解,如果她不接過這件衣裳,那他是一定不會這麽善罷甘休的。況且現在的自己确實是需要這件衣裳,要不然頂着這種有血迹的衣裳回到家裏,那家裏人還不得擔心死啊。
馬車中的血迹已經全都被清理幹淨了,還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她看了看,果不其然車廂最裏邊有一個灰色的香囊。
“沒想到這家夥還挺細心的!”
暗自嘟囔間,她又抿嘴笑了笑。
偷偷的掀起簾子的一角看了看站在外面的男人,此刻他距離馬車有着很遠的一段距離。饒是這樣,他也是仔細無比的在監視着周圍的情況,生怕有人打擾到方笑笑。
這樣的感覺……好像還挺不錯的!
麻利無比的換上了自己身上的衣裳,再穿上他送的那件衣裳。雖然這件衣裳并不是特别的華麗,但是質地不錯。所以顯而易見,價格自然不會少到哪裏去的。這也就是尋常大戶人家的小姐才能穿得起的衣裳了吧。
換好之後,又随意梳了個發髻。做完這一切,她并沒有下車,而是掀開了簾子,對着遠處的那個男人喊道,“我說,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吧?!”
随着她的說話聲,墨天耀的視線逐漸轉移了過來。當他看到坐在馬車裏的那個俏姑娘時,隻覺得自己眼前一亮,萬千星辰都不及她。雖然他的容貌并不是特别的出衆,可是那一身特别的氣質,就是讓人離不開眼睛。
饒是自己見過了無數的名門貴女,卻也始終未曾發現有人能夠和她媲美。當然了,此刻的方笑笑并不知道他内心的真實想法,若是知道的話,保準會說,這花了錢的禮儀速成班可不是吃幹飯的。
墨天耀一時有些驚訝,自己也托人查過她的底細,她本來就是這魚福村的一個小小農女。可是現在的她和以前的她卻有着截然不同的變化,這是他們村子裏每一個人的疑惑點。所以,究竟是她一直以來都隐藏的過于深了些,還是說她出現這樣的變化是有着其他的原因?
這讓墨天耀一時百思不得其解。
“我說你看什麽呢?還不快點離開這裏,就算你處理得再好再沒有痕迹,這裏也不是安全的!”
既然那些人存了心思想要追殺,又怎麽可能隻會派這一批殺手來呢?以他們的專業程度和本事,找到他們這一路上所留下的痕迹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就算是墨天耀剛才去了城裏,給自己買了衣裳,一路上把這痕迹處理了一些。但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怎麽可能會輕而易舉而被掩蓋得嚴嚴實實的呢?再怎麽處理,他們也不可能完全不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迹。
所以,眼下這裏并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
他們也不能在這裏待的時間很長。
清冷的聲音打斷了墨天耀的浮想聯翩,她說的對,這裏确實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所以他們必須要盡快離開這裏。要不然等下一波殺手來到這裏的時候,想走就走不掉了。
想到這裏,墨天耀立刻大步上前,跳到了馬車上,繼續扮演着車夫的身份。隻見他微微回頭,對着身後的女子大喊一聲,“坐好了!待會兒可别掉下去!”
方笑笑沒有說話,隻是輕輕的應了一聲。
接下來的路程他們兩人走的倒是十分順利,馬車輕而易舉的就回到了魚福村。方笑笑并沒有讓他把自己送到家門口去,隻是送到了村子口那裏,她想自己回去。要不然外祖母他們要是看到了這一幕還指不定該怎麽想呢。
就在自己跳下馬車後,她還想着和這個男人打個招呼呢。話還沒說出來,墨天耀便已經自己趕着馬車往回走了。
不知道爲什麽,方笑笑倒是有着一陣心煩意亂。
這個男人,怎麽能夠這樣呢?!好歹他們剛才也是經曆過生死的同志了吧,連個招呼都不打是幾個意思啊?!
咋了咋舌,她自己慢悠悠的往回走。隻是剛進大門口,柳東那極其尖銳的聲音,差一點兒就刺破了她的耳膜。
“笑笑姐,你回來了?!”
“你這麽大聲做什麽?我又不是聾子!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吵聾我!”輕輕蹙了蹙眉,方笑笑沒好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