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安但是并沒有什麽能夠預支未來的能力,本來白天就已經夠累的了,這會兒正睡得很香,可還是被自己的妹妹直接從床上拽了起來,“哥哥哥哥,别睡了,出大事了。”
姑蘇涼手下的人算是比較謹慎的,弓箭的位置本來就已經夠艱險的了,他們不敢擅自動手,更何況這還有毒,萬一要是哪個地方沒有好好注意的話,說不定會讓那上面的毒性迅速的進入心脈,楚天闊就更是沒有什麽活路了。
楚君幽現在當然是無比悔恨,爲什麽當時自己沒有去學醫?導緻現在看見自己的哥哥變成這個樣子,也隻能你手足無措的站在一邊,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剛才自己看見的場景,實在是讓自己沒有辦法平靜。
“什麽情況?”這一路上過來的時候,顧淮安也知道了是楚天闊受了傷,可是在進屋的時候,看見一屋子的人,慌亂的狀态的時候,他還是愣了一下。
姑蘇涼上前看了一眼,楚天闊也知道自己現在狀況不是特别好,所以一直都在讓自己強行撐着力氣,不要閉上眼睛,可是,姑蘇涼其實也能看得出來,他差不多也已經堅持到極限了,且不說他身上有那麽多的血,就算是那些毒,也未必是一般人能夠堅持得了的。
顧淮安上前,才剛剛看了一眼,眉毛就緊緊的皺了起來,“阿涼,無論如何,現在一定要讓他保持清醒,和他說話,不要讓他閉上眼睛。”
顧淮安并不知道面前的人究竟是被什麽毒傷到了,所以也不敢擅自判斷,可是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讓面前的這個人保持清醒,萬一要是真的閉上眼睛的話,自己也沒有把握能夠把他就回來。
“我盡量。”
姑蘇涼明顯已經看到,楚天闊也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所以一直在緊緊的攥着拳頭,手上也都已經開始出血,但是他手上的力氣已經開始收住了,也慢慢的開始放開了,就算是再怎麽有毅力的一個人,也不可能在這樣的狀況下撐太長的時間,現在隻能盡量和他說話,讓他保持意識。
楚天闊看到顧淮安過來的時候,稍微放松了一些,顧淮安也沒太察覺到了他臉上放松的神态,不過還是沒有很大的把握可以救得了他,所以現在還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顧淮安在楚天闊的身上插了幾根銀針,保證毒性不會迅速擴散,不過也并不是什麽長久之計,箭頭現在所在的位置,并不能要了他的命,所以顧淮安也并沒有什麽猶豫,摁住了楚天闊的傷口,用紗布包着箭頭,就把整隻弓箭拔了出來。
雖然已經堅持到了極限,不過在拔出來的時候,楚天闊還是悶哼了一聲,傷口也并沒有流多少血,最起碼在現在這個狀況上來看,楚天闊情況不算是特别差,外傷的部分可以很順利的就能解決,可是這毒……
“怎麽樣?很複雜嗎?”顧嫱一直都沒敢說話,沈千山看見顧淮安表情有些不太對勁,這才開了口。
“不太樂觀,就算我真的是神仙下凡,也最起碼要知道這究竟是什麽毒,可是看現在毒性的蔓延速度,我怕他根本就堅持不到我找到解藥的時候。”
楚天闊聽了這話之後,倒并沒有什麽特殊的情緒,反倒是舒了一口氣,“沒事,隻要盡力就好了,其他的都不太重要。”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楚天闊在這個時候竟然還能笑得出來,可是看着他這樣笑,周圍的幾個人都覺得有點揪心。
“哥……”
楚君幽聽了他這話之後,好像突然就想明白了什麽,突然輕輕的叫了一聲。
床上躺着的人聽見他的聲音,眼睛也稍微睜了一下,“我就知道是你,給你買的衣服你是不是不喜歡?怎麽一直不穿呢?”
顧嫱也是這個時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他們身後的楚君幽,他臉上的神情,自己再熟悉不過了,自己的哥哥當時離開家的時候,顧嫱就以爲他們兄妹兩個人永遠都不會再見面了,所以以前哥哥給自己買過的東西,自己全都一一的收拾好,再也沒有拿出來過,生怕有一天自己在拿出來的時候,把他們弄壞了,哥哥給自己留下的東西就永遠都不在了。
楚君幽似乎在壓抑着自己的情緒,搖了搖頭,“沒有,我很喜歡,隻是怕弄髒了,可是還是弄髒了。”
楚君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衣服早就已經被刀劃破了,上面也布滿了血迹,隻是那些人還上不了他,所以這些血都不是他的。
顧淮安拿着箭頭到一邊去看,識相的給身後的人讓出了一個位置,楚天闊睜眼看了看楚君幽,看着他身上的血迹,有些擔憂的皺了一下眉頭,“沒受傷吧?”
楚君幽搖了搖頭,卻拼命地抿着嘴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就好,萬一要是我以後不在了……”
“不會的!”
還沒等到楚天闊說完自己想說的話,楚君幽就很快的打斷了他,他不會讓楚天闊就這麽死了的,既然顧淮安沒有辦法在毒性完全發作之前找到解藥的話,拿自己還有更快的方法,既然劉全出現在了這個地方,這說明,這件事情背後的人,就一定是沈仲白,雖然不知道爲什麽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不過如果去找他的話,一定能夠拿到解藥。
沈仲白雖然吩咐了不許任何人進他的書房,卻并沒有吩咐皇城的大門不向楚君幽打開,楚君幽還是很順利的到達了沈仲白的書房門口,裏面雖然沒有亮着燈,不過楚君幽知道裏面的人一定沒有睡着,散步并做兩步,便要上前去推門。
可還沒有能走到門口,就被沈仲白的人攔了下來。
“楚公子,皇上已經吩咐過了,不允許任何人去打擾他,希望您不要爲難我們這些做下人的。”
門口的人雖然不知道爲什麽迎面而來的人滿身都是血迹,不過既然是皇上吩咐下來的事情,他們就算有十個腦袋也不敢違背。
楚君幽看見這樣的架勢也明白,沈仲白應該是早就知道自己會來找他,自己剛才動手的時候已經消耗了不少的體力,皇宮裏的守衛和外面的也是,也是大不一樣,自己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和他們動手,隻能另尋别的思路,“好,那我不找皇上,劉全在哪?”
門口的人不知道楚君幽爲什麽現在要找劉全,不過既然他不進去,應該也沒有什麽不能說的吧,他指了指楚君幽過來的方向,“劉大人今天晚上好像受了什麽傷,剛才已經回去了。”
沈仲白也是練過武功的人,很容易就能聽到門外的人究竟說了什麽,聽見自己的手下這樣回複楚君幽,實在是想殺了他們,不過,這個時候自己還不想現身,如果楚君幽現在真的想要去找劉全,那邊去找好了,不過是自己一個沒有用的手下而已,殺了也就殺了。
楚君幽并不知道皇宮裏面做事的規矩,所以認爲剛才既然是劉全下的手,現在他手裏就肯定會有解藥,頭也不回頭就去找劉全。
劉全剛剛被自己打傷了,自己對于他還是綽綽有餘的。
楚君幽從來也沒想過自己教程能夠這麽快,劉全畢竟是受了傷,一個人走在街上根本就比不過楚君幽的速度,還沒能回到自己的家呢,就已經被楚君幽攔在了半路上。
“劉全,把解藥拿來。”
楚君幽沒有想要和面前的人多廢話什麽,自己來這裏的目的已經很明确了,就是爲了解藥,他心裏也應該很明白,自己剛才已經看見他了,他躲是躲不過了,最好能夠老老實實的,自己這麽多年闖蕩江湖,什麽樣的手段沒有見過?
“沒有。”
劉全身上的傷口還在不停的流血,似乎也已經沒有力氣可以回答面前的人,隻是簡單的突出了兩個字。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會用什麽樣的手段對付你?”
楚君幽到了這個時候,也沒忘了吓唬面前的人,有的人就是賤骨頭,如果自己不動點真格的話,看來他是根本就不會相信的。
“知道,不過就算是你折磨死我,也沒有用,我真的沒有解藥……”劉全突然就咳得很厲害,楚君幽也是這個時候才注意到,自己剛才那一飛镖,其實是傷到了劉全的喉管,他竟然還能堅持的走這麽長時間,還真的是挺厲害的了,可是就算是能堅持,應該也沒有什麽用了吧,不過是幾炷香前後的時間,劉全也是習武之人,這件事情應該不會不明白。
“都已經到這個時候了,我也沒有必要騙你,反正也活不了了,所有的解藥,都在皇宮裏面,隻不過按照時間算一算,你應該也是從皇宮裏面出來的吧,皇上派人去殺的人,怎麽可能再去見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