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華跟在她身後,總覺得小姐自從靈虛宮回來就變了一些,但哪裏變了也說不出來,總之就是和以前很不相同。
不過這樣也好,或許這樣就不會被别人欺負了。
傅若岚回了房間,夢華守在門外。
這幾天沐陽都在監視清王府,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她不由得有些擔心,怕沐陽被南華清抓個正着。
南華清恨極了沐陽,之前便一直在通緝,若不是她救下了沐陽,隻怕沐陽早就死在了南華清手裏。
傅若岚倏然打開門,将夢華吓了一跳,“小姐,這麽晚你要去哪裏?”
“我出去一趟,不用擔心。”傅若岚頭也沒回,淡然囑咐道。
夢華不解的望着她,也沒跟上去。
小姐做的決定一般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傅若岚一個人去了清王府,今夜下了雨,她撐着一把油紙傘,站在清王府門口。
雨滴淅淅瀝瀝的滴在地上,傘上。
雨下的有些大,淋濕了傅若岚的衣裙鞋子,傅若岚走到門口,敲了敲門。
仆人打開門,驚訝道:“傅太醫。”
“快去傳話,傅太醫來了。”
“外邊冷,傅太醫先進來吧。”
傅若岚眼神清冷,“我不進去,讓大皇子來見我。”
管家急匆匆的從裏面走了出來,見到傅若岚站在門口不肯進來,急忙勸道:“傅太醫你這是有什麽大事,有事也先進去說啊,在外面着涼受了風寒可不好。”
管家的話剛落下,南華清的身影就出現了,他高大的身影直接沖向傅若岚,将傅若岚包圍住。
傅若岚手中撐着的小傘根本就遮擋不住她的身子,大部分都是在淋雨的。
“進去說話。”南華清說了一句。
似乎傅若岚再不進去的話他會用強的,傅若岚黛眉微蹙,極不情願的走了進去。
前廳,傅若岚剛落座,南華清便将所有的仆人都遣退下去。
傅若岚極少來清王府找他,這次貿然前來定是因爲什麽大事。
他的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或許不是什麽好事,但即使這樣隻要傅若岚來他也很開心。
“沐陽呢?”傅若岚直奔主題。
沐陽不會那麽不懂事這麽久都不回去,唯一的可能便是落到了南華清的毒手。
她必須早點來找南華清,否則越拖晚一點沐陽就越危險一點。
“沐陽是誰?”南華清不解的道,好似真的不知名沐陽是誰一樣。
他又道:“我這幾天隻見到了冷風,并未見到你口中所說的沐陽。”
“冷風已經死了,你認錯人了,把他還給我。”傅若岚霍然起身,有些惱怒的道。
冷風是江湖殺手,是畫皮師,可是冷風已經死了,現在活着的隻有沐陽,傅家侍衛,傅若岚的貼身侍衛。
南華清久久沒有說話。
“你知道我有能力把他要回來的,大皇子,自重。”傅若岚的語氣冷了幾分。
現在的她俨然不是當初的她,不會懦弱到連救自己的人還要去求别人,沐陽身爲她的下屬,自然是不能被别人欺負的。
南華清挑眉,“什麽能力?”
“若岚,我在你心中的地位還比不上一個下人嗎?我們認識了這麽久,你和他才認識多久?你真要爲了他不惜與我撕破臉皮?”南華清有些憂傷。
他這番話倒是真心話,隻是心有不甘。
以前一直覺得是南煜辰将傅若岚搶了,如果沒有南煜辰,傅若岚一定會嫁給他,可是現在南煜辰都走了,傅若岚爲何還是不願與他在一起?
“他是我的人。”傅若岚冷然道。
南華清點頭,“放了他也可以,你答應我一件事。”
“我不需要征求你的意見。”傅若岚看南華清一眼,目光淩冽。
她不需要求人,她可以自己救出來,隻是如果南華清願意自己放人那是最好不過的,他不願意的話她也隻能與他撕破臉皮了。
“你聽都不聽嗎?很簡單的。”
“說。”
“和我成親。”
“……”
傅若岚皺眉道:“皇兄,别忘了我的身份,即使殿下離開了,但我也是七王妃,我雖然沒有回七王府,但不代表我的身份沒了。”
隻要她沒有和南煜辰和離,她就可以當一輩子的七王妃。
七王妃是她的,也隻能是她的。
“七弟已經離開了,即使你改嫁,百姓們也不會議論你什麽的。”南華清笃定道:“隻要你嫁給我,等我日後登基,定會封你爲後。”
傅若岚搖了搖頭,有些好笑的問道:“大皇子,你究竟許了多少人皇後的地位?”
前一世她還是個未經人事的姑娘時,就相信了南華清這一套說辭。
直到這一世,她才看清是她太傻,而不是南華清城府太深,南華清對每個利用的女子都這樣說,也未免太好笑了一些。
南華清臉色一白,旋即立刻反應過來,認真說道:“對她們說的都是假的,隻有對你是認真的。”
“傅老将軍已經不在了,現在的傅家根本敵不上當年的傅家,我是真心喜歡你才會想要娶你,我若是爲了勢力想要利用你,那我也不會堅持這麽多年。”南華清一臉認真,繼續說道:“從一開始我就喜歡你了。”
“我承認,一開始我是抱着利用你的心思,但是後來我發現我是真的愛上你了,你的一颦一笑都深刻的印在我的腦海裏,我這輩子再也忘不掉你了。”
傅若岚譏諷的笑道:“那我還要感謝大皇子的愛慕之意了。”
她不會相信的,即使是真的也沒什麽,從始至終,她的心裏隻有南煜辰。
如果南華清說的是真心話,那也來的太晚了一些。
上一世她就是太相信他,以至于落得那麽凄慘的下場,剜眼割舌。
現在南華清又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說這些?如果他知道他後來會做那些事情,他還說得出口這些話嗎?
“若岚,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你不要當做玩笑話好嗎?”南華清閉了閉眼,臉上盡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