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番話是對契爾年科總書記說的,契爾年科總書記骨子裏和蘇斯洛夫是一樣的,他們是蘇聯意識形态的守護者,堅信社會主義的制度優越性。謝廖沙的這番言論其實就是在避免讨論社會主義制度的前提下對于經濟停滞做出了新的闡述。
謝廖沙這些話中最有價值的就是斯大林時期的經濟高速增長和當代資本主義世界的蕭條。如果是社會主義制度出了問題,那爲什麽斯大林時代會帶來經濟奇迹,同樣的如果資本主義制度沒有問題,爲何現在的西方國家陣營經濟同樣處于困境之中呢。
當謝廖沙充分的表達完自己的意見之後,契爾年科總書記情不自禁的站了起來。然後一邊咳嗽着,一邊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說道:“如果這筆錢留在外經貿部,你會怎麽用?”
謝廖沙好在聽懂了這句話。他對契爾年科總書記說道:“總書記,我想用這筆錢擴大我國汽車工業的出口規模和實際收益!我們的拉達?瓦尼由于物美價廉,性價比高,在拉美地區逐漸的打開了銷路。如果有了這筆錢,我們就可以對國内的汽車産業進行産品升級,雖然拉美市場的購買力不強,可是他們有豐富的農副産品彌補我們的缺失!”
“烏裏揚諾夫同志,我該怎麽說啊!你今天的發言實在是太有啓發性了!我希望你把今天的發言整理成書面文件交給我!我會讓經濟改革委員會的同志們好好的研究研究的!”契爾年科挪着腳步走了過來,握着謝廖沙的手說道。
謝廖沙這番話戈爾巴喬夫也聽見了,這些觀點都不是昨天晚上讨論出來的。戈爾巴喬夫不知道謝廖沙是如何想出來的,乍聽起來似乎非常的有道理,可是仔細一想,什麽消費升級的觀點卻又有些站不住腳,既然已經到了消費升級的時候,那麽在現有的制度下,爲何生産的企業不會自動調整呢?歸根結底還是制度上的問題。
就在謝廖沙還想接着說點什麽的時候,突然有工作人員走進了房間。對大家說道:“好了各位領導,總書記的身體才剛剛的恢複需要休息,我看今天就到這裏吧!”
“總書記,那這筆資金的歸屬問題?”謝廖沙急切的追問着答案。
“就讓戈爾巴喬夫同志來決定吧!”契爾年科在離開之前最後對謝廖沙說道。
謝廖沙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滿意足的跟着戈爾巴喬夫和耶利欽離開了這裏。
在回去的路上,耶利欽當着戈爾巴喬夫的面忽然問道:“謝廖沙,你跟總書記說的那些道理都是認真的嗎?”
謝廖沙想都不想的就回答道:“鮑裏斯,書記。這些觀點隻是我對于汽車工業的一點淺見。”
謝廖沙和耶利欽先是回到了最高蘇維埃,随後兩人的司機分别接走了兩人。回到家之後一夜未眠的謝廖沙倒頭就睡。
……
幾天之後,謝廖沙首先接到了蘇共中央組織部的最新任命,他将接替現任的共青團第一書記米羅年科成爲新的共青團書記,而米羅年科将會被調到國家計劃經濟委員會去工作。這是個好職位,凡是立志從政的官員無不向往着這個部門。
雖然謝廖沙名義上在共青團中央是居于米羅年科之下的第一副書記,可是謝廖沙手握财政大權,很多共青團内部的組織都是謝廖沙親手建立起來的。比如那個影響力日漸強大的青年科技文化創新中心。随着霍多爾科夫斯基以及尤利娅?季莫申科這樣的榜樣的出現,團裏的青年幹部們逐漸發現了除了仕途路線和學術路線之外的第三條路線,那就是經商。
謝廖沙通過青年科技文化創新中心的提成制度讓一些頭腦靈活的共青團幹部們賺的盆滿缽滿。由于謝廖沙現在身居外經貿部的重要職位,他可以輕易的借助外經貿部手上的進口商品貿易權來扶植和培育青年科技文化中心的項目。
現在霍多爾科夫斯基是莫斯科唯一能夠合法的搞到外國最新款家用及辦公用計算機産品的中間商。而尤利娅?季莫申科則把自己的錄像帶租賃商店覆蓋到了烏克蘭地區的所有大中城市。雖然這些企業在性質上依舊是屬于共青團内部的集體企業或者是下屬企業,可是謝廖沙把這些公司的收益和具體的經營者們對半分賬。
共青團的那些高層精英們,包括米羅年科在内都拿了謝廖沙一份天大的好處,那就是莫斯科工人新城内部配備的别墅住宅。這些房子是謝廖沙專門用來拉攏一些關系戶們用的。
新年假期結束之後的這段日子裏,絕對算得上是外經貿部最爲忙碌的時候。因爲有各種貿易數據等信息需要彙總和統計。部長助理就是外經貿部的大管家,自然當仁不讓的要受這份累了。
不過今年的數據算得上不錯,謝廖沙對于自己上任之後的第一份成績單還是很有信心的。其實謝廖沙不可能自己親自去做具體的什麽事情,他隻需要分配任務承擔責任就可以了。具體的事情自然有納斯佳幫她去跟。
外經貿部的成績單是需要上繳中央,然後在蘇共二十六大當選政府最後一次最高蘇維埃會議上編入蘇聯的政府工作報告的。這也是謝廖沙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會議。
由于共青團是屬于群團組織,并非蘇聯政府的職能部門。因此除非是全國性質的黨代會,否則謝廖沙在團委的職務再高,也無法參與這一級别的會議。當然他在以前也沒有參加的機會,所以這一次代表外經貿部出席最高蘇維埃全國代表大會算是謝廖沙的處女秀。
今年的會議召開日期定在了三月份,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不過就是在這種蘇聯的各個政府職能部門都要面對一年一度的大考的時候,遠在紐約的聯合國總部卻給蘇聯外交部發來了邀請。邀請葛羅米柯赴紐約參加一場極爲重要的國際會議。這份邀請函讓葛羅米柯重新燃起了對總書記之争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