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召喚着自己到達這裏。
“這是哪裏來的小羊羔啊。”
坐在暗中的青年眯起狹長的鳳眸,湛藍色的眼睛中都是興味盎然,摩挲着下巴看着穿着一身淺白色長裙進入大殿中的少女。
一身淺白色的長裙,再加上那雙幹淨純粹的大眼睛,加上這個大殿陰冷恐怖的氛圍,她這一身白色長裙,襯的葉非就好像誤入地獄的天使。
“居然進了王族的盛宴,她是想成爲我們的食物嗎?”妖娆多姿的女子柔媚的彎唇笑道。
三代種以上的盛宴是不屬于其他等級貴族劃分之列的盛宴,又可以稱之爲王族聚會。
戴着眼鏡的少年思考着“奇怪,我們的王宴都是靠着血脈中的召喚而找到地點的,這個地點應該不會被一個七代種聽到才對。”
他旁邊的長發少女冷冷的道“這個七代種應該慶幸三代種以上的王族都不會像那些下等貴族一樣對血液無法控制自己的欲望。”
“亞羅公主對這個七代種敵意這麽深做什麽?”最開始開口的青年将外套脫掉,露出淺粉色的襯衫,明明是如此娘氣的顔色卻愣是被這個青年妖孽的顔值襯出了幾分豔色來。
“你倒是對七代種敵意不深,莫非是想吸她的血?伯格,你現在真是什麽下賤的貨色都能下得去口了。”
伯格咬了咬自己的手指,笑眯眯的看着葉非“隻是感覺這個女孩很可愛啊,她的血液流轉中真是散發着讓人無法抗拒的甜香味呢,不知道她有沒有察覺到藏在暗中的我們呢?”
亞羅冷笑一聲“可愛?你隻不過是想吸取她的血液罷了。”
這麽肮髒下賤的下等貴族真是看一眼都影響自己的心情。
妖娆妩媚的女子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淺淺的吟唱起來。
“你要做什麽?艾麗莎?!”
催眠曲,對王族是沒效果的,但是對三代種以下的血族可是緻命的!
伯格可不允許自己剛看上的食物就被弄死了!
阿麗莎粉色的眼眸中閃動着盈盈的波光,片刻後停止吟唱,意味深長的看着葉非“緊張什麽,仔細看那個女孩,看看,她有事嗎?”
伯格楞了一下,不隻是她愣住了,就連亞羅都愣住了。
“怎麽會這樣……”亞羅瞪大了眼睛。
葉非好像什麽都沒聽見似的眨巴着大眼睛觀察着四周,别說什麽緻命性的打擊了,就連稍稍的不适感都沒有表現出來。
“難道她不是七代種?”亞羅首先給出這個猜測,說完就失笑的冷哼一聲“如果不是七代種,可是催眠曲也不是什麽血統都能抵擋的,難道她不是血族?”
一句話驚起驚起千層浪,十幾道銳利的目光同時擡起,看向葉非。
葉非隻感覺身上一寒。
怎麽回事?
大殿的燈光驟然亮起!
葉非呼吸一滞,她目光驚愕的看着坐在角落中的血族們……
這些血族與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些血族給她的感覺截然不同!
之前的血族是瘋狂地可怕的,這些血族即使内斂的優雅的,但是給葉非的壓迫力卻是那些血族的好幾百倍!
葉非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兩步。
那個聲音到底是什麽聲音,這些血族又是什麽人?
“希太?能感覺到這些血族的等級嗎?”葉非深吸一口氣,問道。
希太沉默片刻“丫頭,這些血族……每一個都是三代種以上的王族。”
三代種以上!
等等……
“這裏不會是……屬于王族的盛宴吧?”
自己一個帶着七代種氣息的血獵怎麽會跑到這裏來?這不是上趕着給這些血族送上自己的命嗎?!
葉非臉色一點點的蒼白下去,但是還是遵循血族的禮儀,行跪禮“參見各位殿下。”
伯格笑眯眯的道“起來吧,小可愛,你知道你到了哪裏了嗎?”
葉非唇色蒼白,沒有回答。
亞羅皺眉,眉頭一跳,刻薄得道“你沒有聽清伯格在和你說話嗎?!還是你認爲七代種有權利不回答二代種的問題了?”
葉非低下頭,咬着牙,盡量使自己平靜下來道“我并沒有這麽想,公主殿下。”
這位是一位二代種公主,不能得罪了,一個二代種,分分鍾能掐死自己。
“夠了,亞羅,看樣子她應該是不小心進來的,放她出去就可以了,哪來這麽多話?”模樣清冷的少年喝止亞羅。
“你算個什麽東西敢這樣命令我?”亞羅冷笑“而且誰知道這個七代種到底是不是蓄謀已久就想借着自己這張難看的臉來釣個大人物呢?畢竟我們這裏隻要有一位看上了她讓她做一個奴婢,都是她賺了的。”
葉非真心想吐出來,這個女人要不要自我感覺這麽良好,二代種公主還有這樣的?
“宮曜殿下很快就會到來,你确定你要他看見我們現在針對一個七代種的樣子?”少年冷笑一聲“你自己犯蠢,可别拉上我在宮曜殿下心目中的形象!”
亞羅面色一僵,确實,什麽時候都可以收拾這個看着就讓她不爽的七代種,但是能夠與宮曜殿下見面的機會就這麽屈指可數的幾次。
沒必要爲了這麽個七代種而壞了自己在殿下心目中的形象。
“行了行了,你走吧。”亞羅擺擺手,道。
葉非如釋重負,感激地看了一眼那個面色清冷的少年——江寒。
正打算提起裙子離開的時候,伯格慵懶而危險的聲音在她面前響起“别急着走嘛,我的小可愛,既然到了這裏,不如就爲你的王子殿下奉上自己的血液?”
葉非被他扣住手腕,瞳孔一縮。
“不可以!”
一旦被咬下去,她人類的身份就會曝光了!
那樣的話,現在這個地方,這一秒還是人間,下一秒就會是地獄!
這些王族的血族……是不會放過一個血獵的!
自己會死的有多慘葉非自己都不敢想象!
可是她的力氣又怎麽比得了二代種伯格的力氣?
伯格不怎麽費力氣的揪住了她的手指。
“作爲一個七代種而言,你的力氣也算是不錯了。雖然不知道爲什麽艾麗莎對你的催眠不起作用,但是我想等到我吸取到你的血液的時候就會一切真相大白了!”
他舔了舔葉非的脖頸,顯露出青白色的獠牙。
其他的血族都各幹各的事情沒有去阻止,就連江寒也隻是站起來思考了一會兒之後,衡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和伯格的差距,便停止了,發消息請求比優趕緊過來。
比優雖然也是三代種,但是比優的地位在某種程度上是不亞于一代種的。
隻有比優來了,可能才救得了芙妮!
“放肆。”
獠牙還未插入少女的脖頸中,伯格就被一股強悍的氣勁掀飛了出去。
所有血族震驚的看着大殿門口,随即都恭敬的鞠躬,朝那位久違的君主道“殿下。”
銀白色的身影立在一片燈光下,那俊美絕倫的容顔幾近夢幻。他朝孤零零的站在中央的女孩走去,走到了她身邊。
“……”葉非聞到了屬于他身上的淡淡的薰衣草的淺香,感覺自己就好像在夢裏一樣。
良久,她才被亞羅不悅的一聲“還不跪下?”給驚醒了
葉非倉皇的想要行跪禮,少年卻是已經握住了她的手。
“你怎麽會到了這裏?”
葉非張大了嘴“我……”總不能說是聽到一陣奇怪的音樂被召喚而來的吧?
而且,爲什麽這位殿下要救自己?
還有之前他也救了自己……
每一次最危險,當她要陷入絕望的時候,都是他宛若天神一般的出現拯救了她的世界。
宮曜看着她裙子上的血迹,歎了口氣“真是讓人頭疼的丫頭,查爾斯,去給我準備一件藍色的晚禮服來。”
跟在宮曜身後的管家,查爾斯點點頭“是,殿下。”
他身形一閃就消失在原地。
葉非看的瞠目結舌。
伯格則是帶着幾分恐懼的看着葉非,這個女孩,被殿下看上了嗎?
那麽這就可是殿下近千年來第一次看上一個女性血族啊,還是一個七代種……其貌不揚最多算得上可愛的一個七代種,殿下的審美……真是獨特。
他還來不及細細想下去,就感覺到了一道森冷的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殿下……”
宮曜走向他“知道我的規矩嗎?”
“是……您出席的盛宴上,不允許對血液喪失理智……但是這個七代種并不是人類,所以我想——”
宮曜輕描淡寫的将他抽倒在地“所以你想什麽?”
伯格忍住胸膛中翻滾的痛意,咬着牙求饒“殿下,殿下,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宮曜眼中的血色這才緩緩的褪下,隻是指着伯格“這個血族,從今以後魔域再也不會歡迎,我所在之地,都必須排斥他。”
這些别說是伯格,就連亞羅,艾麗莎都呆住了,可是她們都極爲聰明的沒有去勸,因爲誰都知道宮曜的決定從來沒人可以推翻。
從千年以前就是如此,冷血嚣張,強大冷漠一直都是宮曜的代名詞。
要怪,就怪這個伯格觸怒了這位絕對的君主吧。
他們的冷漠的看着伯格被擡下去,隻是看着葉非的目光一變再變,有幾分複雜了。
這個女孩,真的是一個七代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