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以前,艦娘們曾聽到提督說要出去看櫻花。
于是在秘書艦的呼籲下,所有艦娘齊上陣,在鎮守府的空種滿櫻花樹。
她們隻想告訴提督,以後想看櫻花不用出門,鎮守府多的是。
可惜,提督似乎感受不到她們的心意。
取下眼鏡,用白大褂最幹淨的地方輕輕擦拭下,夕張的思緒不知道飄到什麽地方去了。
自己是艦娘,壓根用不到眼鏡這種東西。
隻不過提督以前說過,帶上眼鏡才像知識分子,所以她特意制作了一個眼鏡。
不知不覺中,淚水順着眼角流下。
她,有點想念提督了。
"今天的風兒真是喧嚣,吹的我眼睛疼!"
把淚水抹去,夕張左右環顧一圈,發現附近沒人,才松了口氣。
戴上眼鏡繼續朝前走,同伴逐漸多起來。
櫻花樹下,弗萊徹一家人坐在草地上,嘻嘻哈哈地相互打鬧着。
作爲大姐頭,弗萊徹忙裏忙外,焦頭爛額。
"撒切爾,沙利文,你們不要打架,學學西格斯比!"
"還有卡辛楊,你們幾個不要走遠了!"
"明明是你們說要出來看櫻花的,怎麽都坐不住,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這是提督說的!"
抓着頭發,弗萊切有點崩潰。
明明還是少女,她卻有着于之不匹配的老成。
最後,好不容易把衆人安撫下來,她拿出昨晚拜托突擊者制作的點心,準備分給大家,這群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妹妹就圍了上來。
"姐姐,姐姐,我們的櫻花樹都這麽大了,提督怎麽還不來看!"
"姐姐,姐姐,提督什麽時候回來?"
"姐姐,姐姐,提督是不是喜歡大胸的?"
"姐姐,姐姐...!"
十來位小家夥圍在弗萊徹身邊,叽叽喳喳的。
有的因爲自家姐妹先一步問出自己想問的而對其怒目而視,甚至大打出手。
場面逐漸失控!
望着又鬧騰在一起的小家夥,弗萊徹欲哭無淚。
沒辦法,都是自己的妹妹,含着淚也要照顧好她們。
"真作孽啊,小小年紀就被提督發了戒指,又當媽又當爹的,不容易啊!"看到這一幕,再想想自己如果也有這麽多姐妹,夕張忍不住打個寒顫,迅速逃離此地。
"姐姐,我不想跑了,你讓我回去吧!"
隔着老遠,一道慵懶的聲音傳來,夕張閃身躲到路邊的花壇後面,目光透過花瓣的間隙向外打量着。
片刻,兩名一高一矮的艦娘架着一位略顯豐滿的同伴跑過來。
被架在中間的艦娘體型豐腴,生無可戀的樣子。
仔細一看,她的雙腿好像兩根面條,無精打采地拖在地上。
她完全就是被身邊的艦娘拖着向前跑。
噗~!
看到這一幕,夕張差點笑出聲。
"北宅還是這麽懶,連跑步都要俾斯麥和歐根架着!"
說這話的時候,她滿臉都是笑意。
除開提督和俾斯麥,整個鎮守府就她和北宅的關系最好,這是很多艦娘都沒想到的。
原因很簡單,隻因提督曾經的一句玩笑話。
"一個是家裏蹲,另一個是技術宅,你們一定能成爲好朋友的!"
這,是提督的原話。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兩人發現還真是這樣。
至少北宅是這樣認爲的。
她喜歡漫畫,喜歡各種宅文化,可姐姐惜并不認同她的愛好。
所以北宅完全不敢把自己的寶貝放在宿舍。
要是某天姐姐來個突擊檢查,這些寶貝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
最後,還真讓她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那就是夕張的實驗室。
作爲研究狂人,夕張的實驗室儀器夠多,夠亂,有很多死角能藏東西。
而且夕張對本子什麽的都是抱着研究的心态。
有時,她甚至能和北宅讨論下漫畫上的姿勢有沒有可實踐的理論性。
"不行!我們雖然沒問題,但是提督是人類,這種姿勢他吃不消的,除非是個快槍手!"
雖然每次讨論的最後都被夕張用以上的話結束,但北宅樂此不疲。
遇見一個能面不改色和自己讨論本子的夥伴,這讓她十分興奮。
就算不讨論本子,自己每次說宅文化時,夕張從不像其它艦娘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而是在一邊點着頭,好似在迎合自己。
這讓她真的把夕張當做好朋友看待。
殊不知,夕張的點頭隻是在确定自己的方案沒問題。
全心全意投入研究中,她才聽不到北宅在說什麽。
反正兩人的友誼就這麽确定下來。
風頭緊的時候,北宅就會跑到實驗室。
而夕張大部分時間都不知道北宅就在身邊,隻在偶爾休息的時候和對方讨論下姿勢的問題。
總之,她們的關系很微妙。
至于自己爲什麽要躲避,那當然是不想讓北宅看到。
否則她一定會向自己求救,然後俾斯麥就會冷冰冰地盯着自己,讓人害怕。
她才不會去觸這個黴頭呢!
"夕張小姐,你在這裏幹什麽?"
見三人遠去,夕張松口氣,卻被身後忽然冒出的聲音吓一大跳。
從地上跳起來,她拍着胸脯,看着眼前這位穿着女仆裝的艦娘:"原來是反擊啊,你不要忽然出現在我背後好不好!"
"我想夕張小姐搞錯了!"空剪下剪刀,反擊平靜地反駁道:"我一直蹲在這裏修剪植物,倒是你忽然跳進來吓我一跳!"
說罷,她歪着頭,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夕張:"你這是要出門嗎?是不是有什麽東西要買?其實你完全可以把跑腿的任務交給我我!"
"嘿嘿!"
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夕張急忙向外走去。
"我隻是在實驗室待的有點悶,出來轉換下心情,沒有什麽需要麻煩你的地方,你繼續,你繼續!"
握住放在口袋裏的儀器,她很快離開花壇。
每次面對反擊,夕張總會覺得不舒服。
不是對反擊有偏見,而是她身上那種熱情,那種想爲你做事的勁頭讓她不習慣。
"呼!反擊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啊!"
遠離花壇,她擦了擦額頭,重重吐出一口氣。
"不行,不能在鎮守府悠哉悠哉地走下去,我這個實驗還沒完成呢?"
想到自己的實驗,她加快腳步,向鎮守府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