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思突然想起來了自己的打算,若是袁曉柔願意跟自己走的話,自己就把她接過去,好好的供養起來。
“四小姐,你可是還在怪我嗎?”
袁曉柔見司思看到自己之後也沒有什麽反應,像是受到了什麽巨大的打擊一般,本就瘦弱的身體這會兒變得好像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走了一般,臉色蒼白,眼眶裏面含着淚,要落不落的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看着司思。
‘啧,我果然還是最讨厭這種動不動就哭的人了。’司思有些煩躁的想到。
“袁夫人近來可好啊?”司思不鹹不淡的說了這一句,然後見袁曉柔一副震驚的樣子看着自己,就好像自己做了什麽錯事一般,心裏面更加的不耐煩了起來,索性就轉過頭去,不看向她。
“齊老爺,有什麽事情就直說吧,不要再耽誤我們的時間了。”司思冷冷的說道:“若隻是過來見個面的話,現在面已經見到了,那我們就走了,告辭。”
說完了這些話以後,司思便就站了起來,作勢要走。
“等等。”
果然不出司思的所料,齊老爺見他們要走,一下子就慌了,沉不住氣來,連忙的出聲叫住了他們。
“是這樣子的,我聽聞你們兩個收養了一個孩子,叫吉祥是吧?”
“這又與你有何關系?”司思警惕的看着齊老爺說道:“反正我已經不是齊家的人了。”
“ 當初那點子事情而已,都過了這麽久了,你怎麽還懷恨在心。”齊老爺面色有些不虞的樣子,然後繼續的說道:“雖然你随随便便的就嫁了一個山間莽夫,這件事情讓爲父非常的不開心,但是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我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但是你們兩個還年輕,就已經收養了一個和小五差不多大的孩子,這怎麽能行呢?你們兩個就沒想過自己生一個嗎?”
嗯?
齊老爺什麽時候有閑心管自己的事情了,他自己的兒子都管不來了吧,還想管她的孩子?
司思眼裏面含着一絲嘲諷,看着齊老爺說道:“哦,那你想怎麽樣?”
“收養的終究還是沒有血緣關系,不管怎麽說還是自家人比較放心一些,你們若是不想生孩子的話,那就從齊家過繼一個過去吧。若是你不嫌棄的話,我就把小五過繼到你名下,從此他就是你兒子了。”
啊?
“齊老爺,你莫不是年紀大了,腦子不清醒了吧?”司思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他說道:“且不說他是你的兒子,我血緣上面的弟弟,再者而言,那樣子沒有家教,刁蠻跋扈的小胖墩,誰會過繼他。”
“诶,司思啊!你還年輕,話不是這麽說的。”齊老爺像是完全沒有看到司思難看的臉色一般,繼續大言不慚的說道:“你想想,你和陸延辛辛苦苦的做生意,掙下諾大的一份家業,到頭來全部都到了一個外人手裏面去,這怎麽可以?你若是将小五過繼到你名下的話,在你百年之後,你手裏面的産業就全部都是小五的了,他是你弟弟,自然是會對你好的孝敬你的。”
“如果是外人的話,說不定就直接把你們倆的産業全都卷走跑了,哪裏會像自家人一樣,照顧你們。”
“爲父我這全都是爲了你着想啊!”
爲了我着想?
司思簡直都快被齊老爺這奇奇怪怪的邏輯給氣笑了。
怪不得突然把自己叫回來,還對自己那麽好,原來是惦記她手裏面這點錢啊!
把自己兒子過繼給自己的女兒,這種事情虧他也想得出來。
“我看不是什麽外人想要卷走我的産業,而是你們這幾個居心不良的東西吧!”司思忍不住的嘲諷道:“你的大女兒爲了齊家的安穩,辛辛苦苦忙上忙下的,她是缺你吃還是缺你穿啦,不說跟皇家一般錦衣玉食山珍海味的,像從前你當家那般樣子也是不差的。”
“你就這般眼皮子淺薄,爲了得到一個已經被自己趕出家譜的女兒的财産,居然想出來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嗎?”
司思冷笑着看着眼前的人,“我就說嘛,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人怎麽會一夜之間突然性子變好了呢?原來都是有所圖謀。”
“齊思思!我告訴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罰酒。”齊老爺被這一頓嘲諷給刺的面紅耳赤的,站了起來,大聲的呵斥道:“我這是給你面子,你若是識相的話,就乖乖的把小五帶到你身邊教養去,把那個野孩子給我從哪來的,丢回哪去。”
“我司思!就算是到外面養一條狗,都不會養你兒子的,你就做夢吧,死了這條心吧!”
司思是徹底不想在這邊再繼續呆下去了,齊老爺真是年紀越大越糊塗了,跟他這種人根本就沒有什麽好溝通的,簡直就是浪費自己的時間。
“相公,我們走吧。”
司思說完了這句話以後,便就不再理會坐在那邊一個個臉色精彩紛呈的人,拉着陸延的手,也不管齊老爺在自己身後的咆哮聲,頭都不回的就出了門去。
“孽女!孽女!”
齊老爺見自己的一番謀劃沒有能夠得逞,憤怒的摔了一個茶杯。
“老爺,您當真想要把小五過繼到别的人家去?”楊氏到了客廳以後,一直安安靜靜坐在那邊,從頭到尾都沒有說出一句話來,隻是聽着他們的對話,臉色越發難看了起來。
“小五可是您的親兒子呀,而且還是你唯一的兒子,你怎麽就舍得把他給過繼出去呢?還是過繼給你的女兒?”楊氏臉色蒼白,聲音顫抖着說到,看着齊老爺的眼神裏面隐隐約約的帶上了一絲的怨恨。
這可是真有意思了。
一直坐在位子上面作壁上觀的大夫人喝了一口茶,将自己的視線淡淡的看向了站在角落裏面的袁曉柔。
老實說,齊老爺想要過繼自己唯一的兒子這件事情,大夫人自己也是不知道的,看着楊氏這個樣子恐怕也是不知情的,那就隻有,袁曉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