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之箭,何人可阻?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位神秘未知的恐怖存在,從沉眠中蘇醒。
血光乍現,瞬間化作一道血影。
“血影”手按劍柄,蒼茫無盡的目光瞬間望穿閣樓,望穿一切三維物質的隔阻,望向了外面。
數不盡的箭隻在“它”的眼中,仿若龜速。
它超越時空,超越維度,超越諸天寰宇……
伴随着它的注目,時空瞬間定格。
所有的箭隻停留于空中,一動不動。
僅僅0.001秒之後,時空複原,所有箭隻立刻發生倒轉,向着蝼蟻們急速射去。
這一幕,超出想象。
這一幕,震撼人心。
衛青駭然失色,正欲下令羽林衛撤退。
然而,此時已經晚了,太晚了。
“咻!”“咻!”“咻!”
“啊!”“啊!”“啊!”
羽林衛中箭;
霍校尉中箭;
甚至連後方的大将軍衛青,同樣中箭。
鋒利的箭頭從衛青的眉心射入,深深插入其腦内……
這,是超越人間的力量。
這,是來自于“它”的力量。
哪怕蝼蟻有再高的武力,也無法阻擋!
伴随着箭隻入體,這一刻,詭異陰森的火焰不知從何而來,開始點燃所有箭隻,随後是蝼蟻們的衣裳,肌膚,血肉,乃至……靈魂。
突然!
冥冥中,“血影”似乎發現了什麽。
“它”微微皺了皺眉,随即跨步而出,消失于閣樓中。
下一瞬,大将軍衛青身前,一個黑洞立即生成。
“血影”從其内邁步走出,來到這個正在燃燒的“蝼蟻”身前……
兩道蒼茫無盡的目光透過陰森火焰,望向這位蝼蟻。
這一刻,蝼蟻的過去、現在、未來,所有畫面在血影身前飛速閃爍。
破敗茅屋中,蝼蟻誕生,發出了響亮的啼哭。
低矮山坡間,蝼蟻趕着比他還高的羊群,一路磕磕碰碰;
那一年,蝼蟻僅僅六歲。
四年後,蝼蟻不堪鄭家折磨,逃離鄭家,去平陽公主府爲奴;
建元二年(前139年)春,蝼蟻三姐衛子夫入宮。
建元三年(公元前138年),蝼蟻受封建章監、侍中,随後又被任命爲太中大夫,俸祿千石,掌管朝政議論。
元光六年(公元前129年),匈奴興兵南下直指上谷(今河北省懷來縣)。人間天子任命蝼蟻爲車騎将軍,率領一萬騎兵,迎擊匈奴。
首戰告捷,祭天聖地龍城,受封關内侯。
元狩四年(公元前119年)春,蝼蟻率軍15萬,遠征漠北,絕殺匈奴主力。
公元前106年,蝼蟻病逝,谥号爲“烈”。
這就是他的一生,以人奴出身,千古留名。甚至于兩千年後的現代地球,仍有無數人歌頌他的名字……
壯哉,惜哉!
“此蝼蟻對吾有用,當留下!”
莫名的聲音,從“血影”口中發出,響徹于三維之外。
這是它現身人間,所說的第一句話。
伴随着此音落下,無盡的陰森火焰瞬間熄滅。
肉體被修補,血液重新填充,蝼蟻之軀飛速複原……
0.001秒後,血影神念一動,身影瞬移至另一位蝼蟻身前。
過去、現在、未來,所有畫面再次閃爍起來。
“匈奴未滅,何以家爲?”
“飲馬瀚海,封狼居胥,西規大河,列郡祁連”
“匈奴人,聽好了!吾名:霍去病!”
血影輕輕一揮手,陰火瞬間熄滅,霍校尉的身軀飛速複原……
完成這一切後,血影重新化作一道血光,射入閣樓,最終消失于母體體内。
……
伴随着它的離開,十秒後,衛青與霍校尉同時睜開眼睛。
入眼之内,後院空空蕩蕩。
除了他們兩人,所有同袍全都消失了,屍骨無存。
一行濁淚從衛青眼中流出,衛青滿臉悲痛。
“吾之罪,吾之罪也!”
“吾愧對将士家人,吾……”
于悲傷中,衛青拔出佩劍,按在自己的脖頸處。
“将軍!将軍!”
霍校尉連忙奔跑過來,死死抓住将軍的手臂。
“将軍,你還要回宮向天子陛下禀告啊!”
此話終于觸動衛青,衛青内心深處的死意消失了。
“對,吾不能死,吾還要回宮禀報陛下。妖女不可敵,萬萬不可敵啊!”
兩人最後望了一眼恐怖的閣樓,眼中充滿恐懼。
“走,速速離開!”
“喏!”
說完,兩人快步沖出陳家後院,向着皇宮瘋狂奔去。
此時此刻,匆忙的兩名蝼蟻,根本沒有發現自身的異常。
爲何所有人都死了,卻獨獨隻留下他們兩個?
在他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變故?
是多了什麽東西?還是少了什麽東西?
……
大漢。未央宮。
“報:大将軍衛青到!”
聞言,劉徹大喜,重臣們大喜。
前方有消息了!
“快!快叫他進來!”
“喏!”
宮殿大門被推開,衛青與霍校尉走了進來。
兩人步履沉重,臉上挂滿着說不出的悲傷……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内心爲之一沉。
“怎麽樣?妖女到底死了沒有?”劉徹慌忙問道。
“禀陛下:吾率軍攻打閣樓,除開我們兩人外,所有将士全部陣亡,屍骨無存。而妖女,妖女……”衛青語氣悲哀,言語哽咽,幾乎無法說完最後的話。
“妖女怎麽了?你快說啊!”
霍校尉上前一步,雙手抱拳,道:“禀陛下:妖女毫發無傷,甚至我們連妖女的面都沒見到。軍中箭陣在未射入閣樓之時,就倒轉而回,将所有人殺死……”
“三百人,整整三百将士全部死了!三百位将士啊!”
此音落下,大漢天子劉徹瞬間癱倒在龍椅上。
這可是自己精心培養的羽林衛,是用來與匈奴作戰的精銳将士,這就死了?一下就死了三百?
“衛青,你……你該當何罪?!”太尉起身,憤怒大吼。
群臣們也紛紛開口,數落衛青之罪。
既然殺不死妖女,那麽爲了大漢帝國的存亡,隻能将所有罪過推給衛青了。
這,不是大夥殘忍,更不是無情,而是——政治!
政治所需之下,任何人都能犧牲。
而在犧牲之後,帝國還得派出使者,去閣樓傳達王朝的“友誼”。甚至在必要時,連天子劉徹也得親去“道歉”……
這,就是政治!
作爲大漢帝國的将軍,作爲天子一手提拔的心腹,衛青當然明白政治。
這一刻,跪倒在地的衛青緩緩起身,望了望天子,又望了望群臣,随即衛青拔劍而出(禦賜可佩劍入宮行走),再一次按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這一次,沒人再阻止他,甚至連霍校尉也沉默了。
“吾有罪!吾愧對陛下,愧對天下!”
“願大漢帝國永昌,願漢之子民再不受匈奴屈辱!”
衛青猛然回首,看向霍校尉,大聲吼道:“霍去病,繼續吾之意志,否則吾做鬼也不放過你!”
霍校尉淚流滿面,不斷點頭。
衛青緩緩回頭,最後望了望龍椅之上:“陛下,吾去也!”
劉徹滿臉哀傷。
說完,衛青猛然一拉劍柄,鋒利鐵劍瞬間劃破他的肌膚,鮮血噴湧而出,染紅鐵劍,染紅衣裳……
“大将軍!”
“大将軍!”
“大将軍!”
霍校尉跪倒在地;群臣們齊齊躬身;漢天子劉徹張了張口,想說什麽,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咚!”
巨大的聲音響徹大殿。
在所有人悲痛欲絕的目光裏,衛青高大的身軀豁然倒下……
血染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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