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慌,所有修煉者都準備迎戰!”
一個平靜的聲音出現,然後就見一個身穿天藍色衣服的國字臉男子淩空躍起,手持一柄巨型彎刀落在另一節車廂的頂部,冷然望着天上的黑色大鳥。
“金九靈,你是什麽意思,要與我人族開戰麽?”
國字臉男子就是軍方的七品超凡強者,他的出現讓所有學生心頭一松,但他說出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驚奇不已。
“哼,區區超凡七品,你擋不住我,今日我必将敢動我後裔之人生吞活剝,否則你們人族恐怕已經全然不把我們妖族放在眼裏了!”
黑色大鳥竟然口吐人言,語氣中帶着濃濃的仇恨。
國字臉男子眉頭一皺,疑惑地道:“你是說有人動了你的後代?什麽意思,我們這一車都是學生,連丹田都尚未開辟,你認爲他們有能力動你的後代麽?”
“哼,是與不是我自能分辨,傷我伴侶,偷走我的後代,今天你們所有人都要陪葬,讓你們人族知道我妖族仍舊是不可欺辱的!”
金九靈語氣中帶着無盡的憤怒,雙翅一展,三隻爪子帶着金色光芒對着國字臉男子就抓了下來。
這一抓帶着無盡的威勢,連周圍的空間都被能量震蕩的扭曲起來。
國字臉男子臉色凝重無比,大喝一聲揚起彎刀就是一刀斬出!
“望月斬!”
這一刀可能已經是國字臉男子的最強一招,用起來甚至有些吃力,但效果同樣驚人。
隻見一道半圓形的巨大刀芒沖天而起,璀璨奪目,直奔猛撲下來的金九靈劈了過去!
“哼,雕蟲小技!”
面對如此震撼的一刀,金九靈竟然露出輕蔑之色,三隻爪子中間的那一隻向前一探,一道金光就彈射而出,與那巨大刀芒迎在一處。
看似完全不匹配的兩道光芒碰撞一起,卻是巨大刀芒率先承受不住,砰的一下崩潰開來,那金光氣勢不停,直奔國臉男子沖去。
國臉男子勃然色變,猛地一口鮮血噴在彎刀之上,彎刀立刻發出刺目血光,正好将飛射而至的金光迎面攔住。
雖然将這緻命一擊破掉,但國臉男子顯然并不好受,臉色蒼白的搖晃了好幾下,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羅将軍!”
十幾個軍方的修煉者沖上車頂,其中兩人扶住國臉男子,其餘人都緊張的防備空中的大鳥。
“都回去!”
國臉男子知道這些普通修煉者在金九靈面前就如蝼蟻一般,一揮手讓他們都退下,然後看着金九齡道:“金九靈,這些都是參加大考的學生,你知道聯邦對大考學生一向十分看重,你今天要是把事情做絕,就算你在妖族地位再高,恐怕也難以善了吧!”
“那又如何。”金九靈輕蔑一哼,然後搖身一變,化爲一個劍眉朗目的青年男子懸浮在空中,掃視了一眼吳剛所在的車廂衆人道:“是誰拿了我金九靈的後代,趕緊出來受死!”
車廂内所有人都噤若寒蟬,瑟瑟發抖。
隻有吳剛在座位上神色變幻不定,因爲他感到自從這個金九靈出現後,背包内的那個巨蛋就發出了輕微的波動。
他心裏暗暗叫苦,不用懷疑,這個巨蛋肯定就是眼前這個鳥妖的崽,現在對方找上門來,他怎麽能解釋的清?
而且看樣子,這家夥也不像是講理的妖啊!
吳剛心頭思索對策,就見金九靈再次厲喝,“我已經感受到我兒的生命波動,既然你們沒人承認,那就都去死吧!”
說完,就要沖殺過來。
“是他,鳥蛋在他身上,是他拿走了!”
一個參加過靈肉宴的同學突然站起來,指着吳剛大聲尖叫。
其他學生也忽然醒悟,凡是參加靈肉宴的都紛紛站起來之人吳剛,有的人甚至帶着仇視的目光,似乎在怨恨吳剛差點沒連累他們喪命。
吳剛的臉色陰沉,他知道現在解釋什麽也沒用,就算說出來巨蛋是從木藍虎肚子裏面掏出來的,或者說是李平凡買來送給他的,統統沒有意義。
對方的目的顯然是想要立威,免得以後再有人敢打他們妖族後代的主意,不可能在這裏給你查案子。
他不說,卻有人替他說了出來,隻見楊若柳越衆而出,看着金九靈道:“那個蛋是從一隻木藍虎的肚子裏面拿出來的,是我們買到的,又不是我們偷的,我們把蛋還給你不就行了嗎?”
楊若柳想的很天真,說完之後看像吳剛,似乎是讓吳剛把蛋拿出來交還給對方,然後事情就結束了一般。
雖然感到對方很幼稚,但吳剛還是心頭一暖,在這個時候能爲他出頭說話,那可是要冒着被金九靈遷怒的風險,足以證明對方是把他當成真朋友的。
不管怎樣,蛋必須要交出去。
吳剛打開背包,将巨蛋拿出來放到桌子上,立刻被徐百裏給接了過去,然後看着金九齡道:“你已經聽到了,你的後代并不是我的學生所盜取,他們更不可能有能力去傷害你的伴侶,這一切都是誤會······”
“放屁!”
金九靈勃然大怒,單手一招就将巨蛋攝取回去,然後冷聲道:“不論如何,必然是你們人族所爲,既然想将我的後代當做靈寵,那就要有死的覺悟,少啰嗦,給我去死!”
自己的兒子差點沒變成人類的寵物,金九靈已經暴怒到極緻,如果不是顧忌到人妖盟約,他必然要将所有人都殺死洩憤。
即便如此,這個将他後代裝在背包裏的小蝼蟻也必須死!
暴怒的金九靈五指如勾,淩空撲向吳剛,就要一爪抓碎他的天靈蓋。
吳剛發現,在對方撲過來的一刹那,他就如同被某種能量鎖定了一半,無法移動分毫。
情急之下,吳剛就要啓動神眼拼命,雖然知道以現在的神眼能力,恐怕也奈何不得對方,而且神眼主要克制的是鬼物,對妖族未必有什麽大用,但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被抓死啊!
就在這時,吳剛突然感覺眼前一暗,然後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
他還以爲是楊若柳,正在感動對方對他是真愛的時候,卻發現原來是胡夏,面帶決然,手裏還拿着一塊令牌。
“妖王令,你是誰!”
看到胡夏手中的令牌,金九靈失聲驚呼,攻勢戛然而止,如金鈎一般的五根指頭堪堪停在胡夏的面前。
妖王令三個字一出,所有人都震驚的看着胡夏。
吳剛也是無比驚訝,關閉了已經打開一條縫隙的神眼,偷偷看了一眼楊若柳,卻見對方一臉平靜,似乎早就知道一般。
“沒有妖氣,也看不出你的本體,你不是妖族,爲什麽會有妖王令,說!”
金九靈眼中神光一閃,立刻将胡夏看了個通透,然後皺着眉厲聲喝道。
“家母胡小寒!”
“什麽,不可能!”
聽到胡夏的話,金九靈差點沒跳起來。
“你說你是胡小寒的女兒,那你父親···哈哈哈,好好好,原來她還有後代在世,你難道也要走你母親的路麽,真的好期待啊···哈哈哈······”
金九靈說了一些讓人一頭霧水的話,然後哈哈大笑着騰空而起,居然就這樣化成大鳥飛走了!
一場劫難就這樣收場。
像是一出虎頭蛇尾的鬧劇。
等到金九靈的身影消失不見,衆人紛紛把目光看向胡夏,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些端倪。
兇神惡煞的金九靈,連超凡七品的軍方大佬都不放在眼裏的嚣張大妖,居然被他們的同學手中的一塊令牌給驚走了,如果不是親眼看見,打死都不會相信。
“都散了吧,各回各的座位,看看車還能不能啓動,我們還要趕往府城呢!”
那個七品的羅将軍深深看了一眼胡夏,然後沉聲吩咐道。
徐百裏和蘇瀾也緊忙維持秩序,但都時不時的用詫異的目光看向胡夏的方向。
“謝謝!”
等所有人都坐好之後,吳剛對着胡夏說道。
他沒有多說,也沒有多問,知道胡夏要是想說自然會說,要是不想說問了反倒讓對方爲難。
“沒什麽,又不是你的過錯。”
胡夏顯得有些低沉,輕輕回了一句便不再言語,場面陷入寂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