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衛直接開門見山,說出煉蟲門的事。
這一瞬間,劉袖緊緊盯着東武侯的反應,隻見對方先是緊張,卻并沒有多少驚訝,直到聽到蟲毒實驗的時候,才露出震驚之色。
所以劉袖便得出結論,這老匹夫果然在包庇煉蟲門,隻是對午楊清的所作所爲,似乎也知之不詳。
不過這已經夠了,當年煉蟲門作惡多端,朝廷還發過通緝令,在當時影響甚大,薛家還敢包庇他們,再加上封地出現反賊,足夠他喝一壺了。
而且,數以千計的村民,已經死于煉蟲門的迫害,東武侯如何向朝廷交待?
如果徐總督一封奏折,将這些事都上報朝廷,薛家的麻煩可就大了!
所以薛磬立刻緊張起來,甚至想過毀滅證據,但那三千俘虜,便是鐵證,除非把所有人都殺了,連同徐衛和劉袖……
好吧,殺劉袖倒是誘惑很大,但殺徐衛根本不現實。
最後,薛磬隻得當機立斷,服軟道:“這些本侯真的一無所知,徐大人如果早說,本侯定會派兵支援,就算不在我的封地,以你我二人的關系……”
“要臉嗎?”劉袖鄙視着打斷道:“你就别套近乎了,還是争取坦白從寬吧。”
“你……好!很好!”
薛磬好歹是一方諸侯,何時被一個小輩當面羞辱?不對,好像上次在東武城便羞辱過,在北鳴城也羞辱過,在兩家交界那次屠殺更是……
尼瑪!居然被羞辱過這麽多次?
薛磬忍無可忍:“你真以爲本侯不敢動你?哼!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話音方落,便有數名高手,從後面穿出來,看來是早有準備。
然而,劉袖卻揮出一道真氣,帶着一絲“龍卷風”的法術效果,将那幾個高手,其中還不乏先天境,都一股腦地掃了回去。
如此輕描淡寫,便将這些人震退,薛磬瞬間臉色大變。
卻聽劉袖淡淡的道:“徐大人,看來東武侯是想殺人滅口了,我們還是一起沖出去吧……劍來!”
随着他一聲低喝,斬魔劍陡然飛出,在房梁上繞了兩圈,才落到他手上。
這個秀啊!老徐隻覺頭皮發麻,不過看東武侯吓尿的樣子,好像效果還不錯?
薛磬确實懵了,怎麽一段時間不見,這小子已經強大到如此地步?一招震退多名高手,居然還會禦劍術?
這特麽,以後還有活路了嗎!
“好,那我們就沖出去。”老徐也配合道,說完,他便站起身。
薛磬皺眉道:“徐大人,本侯隻是看這小子不懂禮數,想替北鳴侯教訓他一下,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劉袖冷笑道:“姓薛的,我們跟你講成千上萬的人命,你卻跟我講禮數?”
徐衛也寒着臉道:“不錯,你可知萬蟲谷是什麽模樣?煉蟲門的妖人爲了煉制毒蟲,把那些村民都變成了怪物,簡直喪心病狂!這是在你的封地上,你就不聞不問嗎!”
“這……”薛磬一時無言以對。
而徐衛又冷哼道:“朝廷向來以仁治國,遵循道義教法,對此等罪大惡極,有違天道之事,絕不姑息!何況煉蟲門的午楊清,以及門下餘孽,早已被列爲欽犯,東武侯……你可知罪!”
“我……”薛磬心裏一陣狂跳,接連深吸兩口氣,才沉聲道:“徐衛,此事本侯隻是失察,你真要被小人利用,與本侯爲敵嗎!”
東武侯的語氣,帶着一絲怒意和警告,不過老徐要是受他威脅,也就不是老徐了!
“呵呵,東武侯要這樣說,那本官也無所謂,咱們朝堂上見吧,告辭!”
說罷,徐衛便再不廢話,直接起身走人。
門外的高手面面相觑,想攔又不敢攔,隻得看向東武侯。
而薛磬臉色數變,似乎權衡再三,終于又一次服軟了。
“徐大人且慢!此事是聞家在背後支持,本侯也是最近才知道,而且煉蟲門的餘孽就是午楊清,這個本侯真的不知情!”
“聞家?”徐衛皺了皺眉。
“不錯!”薛磬索性和盤托出。
原來之前聞九歌來這裏,除了拉攏東武侯,一同對付劉家,更重要的還是去萬蟲谷!
按照薛磬的說法,他并不清楚萬蟲谷的情況,更不知道午楊清在那搞什麽生化實驗,他隻知道聞九歌是去取一樣東西,好像很重要,然後便帶回京城了。
現在看來,恐怕聞九歌取的東西,應該就是毒蟲!
劉袖和徐衛對視一眼,都覺得東武侯不像在說謊,可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可就大了!
萬蟲谷的一幕,大家還心有餘悸,一旦那些毒蟲流到外面,後果簡直不堪設想!何況還是流到京城?
衆所周知,聞家是貼了靳王黨的标簽,不像老徐是隐藏的,他們會暗中支持午楊清,還把生化武器弄到運京,聞家到底要幹啥?或者靳王想幹啥?
接着,兩人又看向東武侯,而薛磬已經出賣隊友,便抱緊老徐這個隊友。
“徐兄,你我結交已久,這種事我絕不會騙你,若是早知道萬蟲谷的情況,本侯斷然不會坐視不理,現在此事牽連甚廣,徐兄的奏折……”
徐衛點了點頭道:“本官自有分寸,不過這段時間,東武侯還是少與聞家接觸爲妙。”
“省得省得。”薛磬自然不敢摻和聞家的事,好在徐衛的态度,讓他放心不少,兩人算是達成一緻了。
其實老徐說得很含糊,可薛磬卻覺得,爲官之道就是這樣,說話留七分,點到爲止,心照不宣。
随後,薛磬一直把二人送出城,是因爲老徐答應放他一馬,而且會在奏折裏幫他說話,薛磬這才态度大變,連帶着對劉袖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不過,等徐衛和劉袖走後,薛磬立即叫來幾個心腹,商議對策,最終,他們決定立刻修書,不是通知聞家,而是給聞九歌!
信中的内容很簡單,隻說劉袖出兵封鎖萬蟲谷,其他一概不提,薛家也一概不知,隻是與劉袖起了沖突。
薛磬冷笑道:“那聞九歌恨劉袖入骨,若是看到這封信,必然要不惜一切代價,殺劉袖滅口!這樣既不會牽連進去,又能借聞家的刀,先除掉那小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