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手筆啊!在看到化妝刷兩套的時候,趙小熙就有點不大淡定了:“這訂單是宮裏所有的娘娘一塊兒寫的嗎?要是一個兩個,哪裏用的着這麽些?”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林峥爾也是頭一回遇到這種事,以前雖然也聽過宮裏的娘娘用宮外的東西。可是那大部分都是比較稀有的布料。
宮裏的女人多,爲了争寵,什麽事兒做不出來?隻是這還是林峥爾頭一回見着這麽長的化妝品和護膚品訂單的。聽說宮裏娘娘用的口脂還有胭脂,甚至是畫眉毛的黛筆都是最好的,實在沒必要舍近求遠,跑到宮外訂。
越是要送到宮裏的東西,對于他們生意場上的人來說就越難處理。稍微出點問題,那就是性命攸關的事情。趙小熙還是很喜歡自己的項上人頭的,可不想把它給了别人。
“這生意,咱能拒絕嗎?”趙小熙猶豫了老半天,終于說了一句決定性的話。
奈何這宮裏的訂單,尋常人隻能接受,哪敢拒絕?林峥爾搖搖頭,歎口氣:“趙小娘子爲難的地方,我也清楚,隻是這宮裏的訂單,咱們也隻能接受。他們不知道你現在就在京城,要不然宮裏的姑姑,還要見你。”
天呐!趙小熙覺着自己現在就跟被雷劈了一樣,戰戰兢兢老半天,愣是沒緩過神來。見宮裏的人?趙小熙頭一回覺着自己飛黃騰達了。
不是說宮裏的人都很高冷的嗎?一般不跟宮外的人有啥牽扯,好端端地怎麽這麽給面兒了?真是奇怪。趙小熙又怕這裏面有啥陰謀,心裏也直突突。
“那咱就接?我配貨?會不會出啥問題啊?”趙小熙有點慫了,哭唧唧1:“畢竟是頭一回跟宮裏的人打交道,一個不好,在咱們都能死翹翹。”
“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就好,配貨的時候認真一點,樣樣檢查,應該就不會有什麽大問題。”林峥爾笑了笑,深深地瞅了趙小熙一眼:“趙小娘子這是前途無量啊!要是這單生意成了,宮裏上下都能知道你的好本事。名聲大振,傳到宮外,比你在京城寂寂無名拼搏個五年十年都要管用。”
大概是戳到自己的辛酸史了,他臉色也不大好看。但是這種沉默也隻持續了很短的時間,他立馬滿血複活,跟趙小熙說了一下注意事項,以及包裝的問題。
坐在一邊的蕭璟瑞,聽的也很認真,等林峥爾下樓去忙了,他才開了金口:“娘子要是不願意做這樁生意的話,咱就不做。”
“哪有那麽簡單。”趙小熙搖搖頭,這就跟賭博一樣,需要良好的心理素質才行。這單生意一旦是成功了,以後的收益,也是十分可觀的,況且,他們這些小喽啰,哪能跟宮裏的人對着來?人家有權又有勢,捏死一個小村婦太容易了。她可不想惹火燒身,不得好死:“咱們手裏沒權,隻能被别人牽着鼻子走。但是也不打緊,反正有銀子賺,咱們小心一點,謹慎一點也就得了。”
這話也不知道是在給自己打氣,還是在寬慰蕭璟瑞。猛然又想到這爺們已經不是大傻子了,時不時地還能幫襯自己一把,趙小熙心一軟:“你要是有啥想做的事兒,盡管去做,不用老是陪着我的。”
“陪着娘子就是我做想做的事兒。”撩死人不償命的蕭璟瑞,再次對趙小熙開始釋放雄性荷爾蒙,慢吞吞走到了趙小熙跟前,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小手手:“能陪在娘子身邊,是我的福氣。”
額!趙小熙被他帥氣迷人的俊俏臉龐徹底給迷住了,一時半會兒愣是沒反應過來。要不是林泉在樓底下喊着吃晚飯,趙小熙還真中招。她先是安撫了一下自己狂躁的小心髒,繼而狠狠地給了他一記刀眼:“瞎說啥哩?”
又羞又怯,她迅速脫離戰場。等到了飯桌前,她臉還是紅彤彤的。
配貨的事情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趙小熙做事向來十分麻溜,在看了訂單之後,心裏已經有了的規劃,像是口紅這種可以從林峥爾作坊裏進貨的東西,趙小熙也就不想着從淘寶進貨了,至于水粉霜之類的,也就隻能從淘寶買了。隻是現在她在京城,來的時候帶了多少東西,林峥爾清楚的很,要是她把東西從淘寶買來,明兒個就交貨,這也太奇怪了。
爲了完全考慮,趙小熙還是決定先回豐樂鎮一趟。在口紅包裝方面,趙小熙還有想法。爲了讓宮裏面的娘娘拿到貨之後百分百的滿意,趙小熙決定讓口紅包裝盒進一步升級,填一些古風的元素在裏面,最好用朱紅色做底色,上面再雕刻一些什麽仙鶴之類的東西。
畢竟宮裏的娘娘都是隐形的富豪,壓根就不差那點銀子。
跟林峥爾商量了一通之後,他也決定跟趙小熙一塊兒啓程。他們走倒是容易的很,可是整天醉生夢死的趙曦源該怎麽辦?這畢竟是趙小熙的家事,林峥爾就算是有想法也不好宣之于口。
這天,趙曦源大醉初醒,趙小熙到他房間裏待了一會兒。看他那副迷迷瞪瞪的樣子有氣:“我要回豐樂鎮了,順娘還等着你呢!你要是還有點良心的話,你就把未央閣裏面的一切都給忘了。順娘對你不薄啊!”
“我不能回去,我害了髒病,不能連累了順娘跟孩子。”這話聽起來就順耳多了。
但是趙曦源要是一直都不回去的話,鐵定是要出問題的。以趙小熙對順娘的了解,等科舉考試過後,趙曦源一直不回來,她就算是挺着大肚子,也會到京城尋夫。
等一切真相都被順娘知道了,不又是一場風波嗎?這事兒處理起來也忒難了,趙小熙頭痛的很:“你要是不回去,我怎麽跟嫂嫂交差?你得了那種病,的确不幹淨。鎮子上有賽神醫,讓他給你看看吧!甭管能不能治,咱都要試試。你就算要死,也得死在豐樂鎮不是?”
連現代人都說要落葉歸根,更何況還是個古代人?趙小熙覺着自己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可愣是把趙曦源給數落哭了。
“你要是真不願意回去,也沒人拿刀子逼着你,哭什麽?”趙小熙實在是無語,啧啧出聲:“你好歹也是個讀書人,禮義廉恥是什麽,你應該比我們普通人更清楚不是?咋地了?自己做了見不得人的事兒不敢認,現在1家都不要了?”
“我對不住順娘。”他翻來覆去的也就隻有這麽一句話說,趙小熙聽的耳朵都快生繭子了。
“嫂嫂不會知道的,隻要我不說。我也會讓賽神醫保密的,你跟我回去吧!隻是有一點,你必須把未央閣的事情都給忘咯!”
他表面上倒是答應了,趙小熙也不明白他心裏到底還在想着啥。隻是未央閣的媽媽娘是個厲害人,小翠更不是一般婆娘,趙曦源就算是死乞白賴地回去了,他們也不會收留的。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趙小熙他們就啓程了。此時此刻的趙小熙怎麽都沒有想到,跟宮裏的生意還沒開始做,京城裏面的人就把她傳成了神。
原本因爲張家惡意抹黑,散布了不少謠言,趙小熙本來還想着,指不定生意多多少少會受到一絲絲的影響。可是久旱逢甘霖,這個時候宮裏的娘娘沖她抛出了橄榄枝,那些個人一看到這樣的情形,哪兒還顧得上聽傳言,跑到許家鋪子,還有百香樓,把化妝品跟護膚品,甚至于關令月點心鋪的點心都搶購一空。
誰能想到,一個看起來就是個女娃娃的小村婦,一個人帶動了京城裏面的GDP。
七天後,趙小熙一行人到達豐樂鎮。順娘也沒想到趙曦源會跟着一塊兒回來,心裏多多少少也覺察出了一些不尋常,但是嘴上沒問,隻是笑。
看趙曦源整個人都消瘦了不少,精神也不如之前了。順娘心裏實在不安心,在趙小熙統計進貨數量的時候,暗戳戳問了一兩句:“小熙,你大哥是不是犯了病?還是在京城得罪了什麽人?我看他跟以前怎麽那麽不一樣哩?”
吐槽的話已經到了嘴邊,趙小熙瞥見順娘那麽擔憂的樣兒,愣是咽下去了:“沒有,哪能啊!隻是京城裏面趕考的人實在多,有些人都已經考過好多回了。大哥才剛剛考過秀才,再等三年去最好了。”
“我之前也是這麽想的。”順娘好像是信了趙小熙的說法,笑了笑:“我就沒想過讓他去考狀元啥的,兩個人在一塊兒,安安分分過日子就成了。”
“大嫂,你咋這麽喜歡他?我瞧鎮子上的好爺們多得是,他一個窮書生,啥也沒有,淨剩下酸了!”趙小熙旁敲側擊,心裏也覺着愧疚。
順娘太單純,趙小熙不忍心騙她。
“他待我可好着哩!”順娘說道這份上,心滿意足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