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笙回頭,一臉不耐煩的盯着傅齊彥。
傅齊彥目光瞬間陰鸷起來,他道,“因爲你,奶奶永遠也醒不過來了,你高興了吧?”
蘇笙怔住,永遠也醒不過來了,怎麽可能?一時間,眼中湧現出擔憂。
“傅齊彥,奶奶怎麽可能永遠也醒不過來呢?這究竟是爲什麽?”
蘇笙拉着傅齊彥的手,一臉緊張的問道。傅齊彥粗暴的将她甩開,冷笑着道,“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面孔,你知道,你這副樣子有多惡心嗎?”
“傅齊彥,你要罵我可以,但是,你總得讓我知道原因吧?”
上次背了鍋,難道這次的鍋她還要背?這不可能!
“蘇笙,你的戲演得可真好。你敢說,你今天沒将奶奶迷暈?你敢說,你沒在奶奶的輸液瓶裏注射藥物?”
蘇笙一臉迷茫,“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事到如今,你還要裝?蘇笙,我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你這麽虛僞?”
傅齊彥冷冷的說着,眼底滿是鄙夷和嘲諷。被傅齊彥用這種眼神看着,蘇笙狠狠地揪成了一團。
難受歸難受,她還是細細在思考傅齊彥剛剛說過的話。所以,他的意思是,有人在奶奶的輸液瓶裏面下藥,然後,奶奶情況惡化了?
“你憑什麽說這些都是我做的!”蘇笙緊盯着傅齊彥,不甘心的道。
“你今天下午進過奶奶的病房,除了你,還會有誰?”
“難道你就沒懷疑過譚雲夢?”蘇笙冷冷的笑,聲音中滿是質問。
傅齊彥一頓,随後搖頭否定,“不可能是雲夢,她對奶奶的照顧無微不至,她不可能傷害奶奶。”
“那憑什麽我就有可能?”蘇笙緊盯着傅齊彥,目光灼灼。
“因爲你覺得奶奶阻礙了我們的愛情,所以你才會三番兩次的對奶奶下毒手!”
傅齊彥陰沉着臉,細述蘇笙的“罪惡”。
聽完,蘇笙大笑,笑聲是那麽的凄然。
“傅齊彥,我還真是高估了你對我的愛。”她說着,一把抓住傅齊彥的手,她湊近他,用認真的眼神道,“我蘇笙,要想跟你在一起,沒必要耍那些花裏胡哨的陰招。更沒必要,去對付一個年邁的老人。”
傅齊彥心頭一陣複雜,看到近在咫尺的小臉,他心頭莫名的一慌,擡手一把将蘇笙推開。
蘇笙壓根兒沒料到傅齊彥會推她,一個沒站穩,往後退了好幾步,最後重重的跌坐在了地上。
一陣墜痛感猛地從小腹襲來,疼痛,使她小臉蒼白一片,細細密密的汗珠,慢慢的滲透出來。她捂着肚子,一臉痛苦。
觸及到蘇笙臉上的痛苦,傅齊彥心頭一痛。可是一想到蘇笙的謀略,便覺得面前這個女人城府深沉,萬分可怕。
他緊盯着她,語氣不善的諷刺道,“蘇笙,裝成這樣,你有意思嗎?”
蘇笙沒有回答,她隻是捂着肚子,心中祈禱孩子一定要沒事。她試圖起來,可是疼痛感太強烈,她根本就沒力氣。
“小笙怎麽在這兒?”秦湛也在公園散步,他專門挑人少幽靜的地方走。看到前面的人,他臉上一喜。隻是,當他看到女人被推倒在地的時候,他臉色大變,趕忙沖了上去。
“你給我滾開!”
他奔到傅齊彥跟前,使出全身力氣,重重的推在了傅齊彥的肩膀上,傅齊彥往後退了好幾步,面色變得更加陰郁。
“小笙,你沒事吧?”秦湛橫了傅齊彥一眼,趕忙将倒在地上的蘇笙扶起來。
“我沒事。”蘇笙強扯起一個笑容,手一直捂在小腹上。
秦湛看到蘇笙臉上的手指印時,臉色變得更格外難看,他闆着臉,對着傅齊彥大吼道,“傅齊彥,你還是不是人,居然打女人?”
傅齊彥盯着蘇笙,一臉沉默。
“秦湛,陪我去醫院。”
聽到這話,秦湛瞬間緊張了,當即拉着蘇笙問,“小笙,你是不是傷到哪兒了?”
蘇笙看了眼傅齊彥,最後搖了搖頭,“先陪我去。”
秦湛沒有繼續追問,扶着蘇笙離開。
傅齊彥見兩人要走,不知道出于什麽心理,對着蘇笙的背影喊道,“蘇笙,我會收回屬于你的一切。”
蘇笙的腳步頓下,她緊了緊手指,盡量用平和的聲音回答道,“随便。”
說完,便跟秦湛一起離開。而秦湛,因爲擔心蘇笙的身體,忐忑了一路。兩人一走,傅齊彥也走了,因爲蘇笙剛剛反問的話,他心情變得更加複雜矛盾。
醫生辦公室。
“你們這兩個小年輕,究竟怎麽搞的。懷着孕還随便折騰,得虧這一跤摔得不厲害,不然孩子都保不住了。”
“孩子?什麽孩子?”
秦湛一臉震驚,醫生立馬投去一個鄙夷的眼神,“你這個當爸爸的更沒責任心,連自己老婆懷孕兩個多月都不知道。”
本來,被誤會成夫妻,這讓秦湛很是高興。但是,一聽到孩子,他就懵了!
“小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秦湛望着蘇笙,希望她能給個答案。
蘇笙看了她一眼,才道,“秦湛,我等會兒給你說。”
“醫生,那我腹中的寶寶沒事了吧?”
醫生白了她一眼,沒好氣的道,“沒事!行了,自己去樓下拿藥,記住,藥要按時吃。接下來的日子,最好不要做劇烈運動。要是再摔一跤,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的孩子。”
蘇笙連連點頭感謝,拿上藥方跟秦湛一起出了辦公室。
“小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秦湛一臉嚴肅的問蘇笙。蘇笙歎息一聲,笑道,“秦湛,我懷孕了。”
雖然剛剛已經聽到過,但是聽到蘇笙親自給他宣布,他還是很震驚。
“是傅齊彥的?”
蘇笙點了點頭,秦湛咬着牙,憤憤的道,“那個渣男,我現在就去找他,讓他對你負責。”
蘇笙趕忙拉住秦湛,“不用了秦湛,這件事情我不想讓他知道。況且,我跟他的關系,因爲奶奶已經進一步惡化了,我們回不到從前了。”
“所以,你想怎樣?不要他負責,自己獨自承擔?還是,把孩子打掉?”秦湛氣急,跟蘇笙相處這麽久,他還是第一次生氣。
“我想把孩子生下來,至于這孩子,與他無關!”蘇笙望着前方,一臉倔強的道。
“小笙,你沒發燒吧?生小孩可不是開玩笑的,況且,你隻有一個人。”秦湛臉上滿是擔憂,蘇笙則是一臉輕松。
“廢話,我腦子好得很。再說了,誰說一定要有男人,才能養孩子?我一個人也能行!”
此時,蘇笙眼中滿是倔強自信。
秦湛是真的無奈了,可是面對倔強的蘇笙,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勸她?
“總之,這件事情暫時幫我保密好嗎?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包括我媽!可以嗎?”蘇笙用祈求的眼神望着他,秦湛哪裏受得了,當即就投降了。
“好好好,真拿你沒辦法。總之,以後如果遇到什麽困難,找我,我一定會傾盡全力幫你的。”
秦湛望着她,定定的許諾。
蘇笙會心一笑,“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如果需要你的幫助,我一定不會客氣的。”
第二天,蘇笙照常去上班。剛一進公司,孟毅塵便沖進了辦公室,他一把握住蘇笙的手,一臉擔憂的道,“小笙,檢查結果怎麽樣?你生什麽病了?”
蘇笙有些尴尬的一笑,将手從孟毅塵的手裏抽出來,“沒事,就是吃壞了東西,胃有些不舒服。”
聽到這話,孟毅塵明顯的松了一口氣。
“我還以爲發生了什麽大事呢,你沒事就好了。對了小笙,既然你身體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今天事兒不多,明天做也行。”
蘇笙笑着搖頭,“我得努力工作,這樣才有獎金拿。”她說着,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她現在可不是一個人,除了母親的病,她還有個未出世的孩子。
“我是老闆,我說了算。你放心,到時候獎金照發。”孟毅塵走近蘇笙,一臉認真地保證道。
蘇笙卻搖了搖頭,“毅塵,我還是喜歡靠自己雙手獲得的東西。再則,你這樣偏袒我,下面的人該說閑話了。”
“所以小笙,我能理解爲,你這是在替我着想嗎?”孟毅塵望着蘇笙,一臉喜悅的道。
蘇笙笑了笑,點頭,“當然啦。”
說完,她開始整理文件,“好了毅塵,我也該忙了,有事情我會來找你的。”
孟毅塵因爲蘇笙剛剛的肯定回答,而高興得忘乎所以,所以蘇笙一開口,他立馬就規規矩矩的照做,一臉樂呵的回了辦公室。
下班後,蘇笙拒絕了孟毅塵的熱情相邀,獨自一個人回去。剛到小區樓下,便被一個人給攔住了。
“蘇笙,好久不見啊。”
譚雲夢抱着手,趾高氣揚的望着她。
蘇笙抿着唇,目光深了幾分。她看了眼譚雲夢,直接從她邊上走過,愣是沒再多看她一眼。
被忽視的譚雲夢,感受到了極大的不平衡。她伸手,一把抓住蘇笙的胳膊,怒瞪着她道,“蘇笙,你有沒有禮貌?”
蘇笙嗤笑一聲,回頭看向譚雲夢,冷冷的道,“那你告訴我,什麽才叫禮貌?”
譚雲夢一時語噎,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但是對上蘇笙眼中的諷刺時,心中壓抑的怒火瞬間被激了出來。
“我跟你說話,你沒回我,就是沒禮貌。”譚雲夢盯着蘇笙,仿佛找到了底氣一般,硬氣的回應。
然,蘇笙仍舊是一臉不屑。
“你跟我說話,我就一定要回嗎?請問,我國有哪條法律規定,你問我,我就必須得回?”
譚雲夢被堵得無話可說。
蘇笙一把将譚雲夢的手扯開,冷笑一聲道,“你要是吃飽了撐着沒事,就多去去廣場。你精力這麽旺盛,廣場舞正适合你。”
譚雲夢臉色一變,蘇笙這不是諷刺她是大媽嗎?一時間,憤怒難當。
蘇笙看了眼正在愣神的譚雲夢,冷笑一聲,擡步就走。可誰知道,譚雲夢突然沖到了她前面,攔住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