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自帶隊趕過來就是爲了找到馬拉申科的瓦洛沙這下終于長舒了一口氣,看見面前的師長同志相安無事、渾身沒啥槍眼更沒少零件,這心裏一直懸着的大石頭到現在才算終于落了地。
“師長同志,戰鬥任務有下面的指戰員和部隊執行,你怎麽能這樣到處亂跑呢?離開坦克實在是太危險了,政委同志要知道這事非得扒了我皮不可!咱們分兵臨走之前他千叮咛萬囑咐我一定要保證你的人身安全,你要是出事這部隊可怎麽辦啊?”
彼得羅夫政委同拉夫裏年科、庫爾巴洛夫一起前往北方,準備先行抵達戰場并着手開始對北方突出部德軍的圍剿戰鬥。
南路這邊劫火車的任務是馬拉申科一人獨自帶隊,但你要是從側面來講的話,這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種馬拉申科終于沒人能管得了他的“徹底放羊”。
整個斯大林近衛第一坦克師能管得了馬拉申科并且還敢管的人隻有一個:彼得羅夫政委,至于瓦圖京那邊則是天高皇帝遠,方面軍司令員不可能時時刻刻遠程微操掌控一個師長的一舉一動,畢竟瓦圖京又不是善于指揮機槍的物流集團總裁。
隻是政委同志這麽一走、南北分開,馬拉申科這下倒好,徹底沒人能管得了他了。屬實是自己想怎麽蠻幹就怎麽蠻幹、隻是個由着性子來,這下可把一時半會根本聯絡不上政委同志,更無談打小報告告狀的瓦洛沙給愁壞了,師長同志要再這麽胡來這可該咋辦啊!?
馬拉申科可不知道瓦洛沙這會兒心裏在想這些玩意兒,當然也沒興趣知道、去搞明白,一心隻想着趕緊把德棍最後的抵抗徹底幹躺的馬拉申科可沒工夫在乎這些。
“沒工夫廢話了,我趕過來是親自指揮步兵戰鬥的,但既然你來了那就正好。”
“裝甲列車已經出軌被阻止逃離,但德國佬還躲在那些裝甲車廂裏負隅頑抗、死不投降!我沒時間跟這幫法希斯雜種磨洋工,調集你手下最精銳的步兵給我把那十幾節破車皮拿下!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總之得不到重火力支援、隻能用輕武器,我們不能炸了自家寶貝!能完成任務嗎!?”
“......”
馬拉申科的命令下達的猝不及防,但好在瓦洛沙這邊在出發前就已經了解到了最新的戰況彙報,原本就正在做出最新的戰術調整、準備安排下去執行。
現在馬拉申科正巧也要求自己這麽做、下達命令了,已經有了一個基本計劃構思的瓦洛沙随即面朝着馬拉申科一臉正色、悄然開口。
“師長同志,你看這邊。”
将自己随身挎包裏攜帶的火車站地圖取出并淩空攤開、雙手持握展示,已經在地圖親手勾勒出完整作圖痕迹的瓦洛沙随之繼續開口。
“剛才來之前我已經研究過了,站台下面被按死在道床上的這幫負隅頑抗德國佬現在是一幫殘兵,他們進退不得、更逃脫無望,隻能被釘死在這麽一小片站台下道床區域内戰鬥。我麾下的部隊基本已經完成了對站台的内部包圍、正在肅清殘敵,他們一個都别想跑掉。”
“我的建議是從南、北、東三個方向上投入兵力同時夾擊德國佬,但是不急于強攻!我們要制造出足夠大的陣勢,讓德國佬清楚地明白他們已經被完全包圍,首先要從士氣上挫敗他們的抵抗。”
“而在西面,我聽說師長同志您已經率領一隊重型坦克堵死了這個缺口,這些德國佬就更不可能從這兒跑出去了。在重型坦克眼皮子底下從道床上往站台上爬等于找死,光是一車兩挺機槍都能把他們掃成肉泥。”
“不能動用直瞄重火力掩護的話,強攻裝甲列車車廂的傷亡太大了,師長同志,我認爲隻要有可能我們還是得盡量避免。不管怎麽樣,我總想先試試給德國佬施壓、以實質行動逼他們投降,貿然強攻隻會讓我們遭受不必要的損失,這終歸值得一試。”
“.......”
通過步步緊逼的強大實力壓迫,把深陷絕境的敵人壓到投降爲止,這從道理上來說确實講得通,人類戰争史從古至今更是不缺乏這樣的經典戰例。
但一個擺在眼前的主要問題是,馬拉申科缺少時間,至關重要的、同樣也是最寶貴的時間。
德國佬自己知道火車站周圍無援兵可調、孤立無援,但這隻是單方面的情報,馬拉申科可完全不知道還有此等好事。
在馬拉申科看來,突襲打了火車站、專程跑來劫火車搶寶這事兒本就是捅馬蜂窩行爲,況且還連帶一并着把黨衛軍四王牌之一的骷髅師給揍了個七葷八素、損失慘重。
馬拉申科猜想,現在的德國佬指揮部絕逼是一派狗急跳牆、如螞蟻在熱鍋上亂跳一般的景象。與之對應的鐵定還有德國佬正拼了命地調兵遣将,想方設法從各個臨近節點上抽調援軍,從四面八方源源不斷地朝火車站這個暴風之眼趕過來,妄圖阻止“寶貝丢了、骷髅師也沒了”這種最慘結果的發生。
這不但是完全有可能的,而且還肯定是可能性最大,甚至是無限大的那種。
馬拉申科每在火車站多耽誤一分鍾,被四面八方源源不斷趕過來的德國佬部隊給圍住,到時想走都走不了的概率也就越大。
更何況就算寶貝到手也不是說徹底把所有事都了結了,你還得考慮怎麽把寶貝從那破車廂上搗鼓下來、再折騰出去趕緊護送着運走,這必然是一個需要不少時間的麻煩過程、想都能想到。
内心中将各種利弊條件綜合到一起反複仔細地權衡之後,已經決定了接下來該怎麽做的馬拉申科,終于以一臉正色的表情面朝着瓦洛沙再度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