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豬腦子!”沈老爺子恨不得在左森的腦門上敲出個洞看看裏面到底裝的是什麽:“她要是不會趕盡殺絕的話我跟你姓!”
“我們本來就該是一個姓……”左森小聲地嘟囔着。
沈老爺子捂着後腦勺翻着白眼,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了過去。
這下可好了,本來就處于風口浪尖的老爺子被救護車送去了醫院,又是被許多記者圍堵。
左森帶人攔着病房外的記者,滿臉的生無可戀:“病人需要休息,還請你們回去!”
“請問你作爲沈老爺子的親生子身負這麽多負面新聞,有準備什麽應對手段嗎?”
“網上所說的你政治立場不明确是否屬實?”
“前沈氏執掌人蔣氏的死和你有沒有關系?”
“請問你是否要徹底退出沈氏集團?”
……
左森面對着那些記者的狂轟亂炸幾近崩潰,他紅着眼睛大喊道:“求你們不要鬧了!求你們放過我吧!”
“好像鬧得挺厲害。”剛剛趕來醫院,站在另一邊拐角處看着這場戲的沈骞看着身旁的白芷說道。
“看來不需要我添把火了。”白芷心裏沒有一絲同情,甚至還将冷漠擺在了臉上。
看着左森已經抱着頭蹲去了地上,白芷終于動了動:“該我登場了。”
白芷的出現立即吸引了大批記者的注意力,但她跟着的人手腳也特别的快,迅速把記者攔了下來,并沒有讓他們像圍着左森那樣堵得她走不動路。
明明是這樣混亂的場面,她卻表現得極爲雲淡風輕,像是一陣風一樣地飄了過去,最終在病房門口回頭莞爾一笑:“這裏是醫院需要安靜,還請各位回去,明早十點沈氏會召開記者招待會,屆時再請各位莅臨。”
“記者招待會?”那群記者面面相觑:“是臨時召開的嗎?”
“是的,對于這段時間關于沈氏的所有傳聞,明天都會得到解答。”
讓人将記者們送走後,白芷握着病房門把手的手松開了,她轉過身看着還蹲在地上的左森:“這麽點打擊就受不了了?”
“我拜托你……别再整我了,我真的不想跟你鬥……”痛苦的聲音從他的膝蓋間傳來。
“這場仗是你們先打響的,怎麽能說停就停?”
左森擡起一雙滿是眼淚的眼睛看着她,手不自主地抓住了她的小腿:“我求求你……放過我,我真的什麽也不知道。”
“要我放過你也不是不可以。”白芷讓人拿來了一份協議遞到他面前:“簽了這個,我會讓你在這個漩渦裏全身而退。”
“這是……股權轉讓書?”左森拿着那份文件繼續蹲在地上:“你的持股量都已經這麽多了,還不知足嗎?”
“是你們不知足,我在對付外敵的時候卻隻想着分我的東西,所以爲了規避以後的風險,我決定徹底收回屬于我的東西。”
左森的眼淚滴在了文件上,暈開一朵花:“據我所知,你已經收走了蔣氏一派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再拿走這一份,沈氏可以改姓了。”
“對。”白芷彎下腰對上他的眼睛:“加上零零散散的,我已經有百分之八十,的确可以将沈氏改個名字了。”
“我真的沒想過和你争。”
白芷擡起頭看着走廊外的風景,眼底全是一片血海:“我以前沒想和你們争!這都是你們逼我的!”
“你知道嗎……”她突然轉過身揪起左森的衣領将他從地上提了起來:“我好幾次都活不下去,好幾次都差點死在别人手裏,這些都是你們這些人一步步推波助瀾造成的!我隻是拿回我應得的!”
沈骞在不遠處看着這一幕有些揪心,她終于肯說出心裏話了,但這樣用血肉堆積起來的盔甲,真的很令人心疼。
他沒有什麽事業心,一切都隻是爲了自保,如果不是這些隐患存在,他還真想當個隻會教書的老師,簡單純粹,歲月靜好。
那她呢?如果沒有這一切,她想做的什麽?
“好好……”左森被揪得有些喘不上氣:“我簽。”
“早這樣多好,非要以卵擊石來讓我出手。”白芷一把丢開他,示意沈骞幫她盯着他簽字後,轉身進了病房。
看着在病床上插着管子昏迷不醒的人,白芷的笑意越來越苦澀:“上一次,是蔣湘娥這樣躺在我面前,這次是你,看到了嗎?我所有的敵人都被我鬥敗了。”
病床上的人仍然是緊緊地閉着眼睛,旁邊儀器的聲音卻在數着他穩健的心跳聲。
“你、蔣湘娥、Zoe、邵甯父親、還有許多數不上号的人,都敗在了我的腳下。”白芷突然擡起頭看着天花闆:“我勝利了,該很開心才對。”
長時間的精神透支和高度緊張,讓她繃直的神經無法松懈下來,突然發現沒什麽大事好做了,心裏竟有些空落落的。
小時候的記憶再次席卷而來,她很是感歎,爲何偏偏就她要有這樣坎坷的身世,這樣荒唐的命運。
沒有健全的家庭,也沒有得到過切實的家庭溫暖,甚至在青春期那樣花樣的年紀裏,她卻陷在一段不真實的人生裏。
特别是和姜婉的記憶重合之後,她有時候就會忍不住想要發會兒呆,想要去思考一下生命的意義到底是什麽。
是不休止的争權奪勢還是複仇,還是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淡然,到底哪一樣才是生活的真谛。
雖然蔣湘娥至今沒找到,她也想到Zoe一定會對這份昔日情緣留一手,但即便她現在活着回來,也再也不是她的對手。
她不僅坐擁了權勢,還建立了完善而專業的團隊,更是有着雙重人格的便利性——特長可以發揮到極緻。
“你看到了嗎……”白芷看着病床上的人:“還有那些早已經下地獄的人,你們看到了嗎?我赢了。”
她推開門走出去,正好看到走廊上一排站着的人,沈骞、木頭夫婦、樂瑾、才能起身的邵甯、看到新聞趕來的Sam、還有小助理,他們正一臉擔憂地看着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