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上大廳中坐着幾個人,正位上坐着關定,旁邊關平、周倉、廖化、裴元紹赫然在列,難得的齊聚一堂。隻是個個面露愁容,一個個愁眉苦臉的,廖化和裴元紹、周倉還臉上身上挂着彩。
“主公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再不回來我等連個容身之處都沒了。”廖化一臉的郁悶。
“鍾昭回來說,也就這幾天了,主公襄陽事情完了就回來了,再等等看。”關平也是一臉的無奈。
“咚!”
周倉一拳砸在面前案幾上,那案幾瞬間碎裂。“你當然不擔心了,山寨被占時你剛好在外,沒你罪責。我等丢了山寨,罪責難逃,等這主公回來發落吧。想想就來氣,那個白袍小将怎麽就那麽厲害,一杆槍簡直黴發擋,某家都擋不住他五回合。把命搭上都拼不回來。”
“是某家丢的山寨,主公要罰就罰我一人,哪怕是砍頭也認了。”裴元紹更是一臉灰土。手臂上傷口還裹着草藥。
“先莫急,大當家是個有本事的人,他雖然身手不強,但卻帶着你們打了好幾個大勝仗,興許他就有辦法解決呢,現在着急也無用,還是先養好傷,主意防範,守好莊,别把莊子也給丢了,那颍川賊活不定書名時候又來。一切等大當家回來再說。”見衆人要吵,關定趕緊起來勸住。
“是某等焦躁了,還是莊主說的對。”周倉一拍腦袋,有些不好意思。
關家莊外五裏處,這裏矮樹叢生,荒草遍地,平日裏除了白天偶爾有人來砍些柴外,再無人前來。但今天,這裏卻有一隊人馬駐紮,躺的,坐的,三三兩兩的散在四處。
其中一處,有一爲身穿皮甲,細眼、薄唇的中年漢子正被幾人圍住。
“頭領,你說咱們啥時候再去打關家莊啊,若是打掉他們,能把他們并過來的話,咱們的實力可要增強很多啊,那一幫人馬真是不錯。”旁邊一個人說道。
“話是不錯,但是那幾個頭領都非等閑之輩,我等難有抵擋之将啊,幸好他們不知被誰給收拾了,都有傷在,不然之前那一仗,我等就得大敗。先修養兩天,等受傷的人上好些,就去打,到時一舉攻下關家莊,每人賞一個女人,哈哈……”那頭領道。
“多謝大當家!”頓時衆人大喜,眼冒淫光。
官道上,數騎人馬飛馳而過。正是劉詠、徐庶和蔡瑁派來的護衛等人。
“公子似乎有些心急?才出來數日,就鬼信似箭了,難不成那莊上還有公子的一個小娘子在等着?”徐庶打趣道。
劉詠一直認爲做爲名士等有名望的讀書人,應當是言語不多,但出言必是出口成章,不苟言笑的。但這一路,徹底刷新了劉詠對所謂大賢的認知。就說這徐庶吧,在襄陽還覺得很正常,結果出了襄陽,就徹底現形。一路不停的問劉詠問題,套話想知道劉詠來這裏之前的事情,讓劉詠煩不勝煩,好幾次都坡口大罵了,那家夥還是嬉笑着問。沒次用馬鞭去抽,以徐庶的身手,劉詠的馬鞭一次也沒能碰到他的身上。
劉詠看着前方,不理徐庶。他心裏有些不安,不知道是奶奶有什麽事了還是關家莊上有事,或是人們說的近鄉情怯,自己想多了。
“希望是我想多了。”劉詠自己安慰自己。
“大人,前面已經到古城了,要不要先去那裏吃點東西歇息一下,過了古城再有三個時辰我們即可到關家莊了,今日天黑前必定能到。”一個護衛問道。
“也好!”
幾人進城,直奔縣丞府而去。
“哈哈,我說這今天喜鵲叫的歡,原來是劉大當家來了。來人,快備酒席!”
剛進府門,就聽一聲大吼,震的房上的瓦片都嗡嗡作響。
徐庶幾人吓了一大跳,差點以爲是打雷了,等看清一個黑大漢奔了出來,一個個直擦汗,也不知是驚的還一路熱的。
馬匹自有人去安頓,不多時幾人便坐在府中的一座亭子裏。
“劉大當家,這是當官了啊,還有官軍跟随?”張飛大眼看了一眼遠處的幾個官兵道。
“也是不得已而爲之,荊州牧非要在下給他剿賊,給了一個帳下督的職位。”劉詠無奈道。
“你本就是賊寇,又去滅賊,劉表老兒真是好打算,哼。”張飛一聽大眼一瞪,冷笑道,“不過說來也算是個官了,以後也有些權勢了,這剿賊倒也是個好差事,嘿嘿……”
看着張飛那賊兮兮的眼,劉詠知道他說的什麽,的确,剿賊當中可有不少好處的,想那些實力強大的賊寇多年下來都是有許多存貨的,若是剿滅降服了,那就是自己的了,人馬也可以收編,實力必然大增,在這亂世,實力沒強大一分,生存就多了一分保障。槍杆子裏出政權,這可是毛爺爺的話。
“那将軍不妨跟着我家公子,有好處必然少不了你的。”徐庶對這張飛笑道。
“你們這些讀書人,一個個花花腸子,誰知道什麽打算。在說,等跟俺哥哥團聚了,必然打下一座大城池來安頓。誰敢不服,俺老張捅他十多個透明窟窿。”張飛一臉不屑。
“既如此,當初劉玄德怎會失了徐州?”徐庶淡淡道。
“大膽,看某家不剁了你的鳥頭……”張飛被人揭短,瞬間火冒三丈,大吼道。
“翼德暫且坐下,稍安勿躁,這位是單福先生,乃是當今世上有名的謀士,不可莽撞。劉皇叔在徐州若有單福先生在,必然不會讓那呂布奪取城池,他的謀略,非是簡雍、孫乾等人可比。”劉詠趕忙攔住張飛。
“既有如此神通,我且與你同去關家莊看看,他如何救得你的莊上?”張飛牛眼瞪着徐庶道。
“關家莊有何禍事?”劉詠和徐庶大驚。
“據說你的卧牛山寨被人給占了,你那幾個頭領也被打傷,前幾天關家莊也被颍川賊給攻打了一次,雖然沒攻下,但也損傷了些人馬,應當還會去攻打。”張飛喝口酒說出一件大事。
“真有此事?”劉詠馬上坐不住了,恨不得馬上趕到關家莊。
“不急不急,且喝了這酒再去不遲,某已派出了探子,暫且無事。若有事,單爲了這竹葉青,某也得給你把莊子救下來。”張飛那黑臉說變就變,剛還怒火沖天,現在又笑着勸說劉詠,讓劉詠再一次對這酒鬼的認識更深一步。
幾人酒足飯飽後,劉詠和徐庶也了解了大緻情形,就準備出發向關家莊,張飛也要同去,說要看徐庶有什麽本事解關家莊之難。
徐庶又成了他名士的姿态,對張飛這莽夫一臉不屑,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上馬。氣的張飛瞪着兩隻牛眼在後面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