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小西躲在被子裏悶悶的說,“我現在難看死了,你還是走吧,你看到我的臉肯定會讨厭我的。”她越說越委屈,到最後已然帶着哭腔。
夜宸笙無奈的輕笑,原來小白兔竟然擔心的是這種事情。
他索性直接把季小西連人帶被子卷了起來抱在懷裏,低聲安慰道,“你現在藏起來有什麽用,昨天晚上我已經看光了。”
“……”化身爲被子怪的季小西身體僵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見季小西終于不再反抗,夜宸笙動作輕柔的把她從被子裏一點一點拉了出來,“好了,别躲了。”
“可是我現在真的很難看,你看了不會覺得惡心嗎?”季小西用力低着頭,用餘光偷偷瞄向夜宸笙。
雖然有一些憔悴,可夜宸笙的盛世美顔依然在線,自己在他面前顯得像是一個小醜似的。
夜宸笙沒有回答,隻是輕輕在季小西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所有的語言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即便是季小西沒有擡頭看清夜宸笙的表情,卻仍然能從這一吻中感受到來自面前這個男人的所有情緒。
包容,關切,愛護,唯獨沒有一絲的嫌棄。
季小西緊繃的心在這一瞬間終于放下了戒備,她讪讪的擡起頭,眼眶紅紅的說,“我肚子餓了……”
“早餐已經買好了,快吃吧。”已經在門口裝了半天蘑菇的陸河,這才終于找到機會敲門走了進來。
夜宸笙把早餐在桌子上放置好了,才抽身問陸河,“我讓你查的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已經調取了小西公司附近的所有監控。也找到了小西口中那個推車的女人。但是……”陸河微微皺眉,“這個女人包的太嚴實了,要不是胸前還有點曲線,我都看不出這是個女人。全程隻露出兩個眼睛,一直到監控盲區都沒有露出臉。”
“繼續查,陸川說這種病人全國也沒有多少,本市所有醫院,全部都要查到,一定要把這個女人挖出來。”夜宸笙眸色驟然收緊,語氣森然的說。
竟然敢對他的女人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就算是挖地三尺,他也一定要把這個人找出來。
陸河面露難色,“夜少,可就算是我們把市裏所有感染者都抓起來,隻是根據這麽幾幀看不到臉的監控,也根本無法确定是誰。而且我已經咨詢過相關的專家,這種病人不排除有反對社會人格,有可能是在醫院沒有确診記錄的人,随即作案……”
“我隻要結果。”夜宸笙眸中的涼意讓陸河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
他趕緊忙不疊的點頭,“我知道了,夜少,我這就去辦。”
*
市第一醫院。
張生正在配藥室找東西,忽然聽到旁邊幾個剛剛下了夜班的小護士湊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天。
“哎?你們知道麽,昨天晚上醫院裏忽然來了好幾個特别兇的人,直接就沖值班主任去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正好出來打水泡面。那群人好像一直在打聽傳染科病房的事兒。”
“傳染科那種地方,平時連個家屬都沒有,怎麽還有人興師動衆的來查。”
“誰知道了,就聽說好像是找一個女人。”
聽到這兒,張生手忽然一抖,手裏的記錄本一下子砸到了桌上的瓶瓶罐罐上。
藥瓶瞬間滾了一桌子,還有兩個摔到地上碎了。小護士們聽到聲音急忙過來幫忙,一邊收拾地上的碎片一邊關切的問,“張醫生,你沒事吧,是不是昨天手術太多累壞了。”
張生臉色蒼白,“沒事,可能是早上沒吃飯低血糖。這裏就麻煩你們收拾了,我先去吃個早飯。”
說完,張生就急匆匆的離開了配藥室。
他沒想到,夜宸笙竟然這麽快就開始在醫院排查。
趁着早上人少,張生迅速趕到了傳染科區域,徑直向着那個徐麗娜的病房走去。
“你做的時候有沒有留下痕迹!”張生一進門就迫不及待的質問徐麗娜。
病床上的女人正對着鏡子梳頭,聽到張生的話,緩緩擡起頭,露出一張面容可怖的臉。
“張醫生好像很緊張?”徐麗娜笑了笑,可是這笑容讓整張臉看上去更加滲人。
張生根本沒心情和徐麗娜耍嘴皮子,三步兩步沖到了病床邊,強忍着惡心說,“我問你什麽你就說什麽,我聽人說昨天晚上已經有人來醫院調查了。”
“你放心吧,我準備的很充分,就連一個手指頭都沒露出來。去之前我已經找好了所有監控的位置,不會留下一點痕迹。”徐麗娜一臉的無所謂,仍舊專注的梳理着自己爲數不多的長發。
張生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他仍然心有餘悸,緊緊盯着徐麗娜,語氣中透着隐隐的慌亂,“不管什麽人找你,你就當做什麽事情都不知道,他們不會拿你怎麽樣。”
“那是當然,我還指望着張醫生替我申請研究治療呢。”徐麗娜裂開嘴,露出一口黃牙,“不過,我的耐心很有限,如果等的久了,說不定會跑去找什麽人,說一些不該說的話。”
“我已經在申請了!”張生氣急敗壞的吼道,“總之你小心點!”說完他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張生已經沒有心情繼續工作了,幹脆和醫院請了一天的假,直接跑到了季雙雙家樓下。
“雙雙,你下來一趟,我就在你家樓下等你。”張生生撥打了季雙雙的電話,急吼吼的說。
季雙雙秀氣的眉眼略過一絲不耐煩,可是現在畢竟她還有求于張生,最後還是耐着性子下了樓。
“雙雙,夜宸笙已經在調查了,要不然我們離開這座城市吧。”季雙雙才一露面,張生就沖了上去,一把握住季雙雙的手臂。
季雙雙愣了一下,“他調查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