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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第148章 合肥相公

雖然爲天子所惡,權柄大削,然章桐終究是當國多年的名臣,朝廷上下,自有他的耳目消息。于今日頤和園接見的事,也大爲了解。他邀請趙冠侯來,也是要探一探他的口風,摸一摸這人的根底。

這次辦差,名義上雖然以禮親王世铎、******義匡二人爲主。但這兩個王爺裏,前者是個暗弱無主見之人,當初見了李連英都要對跪,除了聽話一無所長。後者雖然也算旗中才子,能書善畫,可是于西法上一竅不通,實際兩人都是挂名,不能做事。

韓榮、兵部尚書敬信這些都是作爲朝廷兵甲的代表,參與接見,于接待規格上,也不甚了了。真正幹活的,實際還是要看張樵野、章桐兩人。

張陰恒算是章桐一手提攜,才有了今日地位的,可是當日他念及隻要有章桐在總辦各國事務衙門一天,自己就沒有出頭之日,竟是在高麗戰敗之後反戈一擊,從背後捅了一刀,最終将章桐驅逐出了事務衙門。

現在,天子親政之後,洋務上則以張陰恒爲主,視其爲洋務專家。而于章桐,則多有不滿,其中張陰恒扮演的角色,也頗有些見不得光。因此,兩人的關系,算是惡劣到了極點。

章桐雖然出席,卻不想管事,任張陰恒去折騰,心裏未嘗不是存了看好戲,再來拆台的打算。而張陰恒則也打算着明哲保身,不敢行差踏錯,甯可自己不得功,也不讓章桐有再起機會。兩下就是這麽拖延着。趙冠侯一來,就總算是有一個人能幹活,而這個幹活的人倒向哪一邊,就很重要了。

“老朽現在隻是一閑散老翁,什麽也做不了,什麽也給不了,可以看做個無用的廢人。但是好歹,也在宦海裏沉浮幾十年,有些事看的多了,或許還有點老經驗可以賣弄。冠侯,你年紀尚小,不過是個娃娃,縱然是懂洋話,通洋禮,也很難擔的起這麽重的擔。遇到事,不要沖的太前,否則的話,前有強敵,後無援兵,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他拿出當初辦洋務的派頭,将所有人都看做自己的後生晚輩,動辄就拿出長輩的勢派。隻是他的年齡資曆都在這,就算是孫子的歲數都比趙冠侯大,稱他聲娃娃已經很給面子了。畢竟那位湖廣張香帥,堂堂翰林四谏之一,在他眼裏,也是衣冠數十年,見識一書生。可知此老眼中,怕是沒幾個人能得他看重。

“大帥見教的是,在下這點才學,在您老面前,提不起來。也不敢任意妄爲,壞了朝廷大政,隻是這事,總要有人去做,差事派下來,也推不開,也沒的推。”

“這話倒是不錯,張樵野肯定不會饒了你,我想等到明天,就會把差事派下來。從此以後使館啊,衙門啊,有的你忙。不過,你也不用太把洋人當一回事,左右就是群化外夷人。朝廷給他們面子,這是待客之道,但若是把他們看的比主人還高,那就未免自輕了。這裏面的分寸,很重要。不過萬歲要學西禮的事,倒是可以教一教,這是個好事,不要讓他們覺得我們不懂泰西禮儀言語,那樣他們就想着要愚弄咱。”

章桐年齡雖大,精神卻足,侃侃而談,十足是前輩在指點後輩了。章桐的算計,便是想要讓趙冠侯擔任這個搶功手。由他把功勞搶過來,最好再能在天子面前得到好印象,獲得聖眷。

畢竟皇帝年輕,趙冠侯這種年輕臣子,比起張樵野這種老臣,更容易獲得認同感。如果他可以平步青雲,扶搖直上,将來自可替自己說話,逐漸扭轉印象,最終幫自己東山再起。

他所謂相面說,倒也不是空穴來風,隻是所謂的相,不是真的相人禍福,而是相人能否在官場中有所作爲,是否值得自己栽培。與趙冠侯交談之下,他心裏頗爲滿意,若是此人早生幾十年,又哪有張陰恒飛黃騰達的份?

既存了栽培籠絡之心,他的态度上,也就很随和“人都說我章某用人惟親,這是句廢話。難道我不用人惟親,還要用人惟疏?量才是用,是空話,也是假話。誰有才,誰無才,哪是一兩句話,可以分的清楚的。所以,用人的标準,就是一條,誰辦事能讓自己放心,就要用誰。你這次辦差,手下也要用人,切記,一定要用自己放心的,不要用那些所謂有才有能之人。尤其,不要用那些好爲大言,而無實策的。”

楊翠玉在旁道:“幹爹您老人家說的,可是米市胡同那個‘莫宰羊’?”

她這話一說,章桐的老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用手指着趙冠侯道:“你這個促狹鬼,倒是說的一口痞子腔,也真對的起你的出身。當年我師文正公到津門辦教案,就領教過津門混混的風範,幾十年過去,津門的混混,倒也出了你這麽個人物。”

趙冠侯并不以自己的出身爲賤,微笑道:“中堂過獎了,混混麽,不過就是群吃不上飯,又不肯吃苦的窮哥們。大家賣骨割肉都是爲了一口飯吃,想點辦法過活而已。那位莫宰羊聽說是張樵野的同鄉,大帥卻也知道他?”

“康長素自比聖人,這樣的妄人,老朽倒是沒什麽興趣知道。隻是他們在京城鬧的忒不成話,我想不知道也不行了。之前他們搞強學會,私立會當、植當營私,便被朝廷查封了。結果不知悔改,又改變名目,成了什麽保國會,依舊是鬧的烏煙瘴氣,不知所雲。在京城街頭,攔着路人号啕大哭,高喊中國必亡,這成話麽?名爲保國,實爲亂國,更有保中國不保大金之語,這樣的人,慢說做官,就該砍了!”

章桐當年辦團練,剿太平,剿撚子,那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雖然年齒高邁,但是一旦發威,依舊有着一股殺氣。手做了個下劈的姿勢,然後将眼前的酒喝了下去。

“張樵野對那頭莫宰羊很是看重,聽說在皇帝面前保舉過,你可要留點心,别讓他把保國會的人,安排到接待中來。那等無心無肝之人,萬不可走上仕途,壞我大金國事。這大金,是該變一變,可是卻不能像他們說的那麽變。内亂必有外侮,這群蠢材,卻不懂這個道理。隻想着急于求成,卻沒想過,像他們這麽搞,整個基業,就要沒了。”

兩下裏談的投機,章少荃于辦洋務上亦有經驗,于細節處以及一些關竅地方一一指點,趙冠侯不住點頭記下。他善于洋文,但不善于國事招待,這些地方,章桐的話于他,倒真是萬金不換的寶貴經驗,亦可算做他的良師。

等到分别時,已經過了二更,章桐自然是不用在意宵禁,由下人扶着上車離開。楊翠玉則由趙冠侯送着,向陝西巷的下處而去,馬車搖晃中,楊翠玉一手扶額,說了一聲“頭好暈。”随即,就順勢撲在趙冠侯懷裏。

佳人在抱,吐氣如蘭,加之馬車内再無第三人在,趙冠侯心内,卻也是陣陣動搖。隻好尋着話頭問道:“翠玉姑娘,合肥相公是你幹爹?怎麽從沒聽你說起過?”

“翠玉是個苦命人,做的是這個營生,若是沒有個靠山,又哪裏保的住自己,怎麽做清倌兒?還是當初高麗戰前,合肥相公到堂子裏來,偶爾看到我唱曲,就覺得我的曲子還能入耳,與老爺子有眼緣,就認我做了個幹閨女。其實,就是個笑話,人家是中堂,難道我還真能巴望着,卻喊一聲幹爹?可是再後來,他老人家出了事,人情冷暖,事态炎涼,跟紅頂白本是尋常事。門生故舊中,有不少都另尋靠山,可是我卻不能沒有良心。幹爹也就真開始真把我這個幹女兒當個親人看,有些宴請上,便也叫上我。一是想爲我覓個良配,二來,也是向大家說一聲,他老人家會關照我,一些浮浪纨绔,就不敢對我逼迫過甚。”

不管怎麽說,章桐依舊是有影響的老臣/什麽事都要講一個成本,爲了一個女子,而真的開罪這種老臣,除去宗室覺魯中,如承振那樣的混球以外,大多數人是不會做的。楊翠玉在京城中可以遊刃有餘,得章桐的助力,卻也着實不小。

她又對趙冠侯道:“幹爹很少和人說這麽多話,吃這麽長時間的酒,看來是很看重你的。雖然他老現在沒了當初的權柄,但是想要爲你鋪些路,倒也不難。你可要好生記得他的話,不可用那個康祖诒,連他的友人也不能用。當初康祖诒辦強學會,幹爹想要捐兩千金洋過去,結個善緣。結果他們居然說幹爹是賣國賊,堅決不肯收錢,反倒把幹爹大罵一番,從此兩下結怨。康祖诒又和張陰恒相善,兩下就更不想容,你可千萬不要犯這條忌諱。”

兩人說話之間,馬車已經到了陝西巷外,這地方雖然到了深夜,但依舊很熱鬧,門外車馬盈門,絲竹管樂之聲,鑽破車壁,直傳到兩人耳朵裏。趙冠侯想要去掀車簾,卻被楊翠玉緊緊拉着他的手

“别動……求求你,别動。我不想……不想那麽早就回去。因爲一回去,我就要裝出一副笑臉,要去迎來送往,要去應酬那些大貴人,大恩客。在這,我可以做我自己,可是進了裏面,我便是當家的大姑娘,要爲整個班的人謀吃喝,專開銷,我便不是我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低賤,配不起小恩公,也不敢有什麽妄想,隻想能像現在這樣,我就很高興了。如果……我是說如果,小恩公不嫌棄,可以多來這裏坐一坐,翠玉想和你說說話。”

黑暗中,楊翠玉似乎鼓足了勇氣,在趙冠侯臉上輕輕親了一口,随後向後一退“對不起,翠玉孟浪了。小恩公如今已經有了十格格,又哪裏還放的下一個小小的翠玉。隻是我想讓小恩公知道,翠玉并非貪戀财勢之女,也不想讓這點心思,被埋沒了。今天借着酒興,發發癫狂,小恩公可别往心裏去。你的事情多,明天說不定還要早起,我讓人送你先回去,自己在這裏坐坐就好。”

她正說着,忽然趙冠侯那有力的胳膊伸出來,輕輕攬住了她的纖腰,随後,便是男子的熱氣噴到了她的臉上。

“翠玉姑娘,我又不是個石頭做的人,哪裏不明白你的心意?隻是我不明白,我不過是個小官,又沒有多少錢,且有家室,又哪裏有資格,和那些宗室覺魯相比?翠玉姑娘若想嫁人,我想富商才子,乃至官宦,都不成問題。我這點身份,還排不上,所以一直不敢想……”

“他們……他們太老了。”楊翠玉輕聲道:“翠玉不想騙你,小恩公說的那些人,我肯定考慮過了,畢竟我也不想一生困頓風臣之中。可是你說的那些人,不合适。肯娶我爲妾的,多是七老八十的老朽,有名無實,又有何益?我也是個人,可不想做活寡婦。至于年少公子,俊美多金的倒是不少,可是他們又有幾個真會把我放在心裏。多半隻是将我做個外室,又或者性子不定,貪戀名目,三兩年後,名聲不在,芳華已逝,便就如同大宅門裏無數失寵老妾一樣,不是被打發去幹粗活,就是關在黑房子裏,無人過問。那日子,還不如在這裏。小恩公,我不圖你權勢财富,隻記得令尊曾是救過我們的恩人,也記得,你是個有情有義的好男人。”

她的手,輕輕摸到了趙冠侯手上的甲套“你可以爲你的女人斷自己的手指,而裏面的男人,他們想的隻是我的身子,可以爲我花銀子,但卻絕對不肯爲我拼命。我不圖與你的正室比,更不敢和格格比,隻求,你能把我當個人看,不要玩膩了就扔了,或是過幾年就打發出府,更不要拿我去宴客送人,我便心滿意足。翠玉學過打牌,但自己賭興不大,可是這一把,卻願意押上自己的一輩子,來賭你不是那位胡順官。”

她這說的便是那位幫着左季高辦軍饷的紅頂商人,先負芸香,後負愛妾阿巧,爲了自己的生意,将兩人送與上官的舊事。趙冠侯笑了笑,“我論經商,十個也未必及的上胡順官一個,可是要我送自己的女人,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是休想!翠玉,我要了你。”

話音甫落,手一用力,将楊翠玉緊緊抱入懷中,楊翠玉先是一愣,随後也反抱住了趙冠侯,幸福的淚水,順着臉頰流淌開來。

當家姑娘留客,是一件極爲煩瑣複雜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就這麽操辦下。兩人雖然未同赴仙境,卻也訂下白首之盟,楊翠玉直在車上待到三更時分才下車,臨行時依依不舍道:“翠玉對天發誓,除非是冠侯,否則絕不會讓第二個男人的梳籠。當到留客的時候,你一定要來,我們按規矩成婚,也算是我報答了媽媽。然後就嫁給你,給你做小。”

趙冠侯摸着口上的胭脂,回味着佳人****,心内卻是想着:這翠玉算是最好安排的一個了,就算是娶到家裏,寒芝倒也不至于爲難她,或是太難過。

畢竟納妾這件事,彼此都該有個心理準備,先從她開始,也好。倒是章桐這邊,沒想到這位老人居然是個小心眼,爲着當初的宿怨,就記恨上了康長素,這次保國會的人若想分功,這個惡人,就隻好自己來做。

想要左右逢源,最後怕是隻能落個兩頭空,終究是要選一邊來站,表明立場,接下來才好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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