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永剛又對主管宣傳的副校長說道:“新聞部門都通知到了嗎?”
副校長一臉興奮的說道:“帝都市的各大新聞媒體全部通知到位,九點半記者就會提前進場,隻要明天,不,今天下午,關于我們學校的新聞就會播報出去。”
趙永剛點點頭,又對主管教育的副校長說道:“學校這邊是重中之重,老師和學生都準備好了嗎?等下上公開課的時候一定不能出現半點纰漏。”
“校長你就放心吧,絕對沒有問題,公開課挑選的都是我們學院裏最好的學生,課程也是秦教授最拿手的,而且從昨天下午就開始練習,到現在已經練了三四遍,絕對不會出現纰漏。”
将各個負責人逐一詢問了一遍之後,趙永剛這才松了一口氣,現在萬事俱備,隻等露臉了。
十點鍾一到,邵爲民的專車準時出現在大家的視線當中,在他後面還跟着一輛大巴車,裏面坐滿了世界醫學會的成員。
“都準備好了,聽我指揮。”
趙永剛興奮的舉起雙手,對身後的樂隊叫道:“奏樂!”
一聲令下,身後的樂隊立即開始鼓樂齊鳴,歡快的音樂聲響起。
眼見着車輛停好,邵爲民和愛麗絲從車上走了下來,他再次對旁邊的學生擺了擺手。
近百名統一着裝的美女學生立即搖動着手中的鮮花,大聲叫喊起來:“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似乎覺得音量還小了一些,趙永剛又向上擡了擡手,示意大家把聲音再提一提。
愛麗絲看到眼前的場面并沒有高興的神色,相反皺了皺眉,她是一個務實主義者,不然也不會如此年輕,便成爲世界醫學會的會長。
正因爲這個原因,她對于這種形式的東西極爲反感,虛張聲勢,沒有任何意義,如果不是爲了聽秦浩東的課,真有一種直接帶人回去的沖動。
邵爲民陰沉着臉,顯然也不太滿意,自己一再叮囑要低調,這個老趙怎麽就不聽呢?
趙永剛顯然沒意識到這些,他興沖沖的走了過來,一臉谄媚的跟邵爲民和愛麗絲先後握了握手。
身後的老師和學生們看到愛麗絲都極爲驚訝,沒想到世界醫學會的會長竟然是如此漂亮的一個美女。
介紹了身份之後,愛麗絲對趙永剛說道:“趙校長,我們的時間是很寶貴的,不想浪費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趕快帶我們去課堂吧。”
邵爲民也是皺着眉頭說道:“是啊,趕快叫這些人都停了吧。”
“呃……”
趙永剛神情一滞,沒想到自己費了這麽多心思,不但馬屁沒拍好,相反惹得領導不高興。
他趕忙回手對樂隊和歡迎的女學生擺了擺手,讓他們都退了下去,然後又問道:“愛麗絲會長,您要不要參觀一下我們學校,我跟你講,我們學校絕對是現代化的一流校園……”
在校園的硬件上他也是做了許多工作,就等着在檢查團的面前顯示一番,可還沒等他說完,愛麗絲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趙校長,我們是來聽課的,其他的就算了。”
“哦!那好,我們這就去課堂。”
趙永剛讪讪的笑了笑,然後帶着考察團向着教室走去。
在大階梯教室裏面,最前排的位置已經留出來,愛麗絲帶着考察團成員坐好後,不斷穿插着的記者和攝影師咔嚓咔嚓的按着手中的相機。
愛麗絲皺了皺眉,她在教室内掃視了一圈,沒有看到秦浩東的影子,對趙永剛問道,“趙校長,秦老師呢?我怎麽沒看到他?”
趙永剛說道:“愛麗絲會長,您說秦教授嗎?他已經在這兒了,馬上就準備上課了。”
說完,他擡手指着講台上帶着黑框眼鏡的秦教授。
愛麗絲又向講台上看去,隻見上面站着一個五六十歲的幹瘦老頭,手裏拿着一本厚厚的教案,正在那裏準備講課。
秦棟梁站在講台上,直到現在還和做夢一樣,這麽多年雖然在教學方面勤勤懇懇,但并沒有出過什麽成績,不知道這次世界醫學會怎麽突然就點名要聽他的課。
愛麗絲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擺手說道:“no,no,no,我說的不是他,我們要聽的是秦老師的課,不是别人的課。”
趙永剛一臉懵逼的說道:“愛麗絲會長,這就是秦老師啊,我們學校隻有這麽一個姓秦的老師。”
愛麗絲急了,“我們說的是秦浩東秦老師,我們已經約好了,今天到這裏來聽他的課。”
邵爲民也看出了不對,冷着臉對趙永剛說道:“趙校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昨天秦浩東不是到你這裏來報道來了嗎?說好聽他的課,怎麽人還不來?”
“秦浩東?我……”
趙永剛額頭上的冷汗唰的就冒了出來,他做夢也沒想到世界醫學會要聽的,竟然是那個年輕人的課。
同時心中也暗暗叫苦,心說這個姓秦的小子也是夠陰的,竟然沒說邵副部長知道他過來,也沒有說世界醫學會要聽他的課,這不是坑老子嗎?
愛麗絲再次說道:“我們要聽的是秦浩東老師的課,請您馬上把他找過來給我們上課。”
趙永剛咽了口唾沫說道:“邵部長,愛麗絲會長,這裏面有點小誤會,我以爲上面要聽的是秦教授的課。”
邵爲民說道:“好了,錯就錯了,趕快把秦浩東叫回來上課。”
“是這樣的邵部長,昨天秦老師過來報道,我沒那麽急着讓他上班,就讓他先休息一天,我現在就去給他打電話,讓他馬上過來。”
愛麗絲皺着眉頭說道:“昨天秦跟我打電話可不是這樣說的,你快點去通知他,我們的時間很寶貴。”
“您稍等,我這就打。”
趙永剛轉身走出了大教室,此時他心中已經肯定,自己被秦浩東坑了。
這小子看起來普普通通,竟然有這麽大的能量,不但認識邵部長,而且還跟愛麗絲會長熟悉,看樣子關系還非常不錯。
最可恨的是他跟兩個大佬都熟悉,被趕出去後誰都沒通知,還讓世界醫學會來到自己的學校,這明擺着就是在坑他。
可他偏偏又什麽都說不出來,誰讓自己狗眼看人低,早知道對方有這麽大的能量,就是叫祖宗也要把他留下。
他摸出手機,現在沒有任何辦法,隻能将秦浩東請回他們學校,不然今天的人就丢大了。
秦浩東吃過早飯後來到蘇慧的東慧中醫診所,進門後看了看,一切都已經恢複正常,馬文卓找的這些人手腳還真利落,一晚上便将這裏修得完好如初。
經過昨天的事情,中醫診所在這條街上非但沒有受到影響,相反還打響了自己的名号,來找蘇慧看病的人絡繹不絕,此時已經排起了長隊。
眼見着蘇慧忙不過來,他也拿過一張桌子,坐在蘇慧的旁邊,也開始給人看病。
最初沒人到他這邊來,後來蘇慧說這是她的老師,病人們才将信将疑的到這邊排隊。
等見識了秦浩東的神奇醫術之後,到這邊來看病的人越來越多。
秦浩東看病的速度很快,基本上一兩分鍾便能診治一個病人,兩個人一起動手,很快便将診室内的幾十個病人全部治療完畢。
就在這時秦浩東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按下了接聽鍵,趙永剛在電話那邊客氣的說道:“小秦啊,是我,醫科大學的趙永剛。”
“是趙校長啊,你有什麽事嗎?”
說話間秦浩東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正像趙永剛猜想的那樣,他是有意沒有通知邵爲民和愛麗絲。
既然對方言而無信,耍了自己一把,那自己也不介意讓他吃點苦頭。
“是這樣的小秦,其實我昨天隻是跟你開個玩笑,蘇老是我的老師,我是他的學生,算起來也算是你的老大哥,昨天隻是跟你開個小玩笑,讓你在家休息一天,現在可以到我們學校來上課了。
待遇的事你放心,憑咱們的關系肯定不會差,跟正式老師一樣。”
秦浩東心中暗笑,事到如今這個老狐狸還跟自己繞彎子,他說道:“趙校長,是這樣啊,不過我現在有點事情,明天就去報到。”
明天?明天檢查團都走了,你來還有個屁用!
趙永剛心裏這樣想着,嘴上卻不敢表露出來,他趕忙說道:“明天不行啊,現在同學們就等着你上課呢,趕快過來吧。”
“趙校長,你昨天不是說了,學校的老師多的是,連博士教授都用不過來,我又是個沒學曆的人,怎麽可能等着我上課。”
趙永剛神色一滞,緊接着說道:“小秦,你既然已經是我們學校的職工,就要聽我的命令,趕快過來,不然錯過這個機會就不好了。”
秦浩東笑了笑,都這個時候了,這老家夥還不說實話。
他失去了再玩下去的興趣,直接說道:“趙校長,實話跟你說,現在我已經是帝都中醫大學的老師,下午就要過去上課了。”
趙永剛一聽急切的說道:“小秦,這可不行啊,我昨天真的是在跟你開玩笑,中醫大學那邊給你開的什麽待遇,我保證比他們翻倍,你現在趕快過來報道就行。”
秦浩東說道:“行了趙校長,你也不用裝了,世界醫學會那邊,我現在就給愛麗絲會長打電話,下午讓她到帝都中醫大學這邊來聽課就好了!”
“小秦,不要這樣啊,你可以在兩所學校同時任職嘛,我給你正規老師的編制和待遇,按照教授級别給你開工資……”
秦浩東說道:“對不起,我對帝都醫科大學已經沒興趣了。”
“喂……喂,小秦,你有什麽條件你随便提,别挂電話啊……”
趙永剛正着急的說着,電話那邊已經傳過來一陣忙音,他趕忙再打過去,已經是占線了。
秦浩東挂斷電話,又給邵爲民打過去,将昨天的情況作了說明,并且邀請愛麗絲下午兩點鍾到帝都中醫大學去聽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