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牧紅魚這邊的事情,楚流玥便打算告辭。
牧紅魚有些驚訝
“你現在就走?“
楚流玥看了慕青和一眼,唇角微挑。
“時間緊迫,所以我得快點走了。不過你放心,慕副将和簡公子既然已經答應幫忙,肯定會負責到底的。如果需要什麽藥材,你盡管去珍寶閣找嚴二爺,一切花銷都記在我的賬上。等我回來,自會去找他。“
牧紅魚堅決的搖頭
“這可不行!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怎麽能再讓你破費?”
楚流玥想了想,也沒堅持。
“那你就說請他看在我的面子上幫忙,他會幫你湊齊所需要的藥材的。”
平江王妃體内的毒的确有些難解,但依照簡風遲的實力,不是問題。
隻是可能會需要用到幾樣比較特殊的藥材。
在帝都之中或許不好找,但珍寶閣一定是有的。
如果牧紅魚自己去,嚴二爺未必肯拿出來,所以她才讓牧紅魚一定要提到自己,這樣的話,嚴二爺八成是肯幫忙的。
這其中關卡,楚流玥也沒有和牧紅魚細說。
但牧紅魚極其聰慧,心中已經猜到了點什麽,一時間有許多話想說,但到了嘴邊,卻像是卡住了一般。
最後,隻道一句
“流玥,多謝。”
楚流玥颔首。
對于簡風遲,她雖然一貫和他不對付,看他不怎麽順眼,但他的确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他說要在這裏煉丹,幫平江王妃,那麽肯定會做到。
牧紅魚滿臉不舍。
楚流玥本想叮囑她小心簡風遲,想了想又覺得沒必要。
牧紅魚這一顆鐵樹,隻會是簡風遲那厮的克星。
楚流玥看向慕青和,笑着問道”慕副将,您是要留在這裏,還是“
慕青和卻什麽也沒說,徑直離開了。
牧紅魚湊近小聲道
“流玥,你覺不覺得慕副将的臉色有些差?”
楚流玥淡淡“哦?是麽?我倒是沒看出來呢。”
“真的!就剛才也不知道怎麽了,他的神色忽然就變了變。雖然他之前也一直沒什麽表情吧,但是但是”
牧紅魚皺着眉頭,想不出來應該如何去形容。
“總之,就是感覺不太好,像是想起了什麽不好的事兒一樣我還沒看到過他那個神色呢。“
楚流玥似笑非笑。
“我沒注意。”
如果可以,她倒是也想追上去,當面問一問,他是怎麽了。
難受?
還是難堪?
她不過是說了那麽一句“背叛”而已。
他在想些什麽?
這一年多的時間裏,他又何曾想過關于”她“的一切?
楚流玥深吸口氣。
她忽然好想知道,如果慕青和知道她就是“她”,又會是怎樣的一番表情?!
還有那些人
“流玥?流玥!”
牧紅魚忽然覺察到楚流玥身上的氣息變得冰冷,還籠罩着一股濃烈的孤獨和絕望感,心中不安,連忙開口。
楚流玥回過神來,看到她一臉擔憂之色。
”你沒事兒吧?“
楚流玥身上那一股氣息迅速消散,唇角綻開一抹淺笑。
“我沒事。”
有事的,該是那些人才對!
慕青和回到自己的宅院之中。
他難得精神有些恍惚,而且心中像是被什麽堵住,難受的緊。
他閉了閉眼,想要讓自己平靜下來,但是楚流玥說的那句話,卻是不斷的回蕩在他的腦海之中,如同最深刻的詛咒。
“這個世界上,哪怕是再親密的人,再信任的人,也都有可能被判你,到時候,你可能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呢。”
女子清亮婉轉的聲音一遍遍的在耳邊響起。
這樣不對
這樣不對!
慕青和勉強找回自己的一絲理智,坐在椅子上,習慣性的想要給自己泡一杯茶。
每次他心情煩亂的時候,總是會這樣做,好讓自己冷靜下來。
然而倒茶的時候,他盯着那茶杯,又忍不住想起了一些事情。
所有人都以爲他是鍾愛喝茶,但實際上,并非如此。
隻是泡茶這件事情,總能夠讓他平靜。
以前
一股灼痛傳來,他立刻驚醒,這才發覺因爲失神,那滾燙的茶水竟是灑了他一手。
他狠狠的閉了閉眼,憤怒的将那一套茶具掃落在地!
嘩啦!
清脆的破裂聲響,回蕩在房間之中,顯得格外空蕩。
站在窗台的紅妖回頭看了他一眼,又懶懶的将腦袋埋在翅膀裏。
一陣劇痛忽然從心髒傳來!
慕青和臉色一變,猛地一手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氣。
旋即,他艱難的拿出了一個菱形的青銅鏡。
紅妖一動不動,然而身形卻是緊繃起來!
下一刻,那青銅鏡之上,一道刺眼的光芒,驟然閃現!
房間之内,一道無形的威壓,忽然降臨!
青銅鏡之上,光芒逐漸散去,浮現一片猩紅的海水!
一道聲音,從中傳出——
“慕青和,這麽久了,讓你做的事情,爲何還沒有任何進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