韻卓對月季獨有情鍾，所以他居住的地方，基本上都會栽着月季。

丫丫公主放下了修剪的剪刀，問道：“我就不明白，當年你你爲什麽要放了落柯那個混蛋。他就該死！”

“我現在并不後悔當年放了他。”韻卓放下了手中的檔案，走到丫丫公主身後，摟着她的腰，柔聲說道：“好啦！我知道你恨他。可如果我當時殺了他，能有今天的柯瑤集團嗎？而且，自從回來之後，他也沒有再幹過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情。”

丫丫公主突然有些不滿，說道：“隻怕是因爲她吧！”她說的“她”指的是秦瑤。

“那還不是因爲你。”

雖然這不是什麽特别的情話，可丫丫公主還是很高興。想了想，她突然小聲地說道：“嗯！你答應海一松，放東渦的軍隊進來。這會不會有些不妥？”

“這種說法可就不對了！”韻卓說道，“說得你老公像個賣國賊。”

“我隻是有些擔心。他們會不會又給你加上這麽一個帽子。另外，海一松這個人，實在是陰險得很。”

韻卓道：“我隻是說，蘭山會、回生黨不會阻攔，并沒有說放他們進來。這可是有差别的。”

從動機上來講，這的确有很大的差别，可從目的上來講，卻沒有什麽兩樣。如果蘭山會和回生黨不參與其中，屆時東渦軍隊過來，誠興的軍隊，隻怕堅持不了一天。

丫丫公主皺眉問道：“萬一他們來了。死皮賴臉地不走？那又怎麽辦？我總覺得這樣做很危險。”

“不會！”韻卓捏了捏丫丫公主的臉，笑道，“你當我這麽傻嗎？沒有足夠的好處，我怎麽會讓蘭山會和回生黨放棄抵抗？海一松可是将東渦軍隊的補給線和最近幾個補給點賣給了我。如果東渦軍隊不退，我們就去切斷他們的補給線，毀了他們的補給點。”

“我更加不明白了。海一松作爲東渦的一個大将，怎麽會做這樣的事情？

“他本來就是誠興的人。漂洋過海去了東渦。他和折天老兒的關系，也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牢靠。折天老兒拉攏他這個外人，隻是爲了抗衡東渦的貴族。而他也要依靠東渦，打回誠興。從這一點來講，海一松的目的和整個東渦是一緻的。而一旦他的目的達成之後，所有的事情就成了變數。除了他一手培養出來的117部之外，他根本就不會在乎其他東渦軍隊的死活。所以自然而然地就賣了東渦軍隊的補給線。

折天老兒當然想軍隊一直留在誠興。問題是一支沒有補給的軍隊，就和待宰的羔羊無疑。就算他不想撤軍，也得撤軍。”

“那他爲什麽就這樣恨誠興？”丫丫很是不喜歡海一松這個人，“勾結外來勢力，殺害同胞，這就是一個賣國賊！一個叛徒！”

韻卓笑了笑，說道：“如果你知道他的經曆。大概也就能理解他爲什麽會這麽做了，換作是我，我也有可能這麽做。海一松以前的确是恨整個誠興，可最近幾年，我感覺他的心态似乎是變了。他恨的，隻是誠興國的一部分人。”

“哪一部分人？”

“具體來說，是侞羅家！”

“爲什麽？”

“海一松曾經是一個很平常的人。和現在的楚溪很相似。沒有什麽權利勢力，和其他的年輕人一樣，一腔熱血。後來，艾麗?荊荊死掉了，他才去了東渦。據說，他現在的夫人碧葉水瓊和艾麗?荊荊就很相似。”

“侞羅家害死了她？”

“嗯！所以說，海一松并沒有外界想象中的那麽狡猾，那麽深不可測。他就是來報仇的。侞羅家是皇族外戚，樹大根深，就算他曾經也是一個修習天才，也捍不動侞羅家絲毫。所以這次海一松的目的也很簡單，揮師西進，控制梅城，然後再找侞羅家算賬。”

“原來是這樣。”丫丫公主想了想，“他也是挺可憐的。隻是，如果東渦發兵，各大家族必然會察覺，極有可能聯合在一起，抵抗東渦。我們需要一個人去破壞他們的結盟。不知道你有沒有想好誰來幹這件事情？”

韻卓拉着丫丫，走到桌邊坐下，提筆在紙上寫了兩個字：楚溪！

“你可能要問我爲什麽？”韻卓笑道，“因爲他的身份比較敏感，剛好可以來攪混這灘水。隻是，他可能需要兩個助手。”

“蕭暮雨和雨歸！”丫丫公主說道，“論戰鬥力，七級以下，他們都是無敵的存在，足以對付大多數修者。此外，蕭暮雨和蘭山會這些年都有來往，他比較适合做暗中交接這種事情。至于雨歸，我覺得無再少并不會安分，他早就打算将自己的女兒推進漩渦。既然如此，我們何不好好利用雨歸，把她發展過來？

嗯！卓，隻是我始終猜不透無再少這家夥要幹什麽。這些年，他始終保持中立，可這何嘗不是一種韬光養晦？”

“我也猜不透！”韻卓搖搖頭，“說到高深莫測，我覺得他才能算得上第一。隻不過我覺得他不會幹什麽好事情。一個連自己的結發妻子都能下狠手的人，會幹什麽好事情？”

“我們得提防他。”想了想，丫丫又道，“楚溪那邊的事情，誰又去說？”

丫丫和韻卓現在讨論的事情，都是很機密的事情，而他們要楚溪去做的事情，也是很機密的事情，自然不能随便安排一個人去做。

“你去吧。”韻卓看向丫丫，輕聲說道。

“我去。”

幾乎是同時，丫丫也說了“我去。”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笑了笑，他們間的那種默契，這些年是不少反多。

“雖然我不太喜歡他。但是想一想，他也是一個相當可憐的孩子。一個人生活在這種人殘酷陰暗的世界裏，難免會學得心狠手辣。沒有人爲他遮風擋雨，不狠一點，怎麽活得下去？”

今天白天，楚溪的那個問題，其實已經激發了她的母性。丫丫心想，如果抛開他生身父親的那層關系，他還是一個相當讨人喜歡的孩子。

想是這麽想，隻是那個心結，隻怕很難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