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黎無憂捂住嘴巴,緊盯着黎戰,盡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眼前的人不正是她朝思暮想的爺爺嗎?可是,爲什麽會變成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麽?
黎戰走過之際,瞳孔縮了幾分,微微停頓了下,之後沒了反應便跟上了隊伍。
黎無憂現出身形,來不及想太多,徑直的跟了上去。
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樣,黎戰變成了傀儡,那她…到底該怎麽做?
不遠處的烏祁看到這一幕,低頭沉思片刻,随即追了出去。
一路上,不知是黎無憂隐藏的好,還是其他的原因,她都沒有被這些傀儡發現。
這時,黎無憂跟着黎戰來到了一座宮殿前。
這是一座集合了西方的建築元素,如同碉堡一般的紅色宮殿。不過,這座宮殿令人感到陣陣妖異。
宮殿巍峨聳立,直入雲端,殿外的牆壁紅得似血,好似包裹在一片血海中。黎無憂不過是看了一眼,就覺得整個人都不舒服。
黎無憂停在原地,心中想了許多,最終還是找個地方隐蔽了起來。因爲這裏是秘境,不比别的地方,任何細微的差錯都會導緻不可預料的後果,所以她必須要尋找一個萬全之策。
烏祁找到黎無憂的時候,她正在一動不動的盯着宮殿。少年上前,動了動身,想要走過去的步伐又收了回來。
人,總要爲了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
一天過去了,黎無憂守在原地一天,也想了一天,卻沒有任何的思緒。
第二天一早,天剛剛亮了幾分,宮殿的大門打開縫隙,走出來一人。
黎無憂花了眼,神情有些迷茫,站在宮殿門口的那個人居然是黎戰,令她感到驚奇的是,那雙眼有了光彩,變得有人性了起來。
黎無憂心裏一動,有些激動的走了出去。就在這個時候,黎戰露出了一副奸佞的笑容。
“他不是爺爺!”
黎無憂立在原地,心中的理性戰勝了情感。
黎戰的目光一直都是平和的,面對她的時候,臉上總會露出幾分和藹。可是,眼前的這個人,眉心上一枚火紅色的印記,渾身透露出邪氣,讓人感絕怵然。
“人類,期待許久。”
嘶啞低沉的聲音從“黎戰”的口中說出,不猶的讓黎無憂眉頭一皺。
“你不是我爺爺,你是誰?”黎無憂盯着男子,神色冷絕。
“呵呵,乖丫頭,怎麽了,不認識爺爺了嗎?”
男子詭笑,看着黎無憂的目光好似囊中之物。
“閉嘴”,黎無憂面露惱怒之色,“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是你爺爺啊。”男子走進幾分,一臉無辜的說道。
“是嗎?”黎無憂冷靜下來,唇角微動,直接射出了幾枚骨針。
在還未真正确定黎戰的身份前,黎無憂不會選擇死穴下手,可是她也不會随意的應付。
看着飛越而來的金針,黎戰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側身奪了下來,握在手心。
黎無憂面色一沉,随即蹿了出去,一會便沒了身影。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這樣也可掌握時機,黎無憂是這樣想的。
“小丫頭片子,逃的可真快。”
男子凝眸,想都沒想,直接追了上去。
“來了。”跑出一段距離,黎無憂回頭看了眼身後的黑點,正在逐漸的靠了過來。
先前,如果在宮殿門口打鬥,難免會驚動其
他“人”,從見到黎戰的時候,黎無憂便設想着這些結果。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誘敵”的行爲,黎無憂卻是倍感壓力,畢竟實力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原來,黎戰本來是可以超越她的,卻偏偏沒有這麽做,隻是很随意的跟在後面,像猴子一樣戲耍着她,直到跑出圍欄,來到了一片紅色的花海叢林中。
黎無憂記得,這裏是她初次進入空間的場景。
“黎戰”止住腳步,滿目邪氣的看着她。不偏不倚,黎無憂迎上他的目光,心中的情緒噴薄而出。
“爺爺,我是丫頭,我來找你了。”
黎無憂說着,緩慢的走進了“黎戰”。
男子有些呆愣原地,似是不解的看着她。
就在這時,烏祁還是趕了過來,大吼一聲,“女人,你不要命了。”
“黎戰”震動,身上邪氣大盛,一掌打向了黎無憂。
“你”。黎無憂大驚,想要後退都來不及,直接抗下了這一掌。
烏祁立即沖了過來,帶着黎無憂撤出了十多米外。
“噗”,黎無憂吐出一口血來,氣息顯得有些漂浮。
烏祁道:“你若是找死,我不會陪着你。”
“我沒事。”
黎無憂轉身看了它一眼,拉開他抓住的手,再次沖了出去。
“不論你是誰,今日,我一定會扒了你的真面目。”
“黎戰”神色微變,“哦,我可要看好了。”
烏祁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止她的動作。
黎無憂眸光染上幾分炙熱,身體如同炮彈一般的彈了出去。
黎戰玄力迸發,黎無憂近身一針插了上去,而後倒飛了出去。
嘴角處,鮮血直流,黎無憂卻揚起一抹微笑,側身看着已經昏迷的黎戰,眼底恍惚了幾分。她做到了,晴明穴,被點中後,會倒地不醒。
男子的防禦,讓她的骨針無法穿透。沒辦法,黎無憂隻能放手一搏。但是這樣做的代價也是極大的,以傷換命,她已然孤注一擲了。
烏祁看到這一幕,眼底多了幾分複雜,“人類女人,你還好吧?”
黎無憂支撐起疲憊的眼神,搖了搖頭。盤腿坐立起來,體内玄力湧動,催動了神識之海的青醫火,便開始療傷。
“嗯?”出乎意料的事發生了,黎無憂發現,青醫火的修複速度比以前快上了一倍。
這樣的話,也就意味着,她的傷勢可以得到快速的恢複,這對于現在的她來說,無疑不是一個好消息。
隻是,“黎戰”實力高深,恐怕馬上就會醒來,黎無憂并沒有那麽多的時間來修複傷勢。她必須趁着黎戰昏迷,将他的意識喚醒,可是,她要如何做呢?
黎無憂陷入了沉思,不一會,就退出了療傷狀态,任由青醫火緩慢的修複。而她則走到了黎戰的身旁,思索着救治黎戰的辦法。
“其實,你想要救它,也不是沒有辦法。”烏祁就在黎無憂束手無策的時候開口了。
黎無憂有些驚喜,略帶希冀的看着他,“你有什麽辦法?”
烏祁看着地上的男子,略過黎無憂眼中的深思,娓娓說道:“去掉他頭上的紅色印記,他就會恢複意識。”
“印記?”黎無憂沒有多想,連忙問道:“如何去掉?”
烏祁道:“很簡單,用你的異火注入這個印記,隻要印記消散,他就可以恢複過來。”
“哦”,黎無憂一頓,“這是爲何?”
烏祁接着說道:“他中的是咒術,隻有解除了咒術的力量,才可以他清醒過來。”
“有這種說法?”黎無憂表示沒見過,心底有些懷疑。
“随便你,救不救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烏祁不樂意道,說完後,便坐到一旁閉目養息去了。
黎無憂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就信你一回。”
烏祁眸子微動,卻沒有睜開。
把黎戰身體放平後,黎無憂随即引動青醫火,聚集在指尖,對着他頭部的紅色印記輸入了青醫火。
爲了保證不傷害到黎戰的身體,黎無憂用最溫和的方式,輸入了青醫火的焰心之火。
神識之海撤去青醫火的修複,黎無憂的身體染上了幾分疲憊,傷勢有些嚴重了起來。不過,她并沒有在意,隻是源源不斷的輸送焰心之火。
汗水順着蒼白的面孔流了下來,黎無憂緊張的看着黎戰頭上的紅色印記。
就在這時,印記開始改變形狀,圍成了一個小小的圓球,黎無憂又加快了幾分輸送的速度。
“女人,停下來。”夙玉醒來,在神識之海突然叫道。
黎無憂好似聽不見一般,依舊神情認真的輸送着青醫火。
夙玉在空間内多了幾分急躁,一般來說,隻要黎無憂做的事不是危及生命,他一般不會插手。因爲他不想讓她形成一種依賴感,但是看着她此時的行爲,無異于放棄青醫火,他有些矛盾了。
然而,此時,即便是夙玉想要阻止都阻止不了。
黎戰頭上的印記逐漸消失,而黎無憂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可是,她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黎戰”。
因爲,青醫火與她失聯了……
突然,男子站了起來,萬千紅色的光芒從黎戰的身體湧了出來。黎無憂雙目刺疼,擡手遮住了眼。
光芒落幕,黎無憂身前多了一個全身燃燒着火焰的男子。
“我的坐騎,許久未見,你辦事越發深得我心。”
男子露出了張揚的笑容,放肆的笑了起來。
烏祁睜眼,身體一顫,随即走過來,半跪在男子身旁,“我的王,恭賀您回來。”
黎無憂身體一滞,一切都明白了過來。靜靜的走到了黎戰的身旁,伸手摸了摸脈搏的跳動。
“還活着,真好。”
心口突然有些疼了,前一秒信任的人,下一秒卻被殘酷的現實撕的支離破碎。
她到底是小看了他,也看錯了他……後悔了,有吧。
扶起黎戰的身體,黎無憂擔起黎戰的胳膊,緩緩的走了出去。
青醫火失聯的後果,導緻她的手指血液流淌不停,所以盡管往前走着,黎無憂的步伐卻是虛的。
烏祁看着她,心底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我說過,你可以走了嗎?”火瞳盯住面前的少女,森冷的說道。
黎無憂沒有回頭,依舊直直的向前走着,有一種沉默,叫沉痛……
“女人,我叫你站住。”
火瞳面露怒氣,一擊紅中帶青色的火焰掃向黎無憂。
“你若敢傷她分毫,我就拆了你。”
這時,一道磁性的聲音響徹天地,男子一身白衣擋在了黎無憂的身前。
黎無憂腳步一頓,看着男子的背影有些迷離,“景離淵……”
“小家夥,你可真會玩。”
景離淵看着她的目光,帶着幾分扣人心弦的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