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口井是《天工開物》的巽門,這底下埋的是陣法的陣基,我們要是從這裏開挖,絕對會碰到陣基。”
“陣基被動的話,到時候陣法還沒先崩潰,就被我們給挖爆炸了。”
沈七夜瞪大眼睛,“還有這種說法?”
“這是基礎知識,你該不會還沒學到吧?”萊卡面色古怪地看向沈七夜。
隻見沈七夜皺着眉頭仔細地想了想,随後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現在學到了!”
“因爲專精《天工》系列陣法,所以很多基礎知識沒有學到。”
“可惜萊卡你也控制不了《天工開物》,不然的話我們也不至于這麽急。”
“算了,那我們重新選個地方。”沈七夜望着逐漸被光線照亮中城池,忽然靈光一閃。
“或許我們可以試試城區?”
“爲了确保安全,城區一般都不會埋藏陣基的吧?”
萊卡眼前一亮,“對,可以試試!”
“一般而言爲了發揮陣法的全部效果,陣法的構造物都是平均放置的,但三川城這種特殊情況,因爲城區中很容易大興土木,所以城區的地下一定沒有多少構建物!”
在沈七夜的提議下,兩人一同沖向三川城的城區,尋找着正在進行修建工作的區域。
三川城不大,但也絕不算小,沈七夜飛了一刻鍾才找到一處像是危房的建築群。
他當即喚來萊卡,兩人一起動手,用靈力挖掘着地上的泥土。
有修爲的人來做這些粗活,速度那是一等一的快,一炷香的時間不到,兩人就已經挖出了一個方圓兩丈,十幾丈之深的坑洞。
就在兩人同時掘掉一層土之後,他們的動作同時停了下來。
因爲,遇到了陣法屏障。
一層薄薄的,半透明中帶點白色的屏障出現在眼前,看上去就像是一層水膜般,一捅就破,可真把靈力往上一砸,就會發現那薄膜比最硬的鋼鐵還要硬。
這陣法屏障不僅硬,還能反彈攻擊,沈七夜用靈力試了一下,差點把自己給震出内傷來。
“啧……這鬼東西……”沈七夜揉着肚子咂舌不已。
“看來這個辦法行不通,我們得想其他的辦法。”萊卡皺起眉頭,“我依稀記得,你之前在城主塔九層的時候,還說了另外一個陣法來着?”
“剛剛太激動還沒注意到。”
“對,三川城内總共有三座陣法。”沈七夜點頭說道:“分别是《兩儀斷離》,《天工開物》,《天工九衍》。”
“《兩儀斷離》是蒼穹級之上,等級無法确定的超級大陣,而《天工》系列陣法,都是蒼穹級。”
“我覺得咱們兩個地水元君,在選擇進入三川城的時候,就算是自投死路了。”沈七夜攤手,語氣相當無奈。
面對蒼穹真君布下的蒼穹級陣法,他這小小的地水元君壓根無能爲力,如果面對的是一個三元君子布下的陣法,他或許還有一拼之力。
但這個四元君子之上的蒼穹真君所布下的陣法……沈七夜覺得,恐怕就是同級别的蒼穹真君來了,都不一定能解決。
他們這兩隻螞蟻,現在該想的是如何給自己留個全屍。
萊卡緊咬嘴唇,他剛從奧萊斯的手中逃出來,得到了自由,現在卻又陷入了死亡的威脅之中。
如果就這麽死去,他是真的不甘心,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自由,好不容易才擁有的未來……
“《天工九衍》……我學過這個陣法。”萊卡無意識地喃喃着。
“這個陣法最大的作用是保護,範圍狹窄,但是強度極高,同級别的人隻要立于《天工九衍》的陣法範圍内,就可以稱之爲無敵于同級……”
萊卡念叨着,忽然将沈七夜的眼神給念了過來。
這不就是他們現在正需要的陣法嗎?
等會兒,這個陣法也是三川城内的陣法來着,它在哪兒?
沈七夜瞬間激動起來,如果能找到《天工九衍》的話,那他們不就能活下去了嗎?!
“除此之外,《天工九衍》還有藏匿能力,最小不過針尖,最大不過方圓一裏的球體……”
“想要在三川城能找到這個陣法,何等的困難。”萊卡喃喃自語着,不僅潑滅了沈七夜心中的僥幸,還讓他意識到了萊卡并沒傻,人家現在還是能想辦法的!
沈七夜躊躇了一下,說道:“現在隻能拼運氣了,我們可以找找城内。”
“照你這麽說,《天工九衍》最小隻有針尖那麽點,可能藏在三川城内任何一處,那我們就直接把三川城直接搜一遍!”
萊卡擺擺手:“算了吧,與其指望這個,還不如指望你現在慧根大開,轉眼間就學會怎麽控制蒼穹級陣法。”
“啊這……”沈七夜傻眼,“不帶這樣的吧?”
萊卡緊緊皺着眉頭,他沒有理會沈七夜的吐槽,焦急地思考着破局之道。
現在這種局面,該怎麽辦才能保住一條小命?
身陷囹圄,被困入蒼穹級大陣法當中,且這個大陣法會在一天後崩潰爆炸,在這之前,蒼穹之上的大陣法會在一個時辰之後崩潰……
而他們隻是地水元君,與布下陣法的蒼穹真君差了足足三個大境界。
這就相當于,要兩隻螞蟻在人類布下的殺局當中,找出一條生路。
這……怎麽可能?
人想要碾死兩隻螞蟻,動動手指就能辦到,而螞蟻想逃出人布下的殺局,這可能嗎?
看着萊卡煩躁的表情,沈七夜摸了摸鼻翼,望向遠處的三川城。
說實話他真的覺得可以在三川城内搜尋一下的,既然魁首布下了《天工九衍》這種陣法,那就代表他們也不想被爆炸給波及到。
隻要找到那座陣法,他們不就安全了嗎?
但……确實如萊卡所說,此舉無異于大海撈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