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元隻是愣了片刻，眼裏就現出狂喜。
“會，會的……桓哥，我以前就做過保安。不過保安分很多種，有高檔小區的保安、片場保安、小胡同保安、學校保安……等等，他們都有着不一樣的神态和性格, 桓哥你想讓我演哪一種？”
“工廠保安，至于性格和場景表演，你自己想象。”
王桓說完後便看着許元。
“好的。”
許元隻是沉思了一分鍾，便擡起了頭，随便從旁邊拎過來一張椅子靠躺在上面，翹着二郎腿, 嘴角叼着一支煙，眼神微微眯起, 似乎在享受着午後的陽光沐浴。隻是當有人經過時, 他便稍稍睜開了眼睛，略帶渾濁的眼神掃視了對方一眼，然後繼續怡然自得。
王桓暗暗點了點頭，這許元估計以前還真做過保安，将一個慵懶的工廠老保安的神态表情演繹得活靈活現。
“好了，可以了。”
過了一兩分鍾後，王桓打斷了許元的表演。
許元馬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來到王桓的面前：“桓哥，我的表現過關嗎？”
王桓看了他一眼，問道：“你的表演實在哪裏學的？”
許元拘謹道：“沒學過，都是自己瞎琢磨的。”
“難怪, 雖然演的還算可以，但是的确比科班出身的人少了一些表現力。可惜了……”
王桓微微搖了搖頭。
“桓哥, 我可以繼續學的……”
許元急了。
王桓看着許元焦急的表情，笑道：“别急, 我話還沒說完呢。你是哪裏人？會說川話不？”
許元愣了愣，連忙道：“我老家是贛省那邊的, 不過前幾年跑過長途貨車，走南闖北，所以全國各地的方言我都會幾句。”
說完後，他又表現欲爆棚，接連說了好幾句川話。
王桓心中有底了。
他笑着道：“你應該知道我正準備拍攝一部電影吧？”
許元一顆心跳動加快：“知道，名字叫《瘋狂的石頭》，周圍人都聽說過了。”
王桓點頭：“那你有沒有興趣在這部電影裏出演一個角色？隻不過我們劇組的投資并不高，所以可能付不起你多少片酬。”
許元表情終于變得狂喜：“讓我去當保安嗎？我……我……我當然願意。工資少一點沒關系的，現在橫店的群演平均水平是150一天，如果桓哥您的劇組資金緊張，120一天我也能夠接受。不過……我希望能夠包午餐。”
呃……
王桓哭笑不得。
許元以爲自己是去當群演？
他失笑道：“我請你不是去當群演的。”
許元的聲音有些顫抖：“不是群演？難道我能演……演配角？”
王桓盯着許元的眼睛，認真道：“我準備邀請你擔任《瘋狂的石頭》主演角色，至于片酬，我暫時隻能給你20萬，如果到時候電影上映後票房可觀，我會另外給你發一個大紅包。你可願意？”
許元的腦袋一陣嗡鳴。
半響後，他才回過神。
“桓哥，您說的是真的？”
“如假包換。”
王桓沉聲道。
許元再次呆住，而這一次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眼眶不知不覺間就變得通紅，良久後，他才擡頭看向王桓：“對不起，桓哥，我剛才有點失态了。”
王桓露出溫和的笑容：“沒事，那我剛才的提議，就當你答應了？”
許元站得筆直，真誠道：“桓哥……不，王導，請您放心，我一定付出十二分的努力，演繹好自己的角色。如果演不好，我一分錢片酬都不要。”
王桓笑道：“别有壓力，隻要你有這個決心就行。那你先回去收拾一下，我再物色幾個演員，人找齊以後大家一起跟着我走。”
聽到王桓的話。
許元欲言又止。
王桓詫異道：“你還有什麽話想給我說嗎？”
許元猶豫了片刻，還是說道：“王導，我在橫店呆了好幾年，認識幾個好兄弟，他們的演技都不下于我，也肯吃苦耐勞，不知道能不能讓我将他們喊過來，跟着王導您混口飯吃？”
“哦？”
王桓眉毛一挑，這個許元倒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好漢子，這種情況下還記得自己的兄弟們，他眼裏露出欣賞的神色：“可以，你将他們喊過來吧。但是醜話說在前面，若是他們一無是處，我可不會養閑人。”
許元大喜：“王導請放心，若是他們入不了您的法眼，我第一個将他們趕走。”
說完後，許元興沖沖掏出手機，接連打了幾個電話。
大約五分鍾後，三個男子便風塵仆仆趕了過來。
每個人臉上都有着難以遏制的激動。
“桓哥。”
“王導。”
“王導。”
三人見到王桓後，連忙過來打招呼。
許元在一旁作介紹。
何朗，四十二歲，光頭，圓乎乎的臉蛋看着挺可愛。
趙小彪，四十歲，看着十分彪悍，不過行爲舉止透露出各種拘謹。
石強，二十五歲，四人中最年輕的男子，天生一股憨厚的模樣，讓人一看就感覺很有喜感。
隻不過三人身上的衣服，都跟許元一眼，透露着一股寒酸樣。
王桓看向許元，笑了笑：“看來你們在橫店的日子過得不怎樣啊？”
四個人表情都有些尴尬。
許元讪讪笑道：“讓王導見笑了。沒辦法，現在橫店大約有二十多萬群演，可是每年拍攝的戲就那麽一些，所以在群演中競争十分激烈，一旦有活幹就蜂擁而上。爲了生活，某些女孩連獻身都敢做，就爲了那麽一兩百塊錢，可以說是不惜一切代價。”
“我們幾個沒有年輕女孩的資本，也沒有顔值在線，所以很多時候隻能賣這張老臉了。”
“有時候一個月都接不到一個活，隻能靠饅頭自來水度日。就算某個月活兒多一點，大家也會省吃儉用，不敢多用錢。”
“不過慶幸的是，我們四個彼此關系很鐵，若是有一個人生活有了困難，其他三人就會适當接濟一下。正因爲這樣大家才在橫店熬了下來。”
其他三人聽起許元說的話，表情變得默然。
群演的辛酸或許隻有群演才知道，外人是永遠沒法體會的。
王桓唏噓了一陣，才開口道：“這樣吧……何朗、趙小彪、石強，麻煩你們三個也分别展示一下自己的演技，我看看你們的功底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