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馬世健百感交集,不知道怎麽感謝她。
“你們……不記恨我?”馬世健慚愧的問。
蕭亞軒拉住他的手,笑眯眯的說:“記恨你幹什麽,你做了那麽多,都是爲我們好,我們謝謝你還來不及呢。”
蕭亞軒的一番肺腑之言,把馬世健羞得無地自容。
“你現在也嘗到了愛情的酸甜苦辣了吧!
哈哈,其實那時候你和張笑笑幾個人,挖空心思想要破壞我和大嘴的感情,我恨死你們幾個人多管閑事。
當然,也就想到了報複你們。走錯了路,也得到了諒解。現在心态也就變了。
如果你以前處于現在的境況,說不定也會不遺餘力的幫我呢,是不是?”
蕭亞軒敞開心扉,和馬世健聊起來,還幫他分析眼前的困境,這讓他重新認識了蕭亞軒。
“你呢,面前橫着的溝,可比我多呀,我隻是和大嘴有年齡上的差距,這一點有錢和能力可以彌補……”
“别忘了,還有一個陳曦呢!”大嘴刮了蕭亞軒一眼,插嘴憤憤不平道。
“三姐這次執意回村去,就是因爲你不負責任,腳踏兩隻船,對我不放心。”
“那點芝麻綠豆的事,在世健這裏,不值一提,世健你說是吧?
關于陳曦的事,她這個人 你們應該了解,我呢,隻是她的一枚棋子,至于有沒有愛情,就另當别論了。”
馬世健點頭道:“蕭大哥言之有理,你快幫我分析分析,我和李手面前的那幾道溝,該如何面對?”
這二人,很快稱兄道弟了!
“這三道壕溝分别是,一李手還沒離婚,你必須找到家暴男的家暴證據,才能讓她們順順利利把婚離掉。
二就是你老媽那裏,也比較難纏啊,如此一個心高氣傲的人,又怎麽能讓你娶一個二手女人進家門呢?
嘿嘿,兄弟,隻這兩道壕溝,就非一般人能做到的,你能做到嗎,我有點懷疑哦!”
蕭亞軒瞅着馬世健,心裏笑得可歡啦。
如果換做是他,就算李手再漂亮,再怎麽能幹,他也會知難而退望而卻步。
他可不想做一個傻子,像馬世健那樣的傻子,爲了追一個被人吃剩下的殘羹冷炙,不惜和所有人作對。
真搞不懂,他這樣翻山越嶺追這個二手女人,到底值得嗎!
“還有第三點呢?”馬世健焦急的問。
“第三點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搞定我三姐呀!”蕭亞軒壞壞的笑起來。
這好像是廢話,又好像不是廢話。
第三點看起來好像無關緊要,又好像至關重要。
沒有了第三點,那第一第二點,還要它幹什麽?
“好啦,明天還要開車回去呢,已經不早了,我們早點休息吧。”
大嘴打了個哈欠,用手捂住嘴,含含糊糊催促道。
“嗯,大嘴說得對,隻有休息好啦,精力充沛,才能精神抖擻的回村去戰鬥。”
三個互道了晚安,便各懷心事,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們去超市買了若幹禮物,馬世健充當免費司機,開車往山裏去了。
馬世健一夜未歸,可把張媒婆吓壞了。
因爲上一次打電話查崗,兒子氣急敗壞,把頭往大鐵門上撞,張媒婆再不敢啰哩巴嗦了。
但是這并不代表,她就會放水流舟,任憑兒子胡來。
她一大早跌跌撞撞,跑去笑笑家打聽情況。
張雲翔被敲門聲驚醒,還以爲出了什麽大事,趕緊跑出開門。
“大妹子,這麽早就敲門,發生了什麽事?”張雲翔詫異的問。
“他大哥,你家笑笑呢,有沒有在家?”
“嘿嘿,她啊,現在大多數都在浩浩家過夜。”
張雲翔說這話的時候,分不清是高興還是尴尬,不停的抓後腦勺。
“哦,昨天晚上,世健夜不歸宿……”張媒婆欲言又止。
她怕張雲翔取笑她,兒子都快要三十歲了,還管着,累不累。
“夜不歸宿,怎麽可能呢?不過他現在每天晚上都幫笑笑做梅花糕,不如我問問笑笑,看他去哪裏了?”
張雲翔的話正合她的心思。
張雲翔掏出手機,想撥打電話,突然發現時間太早啦,又怕吵了他們休息。
每次隻要加班加點,笑笑就特别喜歡睡懶覺,到了能睡一秒是一秒的境界。
他遲疑不決,看着張媒婆說道:“哎呀,好像還有點早呢,才五點多鍾,他們年輕人現在是最好睡覺的時刻。
笑笑的脾氣好,是自己的,但是我這個未來的老丈人,在浩浩面前,我還是有那麽一丁點拘謹。
要不,你來打電話吧!”
“你讓我打電話,這可不行啊,爲了這事,那個傻兒子,都開始和我翻臉了。
他大哥,拜托拜托,幫我問問,我又不找笑笑麻煩了,你有什麽好擔心的?”
張媒婆言辭懇切,孤兒寡母的也不容易。
張雲翔想了想,還是硬着頭皮打了個電話過去。
誰知道,笑笑的手機居然關機。
“大妹子,手機關機了,這回你怪不上我了吧,我跟你說了,現在的年輕人,晚上不肯睡,早上不願醒,就是這樣的形式。
那你有沒有打世健的電話?”張雲翔關心的問。
“這個傻兒子,就爲那天晚回家了,我說了他幾句,他現在還和我賭氣呢,我哪裏敢打他的電話。
要不,他大哥,你幹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也幫我給傻兒子打一個電話吧!”張媒婆央求道。
這個要求,張雲翔還是能滿足她的。
可惜事不如人願,馬世健的電話,也是關機狀态。
“唉,現在這年輕人,真的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張媒婆急得直跺腳。
馬世健夜不歸宿的日子還真的是不多,自從李手來城裏,要跟着馬世健學做生意。
他們兩個日久生情,就再不聽老娘話了,還喜歡和她對着幹。
張雲翔同情的對她說:“你不要急嘛,萬一他們兩個不是你想像的那種關系呢?
要知道,世健這孩子熱心腸,有孝心,這一點人盡皆知。
他再怎麽作妖,也不會壞到哪裏去。”
本來張雲翔想說,李手這孩子其實蠻不錯的,她帶的又是一個女兒,也不妨礙她嫁人。
可是張媒婆怕李手曾經的過往,會成爲别人的笑柄,所以堅決不贊成他們兩個人談戀愛。
“這怎麽辦,這怎麽辦,這孩子到底去了哪裏?”張媒婆像熱鍋裏的螞蟻,焦躁不安。
張雲翔說:“因爲她們幾個年輕人體諒我,不要我晚上去幫忙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和李手有沒有好上。
不過我聽說,李手從她妹妹家搬出來了,就住在車秋良家裏。
不如你去她家看看,順便打聽打聽一下,你看行不行?”
張雲翔見張媒婆急得直抹眼淚,于心不忍,隻好替她出謀劃策。
張媒婆聽了,略一思索,便說道:“既然我那傻兒子不肯聽話,沒辦法,我也隻能出此下策。
厚着臉皮去找李手攤牌,求她不要糾纏我兒。
無論如何,我是不能讓一個二手女人進家門的,這要是傳揚出去,我這張老臉往哪裏擱?”
得了這個主意,張媒婆真的急吼吼朝車秋良家走去。
路過小區公園門口時,卻見車正方拿了一柄劍,朝這邊走過來。
張媒婆猜這個老頭子,八成是想來公園鍛煉身體,于是迎了過去。
“車老爺子,去練劍哪?”張媒婆老遠向他打招呼。
“喲,這不是世健的媽媽嗎?大妹子,這麽早去哪裏呀?”車正方笑呵呵的問。
“我啊,順便溜溜,順便溜溜。”見到了車正方,張媒婆又抹不開臉了。
車正方說:“那你不進公園溜溜去?”
“好啊,進公園去溜溜。”張媒婆跟着車正方走進了小區公園。
因爲天色還早,鍛煉的人稀稀疏疏。
“你老看起來身體還硬朗啊!”張媒婆沒話找話。
“是啊,托國家的福,身體還算硬朗。”車正方樂呵呵的回答說。
張媒婆擺擺手:“不,你不是托國家的福,是你自己行善積德,才得的福。”
張媒婆話裏有話呀!
車正方琢磨不透,自己什麽時候行善積德啦?
老實說,這麽多年,他那個千瘡百孔的家,風雨飄搖在人世間,受盡了磨難,家裏老老小小也吃盡了苦頭。
如果沒有秋良犧牲愛情,他們家說不定這會子,還流落街頭呢。
整個就是泥菩薩過河的主,哪裏行過什麽善,積過什麽德喲!
雖然沒積德行善,但是進清靈寺燒香這事,他還是陪兒媳婦去過好幾次。
氣氛突然尴尬起來,知根知底,說這樣的話,車正方覺得難爲情。
張媒婆連忙提醒道:“聽世健說,你們家收留了大嘴的姐姐,可有此事?”
直到此時此刻,車正方才恍然大悟。
這個張媒婆,耳朵可真靈啊!
沒辦法,這和她的職業病有關系,誰讓她是方圓百裏的媒婆呢?
“大妹子,李手還沒離婚呢,你就想打她的主意了?”車正方笑着搖頭。
敢情是車老爺子認爲,張媒婆給李手做媒來了。
張媒婆自己愣了一下,瞬間如醍醐灌頂,一個更好的辦法從腦海裏冒了出來。
何不順水推舟,給李手保個大媒,爲她尋得一個良人,她也就不會惦記自己的傻兒子馬世健了。
而且,她還可以從中撈點好處!